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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18 ...

  •   陈楚河很惊讶刚才还倚在他身上快睡过去的人转眼居然就清醒了,他试探着问:“你醉了吗?醉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天台随时都能去。”
      电梯里,林译按下顶楼的楼层键,轻飘飘地瞥了陈楚河一眼:“我没醉。”
      陈楚河不置可否,喝醉的人通常不会承认自己醉了。这个点游客都还在外边吃饭,电梯里只有他俩,到十层的时候电梯停了,门一开,上来一男一女,其中一个很奇怪,大晚上还戴着墨镜。
      戴墨镜的那位年轻女士上了电梯,突然把墨镜往下一勾,冲林译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好巧啊弟弟。”
      林译把自己的目光从电梯里张贴的海报中移出来,扭头,慢半拍地点头回应道:“晚上好。”
      唐明昭被他一本正经地打招呼方式逗乐,随后注意到电梯里另一个个子还要高一点的男生。
      “哎哟。”唐明昭笑意更深了,心想这趟游真是没白旅,第一天就碰上俩极品,她拿胳膊肘拱了拱自己的同伴,那男生会意后忙从兜里掏出一把名片,拿出一张递给陈楚河。
      陈楚河不明所以,没伸手接,他不知道林译跟这两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看林译的状态应该是不熟。
      唐明昭立马做了自我介绍,他才意识到这人大概是星探,又或者是骗子也没准呢?电梯到了顶层,他最终也没接那张名片,留下一句“谢谢我不需要”之后就跟林译出了电梯。

      天台上的风格外大,林译被吹得彻底清醒了,他抬头看天,今晚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
      “电梯里的人你认识吗?”陈楚河背靠着栏杆问道。
      “白天也给我递过名片。”林译说。
      “哦,”陈楚河点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接了吗?”
      “嗯,”黑夜中林译似乎笑了一下,偏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万一是骗子呢。”陈楚河说,这年头,谁知道谁是谁啊,林译又长了这样一张能拿到博物馆供着的脸,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陈楚河兀自操着心,担忧道:“你没看之前爆出来的新闻,花季少男少女被犯罪团伙盯上什么的,总之还是多注意点好。”
      等了半天对方也没说话,陈楚河扭头一看,发现对方正无言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林译轻声说,“就是想起了之前的经历。”
      “什么经历啊?”陈楚河问,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被人盯上的经历,林译心想,“你好奇吗?”
      陈楚河心里就像有蚂蚁爬,他点点头。
      “我是说我喊楚医生楚医生,”对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而不是楚阿姨。”
      这次轮到陈楚河不说话了,沉默的空档,时间漫长得如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夜。
      “我猜到了,”陈楚河声音很轻,“你是诊所的来访者。”他用了肯定的句式,其实中午刚见面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再联想楚嘉出发前一晚说过的话,一起出游的朋友跟诊所的来访者有关,他几乎立刻就确定了一些事情,但这种事事关别人的隐私,林译不提,他再好奇也不会问。
      林译长出一口气来,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他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但他那口气还没喘匀,就听身边的人突然惊呼道:“我知道了!所以你暑假每周五来花店买花是因为每周的那天去做心理咨询?!”黑夜之下陈楚河的声音显得异常兴奋,“我说呢,我说你为什么总在每周的同一天来......”
      “这你都能注意到啊。”林译有些惊讶。
      “对......对啊,我记忆力好嘛。”陈楚河干笑两下,又言归正传,挑了一个不那么敏感的问题问道:“那你去做心理咨询,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林译思考过后说道,“它对我的生活的确是有帮助的,楚医生是一位很好的心理医生,但生活中有些问题......”他看着西边不远处黑夜笼罩下的山脉陷入沉思。生活中的有些问题,会像滚雪球一样不受控制地越滚越大,就算有一天这颗巨大的雪球能原地爆炸,他也没法不受到这场爆炸的余波影响,每一片雪花都会像锋利的金属碎片一样嵌入他的灵魂。
      风轻拂过林译额前的碎发,他的头发剪短了些,已经不像刚转学时那样长,身上的放逐感也逐渐收敛起来,但陈楚河觉得让某种事物消失也许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还没能完全解决是吗?”他轻声接话,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时当你的垃圾桶,并提供一个免费抱抱。”
      听说拥抱能让人分泌多巴胺和血清素,可以增加愉悦、减少压力反应,陈楚河心想,所以这也不能算是趁人之危吧。
      “是啊,”林译把搭在栏杆上的小臂收回来,一个免费抱抱,陈楚河自己说的,他的醉意似乎又涌上来了,或者一开始就没醒过,他小声抱怨着:“没能完全解决,一想到就会头疼,晚上还会做噩梦。”手臂自然地从对方腰间伸过去,攀上了后背,头埋到对方的肩膀上,鼻子用力地吸了吸,陈楚河瞬间感到自己脖子上一阵过电般的酥麻,就听林译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自己的耳朵:“你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啊,真好闻。”
      陈楚河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能听见自己像鼓点一样密实错乱的心跳,也能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对方坚实有力的心跳。身体贴近,心跳融合,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击中了他。
      良久,他终于回神,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译的后脑勺,头发的触感是柔软的,他回拥住对方,听见脖颈间那一声满意的低叹:“嗯,现在感觉好多了。”

      第二天林译醒来时头疼得厉害,房间的遮光窗帘效果很好,屋内一片昏暗,隔壁床上的被子铺得平滑整洁,陈楚河不在。
      他艰难地起身,感叹宿醉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从床头摸到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窗帘拉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窗外艳阳高照,一片令人愉悦的晴朗。他去洗了个澡,猜测陈楚河估计已经和大家去玩了,又回想起昨晚......昨晚他是怎么回来的?居然能带着一身酒气不洗澡就上床睡觉,可见他是货真价实地醉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从小被林曼华锻炼出来的酒量竟惨遭滑铁卢,并迎来了此生第一次断片的经历。
      冲完热水澡之后身上舒服多了,但头还是很疼,他打电话给前台问有没有止疼药,前台询问清楚状况之后请他稍等一下,五分钟后服务生推着早午餐来敲了他的房门,并给他送来一碗醒酒汤。
      “先生,建议您用这碗醒酒汤代替止疼药,能有效缓解宿醉。”服务生贴心交代之后便离开了。
      服务生刚走没多久,门又被敲响,林译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口气喘吁吁的陈楚河,对方额头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
      “你醒啦。”陈楚河把林译轻推进门,身后房门被关上,他问:“醒酒汤喝了吗?我让他们提前煮好备着,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
      “谢谢,刚要喝。”林译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陈楚河,“干嘛去了,流这么多汗。”
      “孙思邈,”陈楚河大喘气道,“她一大早过来喊我们去体验这边健身房的拳击课,我看你还在睡就自己跟她去了。”
      说话间林译喝下那碗醒酒汤,问道:“这边还有健身房?”
      陈楚河笑着点头:“一应俱全。”
      “好玩吗?”
      “特有意思,对抗性的运动真的魅力无穷!”
      林译点点头,咽下那口面包,觉得这酒店里的小面包怎么这么难吃,一点甜味都没有。
      “林阿姨她们去体验了户外瑜伽课,说是可以将身心与自然联结什么的,孙思邈不去练瑜伽竟然拉我去打拳哈哈......”陈楚河在旁边喋喋不休,林译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当场毒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咖啡?他皱着眉放下杯子,抬眸撞上陈楚河疑惑的目光,对方指指咖啡杯旁边的奶和糖,提醒道:“这个没加。”
      “哦。”林译兴致缺缺地把那三包糖通通倒进杯子,搅拌几下尝了一口,好看的眉头终于没再皱起来。
      陈楚河怀疑无论有多少糖都能被这人全给加进去,他真心发问:“不会太甜吗?”
      “我喜欢太甜。”林译冲他一笑,陈楚河便无话可说,他总觉得这人心情似乎不太好,但一时又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明明昨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天台倾诉衷肠,回来还互道了晚安......难道是因为今早没叫他起床吗?想到这里,陈楚河谨慎地开口道:“我是觉得你昨晚喝了酒,今早可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没叫你起床,这样你还能多睡会儿,而且考虑到昨晚大家喝得不少,今天上午就没安排什么要紧的行程,出来玩嘛就是以休闲为主。”
      林译:“?”
      陈楚河突如其来的一通解释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一边听着陈楚河这通莫名其妙的解释一边吃早饭,突然觉得手里的小面包好像越嚼越香了,于是把盘子里最后一个给了陈楚河:“这面包不错,你尝尝。”
      “我跟孙思邈今早去吃的自助早餐。”陈楚河笑容满面地伸手去接,而那面包生生在他掌心间拐了个弯,又回到林译面前的盘子里,林译淡淡瞟他一眼,轻飘飘道:“哦,自助啊,那你应该不饿。”
      事实就是陈楚河现在很饿,早餐他并没吃多少,加上又去上了一节拳击体验课,现在这个点已经可以加餐了。陈楚河看着盘子里的全麦牛角包,违心地说:“我不饿,你多吃点,你昨晚酒喝得多东西都没怎么吃。”
      “不吃了,”林译拍了怕手,突然觉得没了胃口,“等下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集体活动,可以自己在这边逛逛,你昨晚不是说想去酒店前边的小花园里荡秋千吗?我们现在去吧。”陈楚河建议道。
      林译满头问号,他什么时候提过这么幼稚的想法?好吧他觉得这个提议是还不错,但他怎么可能会把这种想法说出来??
      陈楚河看他一脸懵,贴心解释道:“你忘啦?昨晚在天台你突发奇想非要去小花园荡秋千,但下到一层的时候你已经靠在电梯里睡着了。”
      “昨晚我们上天台了?”林译问。陈楚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看着林译,不可置信道:“你不会忘了吧。”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眼神,轻声掷下一颗深水炸弹:“啊,我断片了。”
      “你断片了??”陈楚河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度,他的反应有点大,搞得林译也开始自我怀疑:“对啊,我怎么断片了,我之前从来都没喝断片过。”
      “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陈楚河问,脸上有淡淡的哀怨。
      “怎么了?”林译突然紧张起来,“昨晚我做了什么奇怪的行为吗?”
      “没有,”陈楚河否认,默默叹了口气:“我们下去荡秋千吧。”
      原来林译昨晚真的喝醉了,只是他酒品很好,喝醉之后也就是话多一点,很可爱。可昨晚的谈话是林译自己想谈的还是酒精作用下的产物?又或者二者都有?还有那个拥抱......也是酒精的产物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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