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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女儿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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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相公,和你分开已经有一百一十天了,昨天我才发现我坏了孩子了,所以相公你快点回来吧,我还等着你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字呢。
“关家他媳妇,你还不来寄信的话,信使就要走了。”门外传来邻居大婶的声音。
“诶,就来。”她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关家,只是明志村小小的一户人家,没权也没财,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家,据说几辈以前是有出过将军也出过状元,不过现在已经没落了,连地也只有一块贫地,连租给佃农也没人肯要,最后只好卖了那块地,买了个小手工作坊卖些小物品以帮补家用。
但关家这代当家关古威,却不满意这样的日子,只是毅然投笔从戎,也想着光宗耀祖,但,当兵不是好玩的,临行那天,关古威的妻子云纤纤满含泪水地帮他装好行装,满腔心事,却说不出口,身为妻子,很多事她不理解,但她也只能支持他的决定,“相公,记得常写家书。”千言万语,只汇聚成这一句话,只有收到家书,才能知道你尚安好。
“纤纤,来,喝了这碗汤歇歇吧。”老夫人拿着一只小碗,递到了坐在纺织机前的云纤纤面前。
“娘,辛苦你了。”她接过碗,皱着眉咽了下去,那股子味道,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肯定不会倒进碗里。
“你的身子渐渐重了,以后几个月就让我来吧。”她喝完汤后,老夫人接过空碗,并未离开,对她如此说道。
“娘!这怎么行?!”她惊讶道。
“没什么行不行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给老身生养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她小脸通红,却没再说什么,但也暗下决心,不能太累着老夫人。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相公,家里一切安好,……我们的孩子会踢我了,你该给孩子取个名字了……”军营里,一名兵士看着手中的信,傻傻地笑着。
“哟,小关子,看什么那么开心?”边上有人拍着他的肩膀。
“嘿嘿,我快当爹了。”
“恭喜啊恭喜。”
关古威傻笑着才想起要写回信,展开信纸,激动地颤抖写道:“娘子,我们的孩子就叫九幺吧,贱名好养活,至于大名就等他及冠的时候再改吧……”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展信一看,云纤纤笑得甜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在军中傻笑的身影,叫什么九幺嘛,那分明是她的生日,她满脸通红,也傻兮兮地笑开了…….
十月怀胎,眨眼就到了要生产的那一天。
老夫人一早就请了十乡八里最出名的女大夫童靖阳家媳妇童妖妖坐镇,但还是阻止不了产妇的阵痛。
她死死抓着床铺,用尽全身力气去呼喊,关古威、关古威、关古威、
那一天,千里之外,他却惊奇地听到了她声嘶力竭的呼唤,一时不安笼罩了心头。
“纤纤、纤纤,你挺住,我回来了,我快回来了!”
快马加鞭。
这一刻,他才发现名利于他不过浮云,若是失去她,那么人生便没有任何意义。
当他闯入自家院落的时候,就看见她一脸恬静抱着一个男婴坐在树下,他激动地上前拥住他们,“娘子,我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她一见他,忆起当初生育的痛苦还有当时快不行的时候听到的他的声音,让她相信其实真的有神明存在,她倚在他胸口,滚烫的泪熨烫着两人的心。
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珍惜,所以宝贵。
牵你手,一生一世一起走。
牵着你,一直走到双双白发,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你从哪听来这些甜言蜜语的?”
“娘子,天地良心,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扑哧,我吓你的。”
“好哇,你居然吓我,看我饶不饶你。”
“哎呀、不要碰那里、会痒、啊、哈哈哈…….”
院落里的如铃欢笑声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