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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就这么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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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都没再见过方榷,时衿乐得自在,天天在嘴里哼唱着好运来。
今天是涂晓然的大喜之日,时衿早早起了床开始化妆。
自从开咖啡店以后她便很少化妆了,一是没必要,二是没时间。偶尔黑眼圈黑得实在吓人她会稍微遮个瑕打打底。
淡粉色的眼影在她的上眼皮晕染开来,显得一双杏眼很是灵动。她准备在眼线上面下下功夫,忙活了好半天依旧不对称,边改边擦,粉底液都差点擦掉,最终还是认命的放弃。
涂了个浅粉色唇釉便打算出门。
她挑出压在衣柜深处的挂脖露肩针织连衣裙,外套是一件藕粉色的羊毛大衣,长发拢到右侧松松扎成马尾。
临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稍稍犹豫,最后还是翻出搁置许久的高跟鞋。
门锁开启,对面的门也打开。
看清来人时衿不禁愣住。
什么情况?
方榷为什么会从她的对门出来?
时衿的心又被他牵动起来,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她经常早出晚归,倒是没有过多留意邻居的动静,只知道对面空了两三个月,房子迟迟没有租出去,不过方榷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搬进来的,她丝毫没有察觉。
难怪前几天总是听到对面有轻挪家具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房东过来打扫卫生。
时衿先一步出门快速关上大门,快步向电梯口走去,思绪在见到方榷的那一刻就开始分散,显然忘记脚下踩了五厘米的高跟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身后的方榷一把拉住,她只觉天旋地转,最终落入方榷的怀里。
一股熟悉的雪松气味扑鼻而来,占据着她的思绪,她靠在他的胸膛,气味更甚。时衿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不料被他抱得更紧。
“怎么一见到我就想跑?”
“就这么讨厌我?”
难得听见方榷这么沮丧又带着无措的语气,时衿一时想反驳,却开不了口。
她只好直言:“对,没错,我非常讨厌你。”
然后一把挣开方榷的怀抱,眼神带着怒气朝他看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看着时衿远去的背影,方榷眼色沉了沉,然后加快脚步跟上。
二十五楼的高层,一梯两户的公寓,此时此刻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电梯里,时衿垂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好像刚才的肢体接触,手上残留的体温,都只是方榷的错觉。
方榷站在她的左侧,看她今日的装扮与平时大相径庭,平日里恨不得躲进人堆里今天却大放异彩,让他挪不开眼。
她的睫毛忽闪一次,就好似蝴蝶振翅,撞进了方榷心里。
时衿在楼上就已经打好了车,于是到楼下出租车也刚好停稳,没理会一旁的男人,时衿拉开车门便报了尾号,关门之际,方榷一手拦住侧身跨步坐了上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两人不太熟稔的模样,便好心开口提醒:“这单是这位女士打的,不能拼车哈。”
时衿听闻乐不可支,面部依旧冷漠但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我们认识。”方榷解释。
司机转身带着狐疑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没再深究,然后开始发车。
“你跟过来做什么?”
时衿心想这人怎么一天到晚阴魂不散,只要自己一出门就能遇见他,刚过了几天清静日子,又不消停了。
可是,现在这人搬到了她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躲肯定是躲不掉了。
“我们顺路,小矜不会不愿意载我一程吧?”
顺的哪门子路,她可是去参加婚礼,难不成他也去?
时衿心里冒出这个可怕的猜想,脑袋存着疑虑随即又摇摇头,丢掉这个不合理的想法。涂晓然和她的男朋友都是她的大学同学,和方榷没有半点关系,但方榷今日的装扮也很正式,不会真是去参加婚礼吧?
时衿脑海里思索着方榷与举办婚礼二人的关系,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思索半天,没得出任何答案。
一旁的方榷看见时衿忙着头脑风暴,眉毛都恨不得拧在一起,他忍住了想要伸手的冲动,怕又被时衿躲走,干脆偏过头看着她。
回过神来的时衿看见方榷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好像自己是一个即将要被关押的犯人。
她又将好看的五官皱在了一起,语气颇有恩怨:“你老盯着我干嘛?我在车上难不成还能跳下去。”
“因为你好看。”
“说点我不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
时衿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眼里透露出惊恐,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就知道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在车上还敢大言不惭说些有的没的。
方榷无奈耸肩,两手一摊,语气有些无赖:“看吧,我说了又不让我说完。”
时衿气结:“司机,能不能给他踹下去。”
司机又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知道这是小情侣闹别扭了,“我给他踹下去,心疼的还不是你吗,小姑娘。”
停停停,这司机说什么呢。
时衿忍住了自己想要跳车的冲动,不想再看见方榷那张欠抽的嘴脸,歪过头靠在一旁假寐。
涂晓然的婚礼定在新城区一家专做婚宴的酒店,离老城区有些距离,再加上今天是周末,路上稍微堵了点。
可时衿只想赶紧到达,她虽然闭着眼,可总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她脸上。
睁眼不是,不睁眼也不是。
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两人都没吱声,只有司机在小声的哼着曲儿。
二十分钟后,车辆终于如愿抵达现场,由于她坐在后座左侧,一般都是从右侧下车,可右边是方榷,她实在不想和方榷搭话。她从后视镜看了眼又转头确认了下后面并没有路人,便打开左侧的车门下了车。
一下车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褪去了面对方榷的紧张,身体松快不少。往前走了两步便到达酒店门口。
时衿沿着指引牌进了电梯,宴会厅在三楼,一进门便是签到处,一对璧人站在门口迎宾。
涂晓然一见到时衿,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规矩,眼里只有时衿,新郎被她丢在身后,踩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两只手挽着她,
“小矜你终于来了!”涂晓然穿着一身缎面的迎宾纱,活脱脱像个精灵公主。
时衿也不想说是因为方榷才耽搁了,淡淡一笑,也拉着她的手说道:“你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得来了。”
迎宾处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时衿签了到给了礼金就往晓然示意的方向走了去。
这一桌基本都是大学同学,时衿只能认出来一两位,其余的都叫不上名字。有个短发女生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她顺势落座在一旁,听他们聊起了八卦。
说是参加婚礼,也堪比一场小型同学聚会,有眼色的人已经开始交换名片。很快就有人打听起了各位同学的事业动态,为首的是张临,先是把自己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大学毕业开始和学长创业,后面开发了个软件最近忙着上市,抽空过来参加同学婚礼,语气不自觉透着高傲。
时衿也是没想到众人说完,话题很快就指向了她,大家都翘首以盼期待着她的回答,知道自己躲不过,大方的承认毕业后开了一家咖啡馆。
短发女生听完很是惊喜,眼里亮晶晶的望着她,“真的吗,好厉害哦!改天我一定到店品尝一番!”
时衿小声的给她说了地址,两人互换了微信,才发现这个女生是当初隔壁寝室的,两人没太多联系,只不过都是女生,随便扯扯话题都能聊一块去。
不像对面的男人充满敌意,时衿总觉得生理不适。张临浑身都散发着高傲的气息,时衿心里忍不住一阵腹诽,跟他们都聊不到一块去,暗自低头玩手机。
可张临就是跟她过不去,一直将话题往时衿身上引,说涂晓然都结婚了,她还不抓紧之类的云云。
短发女生也忍不住发作,想狠狠痛骂这个直男癌,时衿默默抬起手放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这种人就喜欢哗众取宠,以贬低别人为乐趣从而满足自己的优越感,实际上生理和心理都没有发育完全,以为自己是金字塔尖的人上人,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个跳梁小丑。
时衿从来不会与人交恶,更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过他,嘴上明里暗里的讽刺她,她也见识到人类的多样性。
毕竟今天是晓然的大喜之日,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本想给张临留点体面,奈何他一直顺杆往上爬,丝毫不把昔日的同学情放在眼里。
时衿正思考着该怎么整治这个男人,身后就被一大片阴影笼罩住,她侧身抬头一看,竟然是方榷。
他怎么会来参加自己大学同学的婚礼,之前的无端猜测反而成真了,怪不得今早与她搭载同一辆车,穿着也很正式,看来真不是巧合。
“这位男士,我不知道你为何对我的女朋友有这么多的偏见,不如你详细说说?”
时衿怔了怔,这人怎么总是睁眼说瞎话,眼见众人的目光追过来,她垂头想要躲避,不过也知道他是想替自己解围,心里说服了自己,便没反驳。
短发女生一眼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一脸揶揄地看着两人,随即立马腾位给方榷。
张临眼看有人来给时衿撑场面了,嘴上也有把门了,没再把自己的那套说辞强硬安在时衿身上。
可方榷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另一旁早就看张临不爽的同学说当初张临想追时衿,时衿反复拒绝多次,他恼羞成怒,于是在学校大肆宣扬时衿的谣言,现在还不肯放过她。
这叫什么,得不到就要毁掉。
张临的小心思被人戳破,面露难色,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时衿,大言不惭道:“时衿,你当初拒绝我就是为了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时衿不禁发出冷笑,她从来没把自己的身段放得有多么高,向来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信条,即便张临当时在学校造谣,她也没为自己辩解过半分,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踏足不了她的地界,为什么还要花废心思与他周旋。
“张临,如果当初我拒绝你让你感到难堪,甚至不惜浪费时间就为了毁掉我,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以前没和你计较是因为我不在乎,现在你再想抹黑我,我不介意采用法律来制裁你。”
她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可只有方榷看到她桌下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掌越过桌椅距离,轻轻握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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