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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又发疯了，又发疯了！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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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向木这次格外的听话，没有再打扰他休息。
柳湘忘了时间，他回了卧室没多久就睡着了，睡得早醒的也早。
他一醒来就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一起身那东西就丝滑的往下滑了，低头一看，是个毛毯。
弯腰捡了起来后就往外面走去，路过向木时他还笑了一声，好心情的道谢，“谢了。”
走到卫生间挤上牙膏就开始刷牙，向木站在他身后也不吭声，柳湘也懒得问，等一切收拾完，他才回卧室拿昨天晚上整理好的图纸。
“一起？”，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面带询问。
“嗯。”，向木往他那个方向走去。
柳湘头一次认真的看着鬼走路，没忍住小声道，“没想到鬼走起路来，还挺有个人样。”
向木：“我本来就是人……”
所以走起路来和活人也没什么区别。
柳湘笑了笑没说别的。
他把思绪转移到手里面的图纸上来，也不知道这么多有没有能让雇主满意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李木芍家门口，稍微把自己凌乱的头发稍微整理一下就敲起了门。
扣扣——
没过多久门就开了，李木芍看见是柳湘眼前一亮，“柳湘！你来啦，快进来。”
柳湘身后的向木一并跟着飘了进来。
他把几张提前物色好的图纸摆在桌上，李木芍拿起来仔细看着，她满意的点头，“我就知道不会让人失望的，看着都很不错。”
大概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拿起了一张图，“这张看起来不错。”
颜色是标准的炫彩色，视觉中心是英姿飒爽的女主剪影，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枪，有几滴血洒落，但这并不影响她拿枪射向敌人。
李木芍突然觉得有点好奇，因为她从来没有说过许卷柏的职业，那柳湘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呢？
她又拿起了几张，发现上面还有女人拿着消防管救火的场景图设计，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柳湘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便开口解释，“你之前提到了‘牺牲’，我就在想她一定是位勇敢而又伟大的女性，但我不清楚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就能想到的都画了出来。”
李木芍眼里染上了笑意，她又拿起了那张图，“我就知道你会设计出来让人无比满意的，不过你猜对了，她是名缉毒警察。”
柳湘原本晃悠的手一顿。
说真的，平时擦破个皮他都得哀嚎上好几天。
许卷柏真的很厉害。
“那……我要不要回去再改改？”
“不用了。”，李木芍打断了他的话，她当时没说明白就是怕柳湘设计畏手畏脚，眼前的这个就刚刚好。
李木芍抚摸着图纸，上面的决绝背影让她不可抑制的想到了许多，当年许卷柏与自己的家人差不多快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在开玩笑，每一次想要冲上去挡在许卷柏身前时，她总会被各种事情阻拦，然后“迟到”。
当然她也有没“迟到”的情况，可心里郁闷从未消散过。
许卷柏总是笑着说没事，她都没事了，而且她也没吃亏。
可是，没有吃亏就代表了毫发无损，未曾受到丝毫伤害吗？所以，李木芍总会觉得她还是不够合格，给的爱也不多，她亏欠了对方太多了。
窗外的微风拂过，吹的窗帘轻飞，纸张漂移，李木芍抬手稳稳地按住。
柳湘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李木芍微微出神的眼睛，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李木芍突然出声道：“你怎么看待她？”
“谁？”
“许卷柏。”
“这还用说吗，她是当之无愧的女勇士，是榜样。”
李木芍笑了一声，只不过那是个略显苦涩的笑，“有时候我挺希望她不……”。
这时李木芍的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柳湘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亮起的锁屏壁纸，那是一张很漂亮的合照，图片上的李木芍揽着一个女孩儿，她们彼此侧过脸，眼里是藏不住的情意，照片上标注了字体——许李如愿。
柳湘看到“许”字他就想到了这单生意，他盯着这个照片多看了一会儿。
李木芍突然出声指向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这是许卷柏，我……朋友。”
“她看起来很漂亮。”，柳湘的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赞赏。
其实要按照当代的审美来看，许卷柏算不上一个美人，她的鼻梁不是很高，她的皮肤不是很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色，但双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让人眼前一亮，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流淌的蜜浆，又甜又暖。
李木芍抬头看他，她单挑眉说道，“很少有人这么说，是因为她牺牲了你才这样说的吗？”
“没有，”，柳湘摇头否认，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美本身没有定义，我觉得该被严格定义美丑之分的是道德良心吧。”
李木芍听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柳湘不知可否的笑了，他将桌上的图稿整理好装起来朝起身告别，“既然你都选好了，我就不打扰了，如果还想添加什么记得提前联系我。”
李木芍嗯了一声，她也起身跟着柳湘走到门口，目送柳查离开后她才回到屋里，
透过窗户往外看，光透过绿叶间的缝隙，一簇又一簇的光束直直的打照在地面上，那个地方曾是许卷柏站着看她的地方。
李木芍无时无刻的都有一种错觉，好像当年她跑下了楼，抱着许卷柏说‘我们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可那天冰冷的遗像也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她，人死不能复生，她以为的错觉只是黄粱一梦，假的。
其实……许卷柏并不是喜欢赛博朋克的风格，那是自己喜欢的。她只是希望许卷柏能入梦骂她一顿，她只是希望能见一面。
多么幼稚而又可笑的想法。
有太多的时候她恍恍惚惚的，一直介于现实与虚幻中徘徊。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一抹坚定浮现在她漆黑无比的眼珠表面上。
李木芍忍着泪意，她抓起外套夺门而出。
风穿过了许卷柏皮肉被破开的血洞，穿过了李木芍得知许卷柏牺牲时流下的泪珠，也穿过了两颗心脏彼此错过的遗憾。
最终李木芍追上了柳湘，她拽住柳湘的衣袖，喘着粗气，她努力的平复呼吸，说道“柳，柳湘，你，你把……”
柳湘扶着她，“不着急，先等会儿说。”
“好，好……”
过了一小会儿，呼吸平稳后，李木芍才开口，“做两个骨灰盒，再多添另一个风格的——古风的。待会儿我就把另一个的定金也转过去，都用最好的材质。”
“OK”，今天真是黄道吉日啊，柳湘默默的想着。
“跟之前定好的一样，都用金丝楠木？”柳湘说着。
李木芍点了点头。
向木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扶人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柳湘：“……”，他迟早要把死鬼正义处决了，不收了死鬼自己这辈子都看到头了，精神折磨永远让人痛不欲生。
看到柳湘没反应，向木更气了，他几乎是贴着柳湘耳朵吼出来的，“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烦我了？对我不耐烦了？！”
向木又开始发疯了。
啧，以后不是他死就是老子亡，柳湘默默的想着。
柳湘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他笑着对李木芍表示，“你放心，这都没问题，只是需要再付一笔钱，或者取消前面的设计就不用再付钱了。我明天可以带着图稿再来找你。”
李木芍：“不，就用两个，另一份的定金待会儿就可以给你。”
柳湘点头，“好的，那我明天……”
“我明天就去你店里找你就可以了，这样也省了不少时间。”
柳湘想了想，觉得也行，便点头答应。
约好了见面时间李木芍就走了。
柳湘看着身边的死鬼，愁的真想一头闷死自己，虽然因为那个什么鬼契约导致他们无法分开，但他还是想问一句：“你打算缠我一辈子？”
“可以吗？”
“不可以！！！”，柳湘忍无可忍的大声抗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