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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方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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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衿不想让方榷掺和进来,况且这是她和张临的私人恩怨,迟早都要解决,今天恰巧引燃了导火索。
不过她也是想让方榷知道她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些琐事,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张临也没想到自己玩脱,愤愤离席。
半晌,灯光暗了下来,因为视线略微看不清,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时衿感受到手上一片温热,方榷的手还覆盖在她的手上。
他的手或许是因为经常画图又或是经常锻炼而长满了薄茧。可这些细枝末节,竟让时衿内心逐渐变得安稳。
时衿还心存疑虑,方榷怎么会来参加晓然的婚礼。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时衿,方榷率先开了口。
“我和秦政认识,我俩一个项目组的。”
怪不得他从一大早就跟着自己,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参加婚礼?
时衿的诸多疑问咽进了肚子,因为新娘准备登场了。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一束追光落在涂晓然的身上,好似从天而降的神女。洁白的婚纱垂落着,旁边两个小花童替她牵着裙摆,在众人的目光中沿着铺满花艺的通道一路走来。
不知怎的,时衿悄悄湿了眼眶,摸索着桌上的纸巾准备擦掉。
方榷看她眼神落在台上,手却像个无头苍蝇摸索半天,索性微微起身抽了几张纸放在她桌前。
或许是感性使然,时衿收起了冷冰冰的性子,破天荒地跟他道了谢。
新人交换完了戒指,接着是一阵拥吻,隔壁桌的小孩被大人捂住了双眼想要挣脱,时衿瞥见一阵偷笑。
她心里替涂晓然高兴,兜兜转转几年身边人依旧没变,两人也曾经同床共枕彻夜畅想未来,也交换过无数小秘密,涂晓然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她像个知心大姐姐一般帮助她很多,心理上很依赖她,遇到什么事也愿意和她开口。
她当初和涂晓然交换的秘密就包括方榷,因为某些因素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向他靠近一步,可晓然却说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要是因为自己的怯懦错过了会不会很可惜,为什么还没有努力就想着后退,这番话让时衿顿悟。
于是在大二的某一天,她买了去北城的机票,想看看那个被自己拒之千里的人过得怎么样,或许有没有可能修复这段感情。
她一晚辗转反侧,迟迟没有睡意,还未到五点便自然醒了,她特意买了早班机,想着可以多待点时间。
两个小时,一千六百公里。
她终于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明明不是遥不可及的距离,她却始终不敢向前一步。
她早就拉黑了关于方榷的一切,她就像是一只蜗牛,接收到不愿面对的信息,就缩进了自己的蜗牛壳里,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愿伸出头查看一眼。这么多年的感情好像流沙,她握的越紧流失得越快。
整整七百多天,恍若隔世。
她和方榷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机会见面。
她想如果见到方榷,一定要告诉他自己很想他。
虽然她从未来过北城,但对这个地方却出奇的熟悉,他们当初约好考同一所大学,就是方榷所在的大学,他们本该有更近一步的感情,却在高考后戛然而止。
他们之间好像被人加了一道休止符。
北城大学只需要刷身份证便可以进入,进去之后,时衿想要见面的信号变得没有那么强烈了,或许是靠得越近越是胆怯。她无法表露自己的心情,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校园内停停走走,搜寻着那道身影,可惜一无所获。
肚子发出声响,她也只好跟着人群前往食堂。
北城大学的食堂是出了名的物美价廉,味道惊艳,其他大学的学生也纷纷慕名而来,在时衿进去以后一一应验。
食堂一共有五楼,每层种类都不一样,时衿去了三楼。三楼都是中餐,她一般没什么胃口都会选择吃点米饭填饱肚子。
可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摆在她眼前,好像食欲已经被打开。
此刻关于方榷的任何已经被她抛之脑后,开始品尝起来桌上这些美食,她小口小口吃着,每一口都被惊艳,瞬间觉得望城大学的食堂不香了。
下午,时衿前往图书馆,挑了本书准备细细翻阅。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此刻的她眼皮打架,图书馆里的冷气将她昏沉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猜不准方榷正在做什么,或者在不在学校内,她找了两个人打听都无果,只好来到图书馆消磨时间。
期间好像听见了有人谈及方榷,思忖半晌还是没能将嘴里的话问出口。
只是那人离开时,她默默跟了上去。
男生宿舍楼下,她终于看到了方榷,两人从小学便在一起直至高中,两小无猜的情谊被她亲手斩断,她不是没有后悔过,她的枕头承载了太多泪水,太多日思夜想。
她的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他什么都不知道。
时衿也不想让他知道。
就在时衿想要向前一步时,方榷的身边多了位女生。
那个女生从后面轻拍了下他的肩,方榷自然的转身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以及女生脸上的笑意,无不彰显着两人的亲密,时衿没有勇气再看下去,她的勇气可能在踏上飞机,踏上北城那一刻就消失殆尽。
她决绝的转过身去,没有一丝停留。
“小矜?”方榷看着一旁走神的时衿,出声提醒。
此时,新婚二人正准备轮桌敬酒。眼看着快要到他们这里,方榷打断了她的思绪。
时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在涂晓然走来之际扬起了微笑,方榷能看出来她有些心神不宁,笑得勉强,大概还在因为之前张临的事烦恼。
涂晓然一来就挨着时衿站,秦政倒随意的将胳膊搭在了方榷肩上,时衿讶异,两人的关系远比方榷描述的更加亲近。
晓然率先发话,她举起酒杯,脸上的笑意更甚,“谢谢大家今天来见证我们的婚礼,今天务必要吃好喝好。”
秦政也开口:“感谢各位的到来,以后多多常聚。”
随即,大家的杯中酒都已下肚。
时衿猛地灌了一口,被辣得直咳嗽,泪花都差点呛出来,这才发现她慌乱之中拿错了酒杯,本来是方榷倒了放在一旁准备和秦政喝的。
方榷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时衿接过却也没喝几口。
他轻拍着她的背,想要缓解不适。
时衿平时很少喝酒,也就逢年过节跟着家人小酌一杯,此时一大口白酒下肚,没一会儿就晕乎乎的。
晓然和她咬耳朵,时衿什么也没听进去,她还得忙活好一阵,只好拜托方榷照顾好时衿。
时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陷进了绵软的云朵使不上力,眼前的人也开始顺时针打转,她晃了晃头感觉更晕了,只好侧过身趴在椅背上,缓解醉酒的症状。
方榷去问酒店工作人员要了杯蜂蜜水给她送过来,她喝了两口终于压下胃里那股火辣,思绪也渐渐恢复清醒。
经过刚才那一遭食欲几乎全无,但还是挑了几样爱吃的送入口中,然后没再动筷。
当身处在嘈杂之地总会忽略时间的流逝,时衿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快三点了,涂晓然正好也换好衣服也走了过来。
其他同学看着她走近也纷纷开始打趣,说要把她今晚的时间包圆了,涂晓然爽快答应,压根没理会一旁黑脸的秦政。
见时衿没说话,她询问:“小矜,今晚一起吗?”
时衿想了想今晚确实也没安排,爽快应下。
一行人聊天打发着时间,秦政将方榷叫到一旁问道:“你俩现在什么个情况?”
“如你所见。”
“那你加油。”
晚上的聚会都是女生,秦政想拉着方榷加入却被晓然无情拒绝。被众人调侃新婚之夜惨遭新娘抛弃,于是他的脸更黑了......
晚上一群人吃过晚饭后嚷嚷着不过瘾,还得接着续摊,于是又来到了KTV。
见时衿整晚情绪不高,作为知心大姐姐的晓然连忙开导。
“怎么了,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晓然把手中的话筒递给旁边的女生,随即在时衿身边坐下。
时衿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一旁,“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时间过得太快了,感觉昨天我们还在一起上课,今天你就结婚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呢,今天见到这些同学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这么久没见过了。”
晓然知道时衿内心其实很柔软,平时也不太愿意流露出来,想必今晚是真的有些感触。
晓然也不劝她,毕竟她知道时衿心里一直有个结,从未消去。
她倒了杯酒给时衿,两人没一会就喝了七八瓶,时衿虽然不胜酒力,但此刻意识还算清醒。
其他人看她俩喝上了,也过来坐下,时衿是喝的最多的,晓然劝也劝不住,其余三人轮番上阵也没劝住,晓然只好给秦政打了个电话,让方榷等会过来接时衿。
等晓然打完电话回来,时衿是彻底喝趴下了,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什么都看不清,晓然凑近了才看见她面色酡红,还听见了隐约的啜泣声。
晓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声音放的很轻:“怎么一个人偷摸哭鼻子了?”
时衿虽然喝醉了但还是认得晓然的声音,她连忙起身抱住晓然,小声的抽泣。
晓然拍了拍她的背,“我早看出来你今晚不对劲了,想哭就哭吧,等会儿出去可不准哭了哦。”
“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跟方榷好好聊一次。”
“可是...我也怕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晓然一听到这话,恨不得把时衿的榆木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一边暗自着急,一边又恨铁不成钢,可是她也插不上手。说到底,这是他俩的事。
十几分钟后,秦政和方榷赶来。
两人一进门就闻见满屋子酒气,秦政面容冷峻,眼神透着一股狠厉,将晓然拉了过去,“你们几个小姑娘怎么喝这么多?你也不拦着点。”
晓然赶紧哄他:“小矜喝的最多,我真没喝多少。”说完怕秦政不信赶紧转了个圈以示清白。
“而且我看她今晚情绪也不太对,喝就喝了吧,还能睡个好觉。”
另一个角落。
方榷一进门就看到醉倒在一旁的时衿,也顾不得和晓然打招呼。
他俯身靠近便闻到一股酒气,眉头微蹙,叫了时衿几声也没什么反应。看她情况不太好,跟秦政涂晓然打了招呼便先走一步。
方榷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迷迷糊糊的时衿感受到一股失重感,睁眼看了下,有些疑惑方榷怎么会在这里,可是她的大脑已经不允许她思考这么多。
她闭着眼靠在方榷怀里,方榷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想要去拿她的包,有点难够着,旁边的短发女生很贴心的递了过来。
“时矜,你没事吧?”女生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没事...”时衿抢答。
这个时候了还在逞强,方榷没想到她意识还算清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告诉她准备走了。
方榷叫的专车正严肃等待中,他小心翼翼把时衿放下,打开车门将她扶了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时衿脑袋沉沉靠在方榷肩上,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方榷想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她的另一面吧。
褪去了平日的高冷,嘴毒。
将自己的心筑起高高的城墙,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时衿。此刻,就靠在他的肩上。
司机一路平稳的将两人送到了小区楼下。
时衿早已睡着,方榷只好把她唤醒,没想到时衿还闹脾气,狠狠的锤了他一拳。
方榷没来由地挨了一拳,气笑了。
快速地将她抱起进了电梯。
方榷想着自己不能白挨一拳,问也没问时衿,直接将人抱进了自己家里。
将时衿放在床上后,细细地替她把外套脱掉后,任劳任怨地去厨房煮醒酒汤。
方榷因为早年母亲生病的原因,很小就会下厨,简单的菜系都拿得出手。
他将苹果橙子洗净切块冷水下锅,煮沸后又加了点冰糖,盛出放凉后再加上蜂蜜就大功告成。
他端着碗进了卧室,时衿早就进入梦乡,他叫了几声都没反应,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时衿翻身没忍住压了一下,方榷吃痛收回手,他不得不怀疑时衿在蓄意报复,刚才给他一拳,现在又给他一下,自己在这好心照顾她,她倒还恩将仇报上了。
想着时衿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准备把醒酒汤端回厨房保温。
时衿梦见自己被人架在火上烤,而前面就有一个大冰块,她拼命挣脱跑啊跑终于抱住了大冰块。
还未走出卧室的方榷,手腕就被时衿死死攥住,他想抽出来反而被时衿抱得更紧。
方榷把身后的椅子拉过来认命坐下,看着床上熟睡的时衿。
时衿说了好几句梦话,最后一句他听得一清二楚。
“方榷,我好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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