《灌篮高手同人世界尽头有你》水贝希

29、野口综合医院 又是野口综

　　“绫子！绫子。。。。。。”直到松井硕大的脸突兀地凑到我眼前，沉思中的我才惊觉地向后仰了仰：“松井，你叫我吗？”
　　松井不满地看着我：“绫子，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了好多遍你都不理我。”她指指身后，“你该不会和她一样，变迟钝了吧？”
　　绕过松井，教室门口，晴子和藤井正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见我看过去，晴子忙笑着冲我挥手，我也朝她挥了挥手表示回应。收回目光，歉意地看着松井：“松井，真是抱歉啊，我在想些事情，一时有些走神了。”
　　松井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我知道你的啦，一定又是想着书本上的东西了，对不对？”我抿嘴一笑并不回答。
　　说起来，松井也是我进入湘北后的另一惊喜。因为当时走的十分匆忙，我没有来得及和任何人道别，就被爸妈带上了去东京的飞机，连转学的手续都是爸爸委托别人办的。直到开学后的第二天，松井跟着晴子来找樱木，才发现我俩居然进了同一所学校。当时松井冲过来抱着我就是一顿狠K，一边敲一边嚷：“你这个坏蛋，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也不和我联系，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打死你，打死你。。。。。。”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水户误以为是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还好我了解松井就是这么个脾气，任她轻轻敲几下出了气，很快就没事了。果然，没一会松井就搂着我有说有笑，亲密得就跟以前一样了。倒是把水户他们看得一头雾水。
　　问过之后，才知道，松井、晴子，还有藤井都分在一年3组，三人性格迥异，却迅速成为了好朋友。
　　我暗暗地打量了一下藤井，中等个子，齐耳短发，脸上总是挂着腼腆的笑容，是个非常温婉的女孩子。只见她躲在晴子和松井的身后，有些不敢直视正在冲着晴子傻笑的樱木。
　　水户吐槽樱木：“运动健将樱木今天实在是精力过人，一路从一年级教室跑到二年级教室，要不是我们拦着，他一定会跑去三年级教室走廊做仰卧起坐的。”
　　樱木把头一仰，哈哈大笑：“这算什么，我可是运动健将啊。”他根本没听出水户话里的揶揄。
　　晴子兴奋地看着樱木：“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樱木，你要不要参加篮球队，你这样的身高、这样的体格，练篮球最适合了！你是个篮球天才！”一番话说的樱木热血贲张，头顶都快冒烟了。
　　我不禁笑了。据水户偷偷告诉我，樱木从来没有学过篮球，如果不是上次的告白失败，估计他连篮球社是干什么的都不会知道。现在晴子却一口咬定樱木是篮球天才，该说她目光与众不同呢，还是松井所说的迟钝呢。
　　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藤井怯生生地说了句：“听说三年级那边有一些不良团伙，不好惹的，还是不要去那边的好。”
　　正处于极度膨胀中的樱木立刻鼻子朝天回了一句：“那些小喽啰有什么好怕的，根本不够看。”
　　藤井“啊”了一声，又缩回了松井身后。松井像是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一样瞪着樱木，可一心对着晴子傻笑的樱木根本感受不到松井杀人一样的目光。
　　藤井的话却让站在一边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三年级的不良团伙，是指三井他们吗？想起自从那天三井沉默着把我送回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不仅是他，这几天连德男和德田也看不到了，他们到底做什么去了？我再次陷入沉思。
　　没听说哥哥那边有什么需要三井他们全部出动的事情，也没发现学校里有什么骚乱，那三井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
　　放学后，我一个人背着书包，到处转悠，学校顶楼，没有；实验楼后面，没有；操场边上，没有。。。。。。几乎我能想到的地方我都找了个遍，还是没能看到三井或是德男，德田的踪影，即便是平时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小喽啰，也没能看到。
　　垂头丧气地出了校门，忍不住有些腹诽：“还说要罩着我呢，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正这么想着，前面远远的地方有个眼熟的人影突然一闪而过。什么人？直觉告诉我这人有问题。没有考虑过多，我直接跑过去大喝一声：“站住！”
　　前面那人一个哆嗦，居然真的站在了原地，可怜兮兮地看着跑上前的我：“绫子小姐，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德田大哥让我来找你。”
　　我一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可不就是平时跟在三井后面的一个小喽啰嘛。可是，他怎么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呢？再仔细打量一下，他的衣服上有几处星星点点的血渍，血痕还很新，我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
　　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我问道：“我记得你，你是本田学长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你们去哪里了？三井呢？”
　　本田紧张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是跟着他们去的，谁知道那小子那么狠，我们也是没办法。”
　　我急了：“你罗里啰嗦说些什么呢，快告诉我三井在哪里？”
　　“在。。。。。。在野口综合医院。”
　　什么？！我呆住了。
　　“那个叫宫城的小子也在那个医院。”
　　什么？！我再次震惊。
　　本田还在解释着：“三井老大带我们去修理宫城良田，谁知那小子像发了疯一样，根本不管我们，对着老大死命地打，我们是拉都拉不开啊，我们实在没办法，最后只好把他打晕了，可是。。。。。。三井老大已经受伤了。”
　　我已经听不到他的任何解释了，转身就往医院的方向跑去。
　　野口综合医院，我并不陌生，之前哥哥受伤的时候也曾来过这里。这里是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医院，环境优美，医术精湛，服务到位，当然，收费也不低。当时就是三井送哥哥来的这里，想不到几个月之后，三井自己也住了进来。
　　走在医院幽静的走廊上，两边是绿油油的藤蔓植物，来往的人并不多，也没有一般医院的喧哗，我突然有些怔忪了。
　　三井为什么要带人去修理宫城？是因为宫城临走时撂下的话太嚣张？还是因为我说的话让三井生气了？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那天骤冷下来的气氛让我没法问出口，而三井也闷闷地不再说话。
　　那个冬天，果然还是在我俩之间划下了冷冷的痕迹，我有些难过地想。
　　在服务台打听到三井的病房，一路走去，眼看着转个弯就是病房所在地，我却有些踌躇了，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去，也许他还在生着我的气，也许他并不想见到我，可脚步却还是一步一步地往病房的方向挪去。
　　“绫子小姐！”转过弯，迎接我的居然是守在病房门口的德田，他欢呼雀跃着，“绫子小姐你可来了，三井刚刚缝完针，我正想着你怎么还不来呢。”
　　我顿时忘了所有的犹豫，冲到德田跟前，急切地问：“三井学长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德田却顾左右而言他：“呃，宫城那臭小子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他伤得也不轻。”
　　我真想骂声“混蛋”，你这给我的是什么混帐答案！可我还是忍了，既然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那我就自己去看。想着我便抬腿往病房里面走。德田从背后拉住了我的衣角。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却见他可怜兮兮地说：“绫子小姐，我们尽力了，没有保护好三井我们也很难过，你不要告诉铁男老大。”说这话时，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所以，这才是他们急着要找我的原因？我不禁望天，哥哥啊哥哥，你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啊。
　　站在病房门口悄悄地往里面看，这是一个单人间病房，布置得很是干净整洁，透过纱缦的屏风，在粉蓝色的被子下，三井背对着我安静地躺在单人床上。
　　回过头，语气不觉带了些责备：“怎么只有德田学长一个人在，其他人呢，没人照顾三井学长吗？”
　　德田很委屈：“三井老大不让我们待在那里，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其他人都去找你了，只留了我一个人在门口守着。”
　　原来是错怪他了，我缓下语气，换上安抚的笑容：“学长你也回去吧，我会在这里照顾三井学长的。”看德田欲言又止，我便说：“放心，你们已经尽力了，我会和哥哥解释的。”
　　德田这才舒了口气：“那就麻烦绫子小姐了。”说完一溜烟地跑开了，跑到拐角处，才又回头说道：“对了，绫子小姐，我们不知道怎么通知三井的家人，也请麻烦你了。”
　　这个混蛋！我愤愤地瞪了眼早已不见踪影的德田，扭过头看向屋内，三井依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似乎睡着了，幽蓝的长发露在被子外面，柔顺地搭在枕头上。我的一颗心不可抑制地柔软了下来。不管他有没有在生我的气，不管他愿不愿意看见我，我都想见到他，都想陪着他。
　　蹑手蹑脚走进病房，安静地站在屏风旁边看着三井。三井睡得很熟，一动不动的。空气静静地流动，窗外不知名的花朵送来清浅幽香，只有三井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定格在凝固的时间中。
　　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也许已经是天荒地老，也许只不过沧海一粟，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想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