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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别往迷雾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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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书言轻咳一声,继续说:
“伤者脑信号紊乱,疑似精神力等级高达SS级,目前应激反应严重,无法近身。
我们带出来的束缚场权限只开到S级,需要您授权提高至SS级。”
陆衡沉思片刻,说:“不,不要强行靠近和压制,等我过来。”
华书言一愣:“您亲自过来?”
陆衡眉峰微蹙,解释道:“高阶束缚场一旦刺激到她的意识,很容易引起精神力暴动。”
想到陶乐山形容的星兽们的死状,华书言沉默了。
她的脑子还是挺珍贵的,先不死了吧。
通讯切断,隔间内又陷入安静。
华书言守在两步外,退一步怕人真死了,近一步怕自己先被那人弄死,反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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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隔间外传来沉稳规律的脚步声。
华书言正发着呆,听见声音下意识站直。
陆衡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她,径直走向扶玉。
感知到闯入者,强大的精神力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亮出獠牙。
一瞬间,无形的寒流席卷整个空间。
空气凝滞,监测屏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跳动。
陆衡眉峰微沉,精神力缓缓铺展开。
另一股强大而极具压迫感的力量,此刻收敛起所有锋芒,内敛、沉稳,像一面盾,稳稳托住扑面而来的凛冽冲击。
两股力量在空气里无声交锋。
华书言三两步退远,揉揉刺痛的太阳穴,反手给自己先扎了针精神力稳定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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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醒来时只觉神清气朗,神台清明,神……
等等,怎么这么酸爽,跟被人打了似的。
简直不亚于当年晋升金丹时遭的雷劈。
扶玉缓缓睁开眼。
再次看到屋子里摆满的奇妙器械,还是有些不习惯。
——亮晶晶的,看着就很贵!
大湖宗穷得叮当响,她住的那间小木屋,天不亮时光先顺着破洞漏了进来,下雨时还往屋里渗水。
虽说修仙之人寒暑不忌……
其实也没有这么不忌。
好想告诉师父师兄师姐师弟,她有生之年居然住进了一间严丝合缝的屋子。
扶玉抬手理了理衣袖,哇,衣裳也是新的,料子软乎,款式……也是件衣裳。就是宽大了些,不过无妨,她向来不拘小节。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感应门自动滑开。
华书言一喜:“你醒了呀!”
她快步走了进来,自觉在两步外站定。
扶玉歪头,抬手,规规矩矩行了个见面礼。
华书言:?
华书言试探着递去一管营养液。
无事发生。
她这才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你可算是醒了,你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有多吓人吗,一有人靠近你就发疯。”
扶玉:谁?我吗?没听说啊。
“说到这个,”华书言又凑近了些,“你怎么回事儿,精神力这么强,怎么沦落到这儿了,不会是联邦通缉犯吧?”
不等扶玉回答,她又上下扫了一眼,自己接上了:“没见过这么标志的通缉令呢。”
扶玉认真回想了一下,才说:“据我所知,我应当不是通缉犯。”
“什么通缉犯?小扶醒啦,你脑袋痊愈了?讲话都利索了。”陶乐山听见动静也走了进来。
扶玉疑惑:“我本就没病,何来痊愈一说。”
华书言和陶乐山下意识对视一眼。
陶乐山:你行不行啊,给人治坏了都。
华书言:我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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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扶玉会说话了。
坏消息,扶玉说的好像是外星话。
扶玉终于反应过来气氛古怪,主动转移了话题。
“还未多谢几位……还、还没谢谢你们救了我。”
陶乐山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了。
他大掌呼在扶玉背上,刮起一道风:“你这小孩,说啥呢,还能见死不救吗。”
“别——”华书言欲伸手去拦,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那一下实打实落在扶玉背上。
扶玉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半边身子跟着一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华书言:“……别给人锤死了。”
陶乐山挠挠头,讪讪收了力道:“对不起对不起。”
扶玉缓了好一会儿,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华书言伸手给人揉了揉,才说:
“你醒得正好,这边收尾工作做的差不多,准备启程回中央星了。”
“我听小乐说你和我们一块儿走?要不要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陶乐山闻言立刻挺胸:“我亲自写的申请报告哦。”
扶玉本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的共识,但依旧礼貌道谢。
她思索片刻,才说:“我想去看看……她们。”
陶乐山刚想说“我陪你一起”,被华书言一个眼神制止。
“好,去吧,这片区域已经清完了,不会有危险。别往迷雾深处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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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舱外,冷风呼啸。
灵山犽的尸骸被清运之后,这颗星球愈发空旷死寂,仿佛整片天地间只剩他们几个活人。
原住民的遗骸被收拢在一处,扶玉静静站在他们面前。
这些流民本身也没有被登记在联邦系统上,灾难过后,更是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搜救人员只能尽可能地让两只一样的胳膊凑了一对。
一旁的废墟上还飘着半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褪色红布,那是原住民们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准备的。
灾难发生时,距离新年只有五天。
今天是新年了,扶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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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一身笔挺的作战服,在灰败荒芜的天地间格外醒目。
扶玉转身时,恰好撞进这幅画面。
其实记忆融合之后,属于小哑巴的情绪已经很淡很淡了,像是被外力抹除了一样。
但不知怎的,看到这张和大师兄一模一样的脸,忽然就有些难过,细细密密酸胀感一瞬间涌入心口。
陆衡眼睁睁看着小姑娘红了眼眶,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类在星兽面前真的太渺小了。
他看惯了战争过后的残破荒芜,以及生离死别的场面,可对眼前这个孩子而言,这是一场实打实的家破人亡。
轻飘飘的四个字,体验起来却好沉重。
他迟疑片刻,最终只是伸出手抚了抚扶玉的头顶,低声道:“走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华书言当年就是这么安慰她儿子的。
路指挥官对此十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