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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39 ...

  •   “所以,”陈楚河顿了一下,轻声问:“你吃醋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译,生怕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紧接着抛出另一个问题:“你喜欢孙思邈?”
      他看见对方脸上愣住的表情。
      林译的心口像被人用石头堵住一样,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浇灭了个无影无踪,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能理解孙思邈说的话了,陈楚河身上真的有种礼貌的无情。
      “傻子。”
      他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径直往前走了。
      陈楚河立马追上来跟他说话,但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到家之后对方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要午睡,”林译没理他的问题,精神看上去有点蔫,“你要睡就去客房,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你早上不是睡到九点起的吗?”陈楚河拦住他,“又要睡?”
      林译睥他一眼:“那你吃过早饭不也吃午饭了吗?”
      “......哦,”陈楚河点点头,“那你睡吧。”
      林译回屋午睡,陈楚河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发呆,他现在非常精神,一点都不困,他能感觉出来林译好像生气了,至于生气的原因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不能确定,那点模棱两可的直觉他好像没抓住,于是就变得看不大清了。
      他懊恼地抓了两下头发,突然有点生自己的气。
      盯着眼前的数学题发了二十分钟呆,卧室房门那边终于有了动静,林译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立马没话找话:“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林译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桃子味的气泡水,走到他旁边盘腿坐下,把其中一罐打开给他:“无糖的。”
      灌下几口冰凉的气泡水,他的精神勉强好了一点,在床上翻来覆去二十多分钟,满脑子都是陈楚河问他的那句:你喜欢孙思邈?
      我喜欢你个鬼啊。
      他又烦躁地灌下几口气泡水,摊开笔记本,自暴自弃地继续开始写作文。
      陈楚河疑惑地问:“上午不是写过作文了吗?”
      林译头也不抬:“上午写的是英语,现在写的是语文。”
      鉴于对方状态异常,陈楚河没继续纠结他为什么跟作文杠上了这件事。
      两人在心照不宣的氛围中学了一下午习,效率大打折扣,作业两点开始写的,四点的时候陈楚河的试卷才写了不到两张。
      上午的时候他们安安静静地学习不觉得有什么,但到了下午陈楚河突然就很想说点什么打破围绕在他们之间的异常气氛。但在第四次企图打破僵局失败后,他悲伤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同时他心里那点隐秘的直觉也彻底消失了。他心里太乱了。
      他逃走了,四点十五的时候他起身告别,临走前林译把他送到门口,突然问了一句:“明天还给我带早餐吗?”
      这是问他还来不来的意思,陈楚河点点头。
      “那你把书包放这吧,”对方淡声建议,状态似乎恢复了正常,“背着不沉吗?”
      他又点点头,顺从地将书包放回到客厅沙发上。
      他下了楼,外边起风了,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他突然就感受到了一种属于冬天的那种沉闷的荒凉。
      到处都没有希望。
      在阳台上等了没两分钟,陈楚河的身影出现在了楼下,对方走得很慢,在快要拐出自己视线范围之内时陈楚河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林译站在那没动。
      他不知道陈楚河看没看见他,在零星几个来往路人之间,对方像一捧白雪般伫立了一秒钟,但很快那抹雪就像融化般消失在了拐角处。
      他望着陈楚河离开的方向,心脏突然觉得一阵拉扯。
      陈楚河做错什么了?
      自己有话不说清楚,态度忽冷忽热,对方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哪怕出局,也要先把话说清楚。
      脑海中建立的那道安全防线被某种雪崩式的情绪淹没了。
      林译冲进客厅拿手机给陈楚河打电话,电话立刻被接通了,他的声音急促而迫切:“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陈楚河停住脚步,在梧桐大道上转身,开始往回走。
      “好,我回去,你别着急。”
      “我现在下去找你。”
      估摸着对方是有什么急事,陈楚河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
      林译没挂电话,他匆匆下楼,连外套都没顾上穿。他们在楼下的小花园碰了头,两人都因为跑步呼吸有些不稳。
      “怎么不穿外套?”陈楚河皱眉,担心地问:“什么事这么急啊?”
      他想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对方穿,被林译一把按住胳膊。
      林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想跟孙思邈一起吃饭吗?”他的头发在跑过来的途中被风吹乱,额上的碎发有几根遮住了眼睛,陈楚河抬手把那几根碎发拂开了,“你穿太少了,我们上楼说吧。”
      “我告诉你为什么。”林译没接他的话,眼睛直白地看着他,陈楚河心跳又开始加速。
      “我不喜欢孙思邈,”对方说,“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我不想让你们一起吃饭。”
      陈楚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同时往头上涌,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地跳着,鼓擂一般,“你......”
      “我喜欢的人是你。”林译说。他声音乍听上去还算平稳,只是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脑海中有烟花炸开的声音,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盛大。陈楚河呆在那里,半晌,他不敢确定似地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刚才是他的幻觉吗?
      “我说我讨厌你。”
      陈楚河:“?”
      他刚才真的听错了吗?他看见林译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
      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林译觉得整个世界都跟着自己的心轻快了几分,结果好像不重要了,不管陈楚河是什么想法,他都会继续喜欢这个人,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了。
      “陈楚河,我喜欢你,”林译看着他的眼睛,神情认真,“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如果是我误会了,你对我没那个意思,那我就继续喜欢你,你还是可以把我当朋友,但我肯定没法单纯把你当朋友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很大,落在林译的头发上毛衣上,停留一小会,然后融化。瑞雪兆丰年,陈楚河在那一刻突然就觉得冬天很好,到处都隐含着希望。
      他去牵林译的手,对方手很凉,陈楚河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声音打颤:“我好像在做梦啊。”
      周围有零星几个路人匆匆经过,林译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对方按住了。陈楚河张开双臂绕过对方的胳膊抱住了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雪越下越大,林译胸腔中的暖意一寸一寸地漫上来,直到把他淹没,“那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
      陈楚河低笑出声,然后在他头上拍了拍:“真是天大的荣幸,不过男朋友担心你会被冻感冒,赶紧先上楼。”
      “那先让我亲一下。”对方抱着他不撒手。
      陈楚河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哇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林译......”他耳朵“噌”地烧红了,埋头在对方颈间小狗般蹭了蹭:“刚才不是还怕被人看见,怎么现在胆子又大了。”
      “你都不怕,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林译拉开一点距离看他,在他嘴唇上迅速亲了一下。
      陈楚河觉得自己要被一种名为幸福的强烈感受击晕了,眼角眉梢都抖动着笑意:“小鸡啄米。”
      他们一起上楼,进家门之后林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翻涌上来的寒意,他搓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跳着脚喊道:“冻死我了。”
      陈楚河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冷得他打了个激灵,林译立马把手往回抽,“我手太冰了。”
      陈楚河抓住他的手:“那我给你搓搓。”他往林译的手背上哈一口气,然后突然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右手,说:“你的手真好看。”
      “只有手好看吗?”
      陈楚河的目光从林译的手上移到脸上,慢慢凑近,在对方漂亮的嘴唇上轻缓地亲了一下,说:“嘴巴也好看,”然后又在对方的眼睛上亲了一下:“眼睛也好看,”然后是鼻尖:“鼻子也是,哪哪儿都好看。”
      林译的脸上慢慢爬上一丝粉调的红,两人离得很近,四目相对,呼吸缠绕在一起。
      就在陈楚河要吻上来的时候,他伸手抵住了对方的唇,陈楚河低声问:“怎么了?”
      “你中午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喜欢孙思邈?”
      陈楚河愣了一下,然后认真解释:“那我总不能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吧,万一你对我没意思,我怕连朋友都没得做哎。”
      “哇,”林译戳戳他的肩膀,“你比我还谨慎啊。”
      “保险起见嘛。”
      林译:“那要是咱俩都一直这么谨慎,最后万一错过彼此怎么办?”
      陈楚河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说道:“我们不会错过彼此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都在走向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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