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永恒（明星志愿同人短篇合集）》轻小柔

16、女儿泪

　　行行复行行，何日度南峤。

　　那一年漫天霜雪，她衣不蔽体，流落街头。
　　那一年饶雪祥瑞，他白衣飘飘，初入江湖。
　　没有什么，能够胜得过时间。
　　她和他，不单单是人生的过客。

　　饮一杯浊酒，怀抱美人，他高声劝酒，高朋满座，地位显赫，却挡不住心底的空虚寂寞。
　　“大帅，我建议我们应该速度破城而入，不能给北军一丝希望。”一个银色铠甲的将军单膝跪下，秉道。
　　“黎子聪啊黎子聪，你还是太嫩了，”大帅笑而不语，如果没有十全把握，他怎会任由大雪飘下，而不加紧脚步进攻，但这理由却不能宣之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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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爹爹说明天他就要回战场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扒着她的腿说道。
　　她低下头，摸摸孩子的脑袋，感慨万千，“乖，孩子，去看书吧，我去找你爹。”她从不曾让孩子习武，虽然这是个乱世，但学武不如学文，她承认她有私心，但这心思却不能告诉他人。

　　“哈哈哈，我的莎莎美人，你告诉本君，你爱本君吗？”他揽着怀中美人，醉眼朦胧道。
　　“大帅是当世豪杰，莎莎当然喜欢大帅。”美人娇滴滴依附在他的身上。
　　他狂笑出声，“当世豪杰，哈哈哈，当世豪杰…..”真的是当世豪杰，那么为什么连她也保护不了，他的笑声隐含悲怆，一个翻身，把美人压倒身下，事毕，他压在美人身上，呢喃道，“莎莎，为什么你不是她？”
　　美人浑身一颤，却满心悲伤，她本是秦淮河畔的花魁，本不叫莎莎，是被大帅掳回来后，大帅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留下了她并帮她改名莎莎，从那一天起她便知道她做了别人的替身，却不会有任何怨言，甚至是庆幸，因为英雄很难没有人能不去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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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你回来了。”她大步上前，轻车熟路地脱下他的披风，动作熟稔地连她自己也不曾发觉过。
　　大王转过身，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纱纱，我明天就要回战场了，皇上不允许我再在家里停留了。”
　　“是吗？”她低眸，慢慢地折起了披风。
　　“那么，家里就拜托你了。”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下意识退缩了下，却蓦地抬起头，一双星眸发出异样的光彩，“大王，带我去战场，纱纱要和大王同生共死，绝不要留在后方为大王提心吊胆。”
　　他严肃地看着她，眼也不眨，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她见对方不答应，一咬牙抽出一柄匕首横在脖颈，“若是大王不答应，我立马死在你的面前。”
　　最终，他被迫答应了，只是眼神里的落寞骗不了任何人，纱纱，你想要同生共死的人会是我吗？

　　“大帅，我不懂，为什么要白白放过这个机会，等北国摄政王上了战场我们就没有一丝胜算了！”将军一脸焦急地问道。
　　“黎子聪，淡定一点，若是你能明白那么当大帅的也不是我而是你了。”大帅笑着道。
　　“华惶恐，还请大帅指点。”黎华一脸严肃地道。
　　随着黎华的脸色，大帅渐渐收敛笑容，恶狠狠道，“你问为什么？我他**的就是为了正面把他击败，一个腐朽的北国，我没兴趣，我只求一战。”说着，他把杯子摔到地上，杯子破碎正如他滴血的心，十多年前，北国的摄政王当着他的面夺走他心头至爱，此恨不共戴天。

　　…….
　　临行密密缝的不仅仅衣服，更是满满地关怀爱护。
　　“娘亲要跟你爹上战场去了，你在家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她摸摸孩子的头，转身对玄衣女子道，“阿芷，姐姐要上战场了，孩子就拜托你了。”
　　清芷双目垂泪，拉着她的衣袖，“姐姐，你不要去好不好？阿芷不想…….”
　　她掩住了清芷的唇，摇了摇头，“乖，这是必须的事，姐姐不去做会一世不安的。”
　　“姐，我…..我会好照顾好侄子的，我会找个地方好好地等姐姐回来的。”

　　战鼓声起，满目苍夷。
　　他一身铠甲被染成血红。
　　“大帅！”黎华一骑当前，为他挡住了一击。
　　他狠狠咬牙，长枪一挥，“撤！快撤！”说着，却被横里出现的长戟刺中腰间，他猛地一抽棱子，枪头一挑，把对方击杀下马，鼓气把心一横，抽出长戟，在阳光的照耀下，划下一道血亮的弧迹。
　　原远处的观战台上有人见此落下满脸的泪光。

　　…….
　　“哈哈哈，我就说他还是当年那个没有长进的样子，”大王掀帐而入，大声嘲笑着今日的对手。
　　“大王！”纱纱上前扑进他的怀里，“大王，纱纱好怕好怕，大王可不可以亲亲纱纱？”她抬眸，一双妙目写满信任和爱恋。
　　大王全身一震，不敢置信，但佳人有请，他心中涌起欢喜，狠狠地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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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吗？他根本动不了一丝一毫，纱纱果然是别有目的才跟着他来到战场的。
　　不需侧过头，已能感到滚烫的泪落在他的脸上、心头。
　　果然，是报应。

　　那一年，他作为使节造访南国。
　　听说都统府有全天下最美貌的歌舞姬，一时好奇，去了都统府，利用权势逼迫得当时的都统妥协让他一见那名为凌纱的女子，却未料，一见竟惊为天人，从此不可自拔。
　　离开南国之前，他逼迫南国皇帝把凌纱封作公主嫁给自己，他依然记得当时那个都统的儿子一副欲食之而后快的表情，但他不后悔把凌纱弄回来，就算她从不对假以颜色。

　　“为了他吗？”他听到自己喉咙传来苦涩的声音。
　　“就算不为了他，你知道吗？我之所以会成为都统府歌舞姬的原因？”她淡淡道，没等他回答，她继续说道，“还记得吗？那个叫做陶然的左丞相？”
　　他眨眨眼，表示记得。
　　“他是我爹。”她轻描淡写道。
　　他双目瞪圆，满眼写满不可置信，他清晰记得因为陶然太忠诚，为了北国吞噬大业，他是怎么陷害逼迫得一代忠臣被他的皇帝刀剐在菜市口，果然是报应啊！泪，慢慢滑落眼角。
　　他感觉有什么亲在自己的眼角上。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提醒自己，莫忘国仇，莫忘家恨，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哽咽着，两行清泪扑簌而下，“为了他，为了仇，我可以杀死你，但是为了你，我只能选择和你一起走。”她松开手，腹部染满血迹，“都统大人知道他不可能战胜你，只要北国一日有你就一日不败，所以当初他让我跟你走为的就是今天，但是，大王，你放心，黄泉路上你不寂寞，纱纱会陪伴着你，今生是你的人，生生世世也会是你的人，只求下一世不再坎坷。”
　　他笑了，他知道他输了也赢了，输了江山输了生命，却终于赢到原以为这一辈子不可能得到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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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黎华恭敬地跪在地上。
　　他转过身，一拂袖，“在此处建一行宫，就名迤逦殿吧。”我只能以此来纪念你，得了江山，却失去了你，怀抱美人却终究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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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银色铠甲的将军一脸冷酷地看着玄色女子。
　　“你休想夺走姐姐的孩子。”玄色女子戒备地看着他。
　　“北国已经没了，陛下要求前朝皇亲国戚都要到场，你瞒而不报，是希望违旨吗？”将军厉声道。
　　玄色女子已经抽出长剑，“姐姐把孩子交给我，我就不能把孩子交给你。”
　　“等一下。”身穿便服的皇帝喝止了兵士们，走到孩子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娘亲说我叫江忆初。”
　　忆初吗？忆初！迤逦，我的迤逦，你会怪我么？没有立刻去抢回你，一辈子听从父亲的安排，纵得了江山也不会高兴啊，可惜了，迤逦，我的纱纱，我的凌纱，若有重来的机会，我管它权势江山，只求与你一世夫妇。
　　他转身落寞离开，留下大眼瞪小眼如冤家一般的两人和一众不明所以的士兵。

　　自古情义永难全。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鱼与熊掌、江山美人，若是你，你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