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KPI翻身了! 借调三个月 ...

  •   洛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胃已经饿成了一个黑洞。
      她睁开眼,看见钟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线条在荧光石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钟念。”
      钟念猛地转过头:“你醒了?”
      “醒了。”洛蘅撑着床沿坐起来,“好饿。”
      钟念立刻站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去弄,直接去吃。”洛蘅掀开被子跳下床,“鬼街!现在!立刻!马上!我感觉我能吃掉一条街!”
      钟念被她拽着往外走了两步,肋骨还没好利索,被洛蘅这一拽扯到了伤处,嘶了一声。
      洛蘅立刻停下来,松开手,歪着头看她:“你肋骨还疼?”
      “……有一点。”
      “那一会儿我请你吃顿好的补补。”
      “……不用那么破费。”
      “你陪我出任务受的伤,我当然得负责养好啊。”洛蘅理所当然地说,又伸手抓住钟念的袖子,“走吧走吧,我保证不拽你了,你慢慢走,我跟着你走还不行吗?”
      钟念叹了口气,迈步走出了门。
      两个人还没走到鬼街路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斜前方飘过来。
      “哟?醒了?”
      谢不归站在小吃店的门口,一只手拎着一只油纸包,另一只手捏着一块刚出锅的糖饼正在往嘴里塞。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裳,整个人气色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八分。
      洛蘅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谢姑娘!你也在啊!你买了什么?”
      “糖饼。”谢不归举起手里的油纸包晃了晃,“这家店新出的,我替你们试过了,味道还不错,你们这是要去吃什么?”
      “什么都吃。”洛蘅的已经盯上了她手里另一包没拆开的糖饼。
      谢不归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发毛,赶紧把糖饼往身后一藏:“我这个是带给晏清的……”
      “我就闻闻!”
      “不信!”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僵持了一下,钟念站在旁边问道:“你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在鬼街上?”
      谢不归的笑容顿了一下,她迅速调整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禁足又不是坐牢,总要出来吃饭的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能因为禁足就违反人体……不对,仙体运转规律,那不科学。”
      “阎君大人知道吗?”
      “她知道啊。”
      “真的?”
      “……她知道我需要吃饭。”谢不归避重就轻,“你看,这是我给阎君大人带的糖饼,说明我是在执行……执行公务!对!帮阎君代购!属于后勤保障范畴!禁足期间从事后勤保障工作是允许的!”
      钟念和洛蘅看着她,谢不归面不改色地回看她们。
      “好吧。”钟念说,她选择不追问了,“那你买完了就回去?”
      “买完了就回去。”谢不归拍着胸脯保证,“在晏清下班之前,我肯定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偏殿里了。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走吧,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吃,反正顺路。”
      三个人坐在洛蘅常去的那家面馆里,各点了一碗阳春面外加一盘炸豆腐和两碟小菜。
      洛蘅埋头吃了大半碗之后才缓过劲来,放下筷子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活了。”
      谢不归一边夹菜一边目光在钟念和洛蘅之间来回转,嘴角始终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钟大人,”她夹起一筷子面,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某人昏迷这两天,你一直在床边守着?”
      钟念的筷子顿了一下:“……她灵力透支需要人照顾。”
      “哦,需要人照顾……”谢不归拖长了尾音,“那不是有鬼医吗?你一个捉鬼司的武差,放着公务不做,守在怨气疏导科的床边,这叫……跨部门无私奉献?”
      “……你能不能闭嘴吃饭?”
      “不能,嘴除了吃饭还有一个功能叫说话。”谢不归理直气壮,又转向洛蘅,“洛科长,你觉得呢?钟大人这两天对你怎么样?”
      洛蘅嘴里塞着一块小酥肉,含含糊糊地说:“很好啊,我一睁眼就看见她在旁边,还给我倒了杯水。”
      “就倒了杯水?”
      “还说要给我弄吃的。”洛蘅认真地补充道,“虽然我说不用去弄直接来鬼街吃,但心意是好的嘛。”
      谢不归看了看洛蘅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钟念那只已经开始泛红的耳朵,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个人吃完从小店出来,沿着鬼街往回走的时候,洛蘅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她走在最前面,双手揣在袖子里,边走边哼一段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调。
      谢不归跟在后面,和钟念并肩走着,她用肩膀撞了一下钟念,压低声音说:“哎,钟大人,你这几天守得挺尽心的嘛,不错不错。”
      钟念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切,跟我还装。”谢不归啧了一声,目光又落在前面那个哼着小调的身影上,“不过你这进度还是太慢了,你看啊,你们单独相处了整整两天,她睡在你旁边的时候你居然什么都没干?”
      “她灵力透支昏迷了,我能干什么?”
      “比如说……给她擦擦脸啊,理理头发啊,握握她的手啊,小声说一句我喜欢你啊……又没人看见!”
      “……万一她醒了怎么办?”
      “醒了你就说‘你发烧了我在给你物理降温’,多完美的借口!”
      钟念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些招数都是从哪儿学的?”
      “实践出真知啊!”谢不归骄傲地挺了挺胸。
      前面传来洛蘅的声音:“你们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来了来了!”谢不归应了一声,又用肩膀撞了一下钟念,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把握好机会啊,别浪费了。”
      两人加快脚步跟上去,三人一起拐进了怨气疏导科的巷子。
      推开院门的时候,洛蘅看见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崔判官端着一杯茶,姿态端正,表情严肃。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三个人,最后定格在谢不归身上。
      “谢不归。”
      谢不归的笑容再度僵住了:“……崔判官,好巧啊,您怎么在这儿?”
      “来送文件。”崔判官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公文,“顺便想问一下,你不是被阎君大人禁足了吗?”
      谢不归含含糊糊地说:“我写完检讨了,出来透透气不行啊?再说了,我这不是来关心同事嘛……洛科长刚醒,我来探望一下,这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不属于违规外出。”
      崔判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阎君大人知道你在外面吗?”
      “知道——吧!”谢不归说得理直气壮。
      崔判官沉默了片刻,显然判断出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更有价值的答案,她换回洛蘅的方向,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公文推到洛蘅面前。
      “洛科长,这是借调同意书。阎君已经签了,从今天起钟念同志在怨气疏导科的借调关系正式生效,为期三个月。”
      洛蘅拿起来扫了一眼——《关于怨气疏导科与捉鬼司跨部门人员借调的批复》。
      她愣了一下,翻开看了两行,嘴巴微微张开了。
      “……批了?”
      “批了。”崔判官推了推眼镜,“钟馗司长提交的申请,明天开始,钟念在怨气疏导科的借调期正式生效,为期三个月。”
      洛蘅拿着那张纸,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她转过头看着钟念,压不住兴奋道:“钟念!你听到了吗!你被借调到我们科了!”
      钟念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三分意外,三分期待,三分强装的镇定,剩下那一分大概是谢不归口中“把握好机会”带来的紧张。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看到了。”
      “另外。”崔判官从袖子里抽出另一份公文,“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要说。”
      她翻开公文,清了清嗓子:“根据忘忧林七区联合行动的成绩核算,怨气疏导科本季度的KPI——首次摆脱了垫底位置。”
      洛蘅切切实实地愣了一下。
      “忘忧林案的特大案件系数折算之后,怨气疏导科的总分从倒数第一跃升至……第三。鉴于钟念同志的借调关系也已生效,她在此次行动中的贡献也将按比例计入怨气疏导科的年度总分。”
      崔判官合上公文,嘴角浮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干了三百七十六年,你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
      洛蘅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份借调同意书,觉得自己整个人在发光。
      “那……如果按这个势头保持下去,”她小心翼翼地问,“年底是不是有机会……”
      崔判官看着她:“如果有足够的案件量支撑,是有可能推到第一的。”
      洛蘅嘴角越弯越高,最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能去人间了!”
      钟念站在她旁边,看到那个笑容,耳朵又开始红了。
      谢不归靠在槐树底下,嘴角也弯了起来。
      她悠悠地凑到钟念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恭喜啊钟大人。”
      钟念偏过头警惕地看着她:“……恭喜什么?”
      “愿望成真了,借调三个月,朝夕相处,不是刚好给你创造了相处的条件嘛。”谢不归冲她挤了一下眼睛,“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该表白时就表白,该……你懂的。”
      “我不懂。”钟念面无表情地说。
      “你懂。”谢不归笃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啊钟大人,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要好好把握。”
      崔判官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目光又在谢不归身上停了一下:“谢姑娘。”
      “嗯?”
      “你那份检讨书我看了。”
      谢不归的表情僵了。
      “后面的字迹和前几行完全不一样。”崔判官推了推眼镜,“需要解释一下吗?”
      谢不归扯出一个笑容:“那个啊,是因为我写到后半段的时候精神不太集中,手抖了,所以字迹看起来不太一样,正常的……”
      崔判官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大约两秒,转身走了。
      谢不归在她身后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谢不归拍了拍手上的油纸包,“阎君大人还等着我给她带夜宵呢。”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钟念:“加油,钟大人。”
      她朝钟念挤了一下眼睛,没等钟念回答,就晃出了院门。
      洛蘅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借调批复的公文,眼睛亮晶晶的。
      “钟念。”
      “……嗯。”
      “你听到了吗!正数第一!我有可能拿到正数第一!”
      “听到了。”
      “我们怨气疏导科,连续三百七十六年业绩垫底,今年终于要翻身了!”
      钟念看着洛蘅那张发光的小脸,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那挺好的。”
      “当然好!”洛蘅把借调同意书小心地折好放进袖子里,抬起头看着钟念,“业绩做到第一,我就能去人间了!”
      钟念看着她那个高兴得快要原地转圈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嗯。”
      “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些东西。”洛蘅的声音轻了几分,“阳光、风、花灯、桂花的香味……我想亲眼看看它们到底长什么样。”
      钟念看着她,觉得自己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吗?”洛蘅歪着头看她,“你是捉鬼司的武差,经常去人间出任务,肯定知道哪里最好玩。你带我去看花灯,带我去吃你说的那些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拉了拉钟念的袖子,仰起脸看着她。
      “钟念~你不是借调到我科里了吗?那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陪我去一趟人间,不过分吧?”
      钟念的呼吸顿了顿。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洛蘅歪着头想了想:“这三个月,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先优化预制剧本库,再完善怨气分类标准化流程……”
      她抬起头,笑容灿烂得晃眼。
      “总之,这三个月请多指教啦,钟念同志!”
      钟念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期待和兴奋的脸,觉得自己那颗早就偏得不成样子的心,正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往更深的地方滑落下去。
      “……嗯。”她说,“三个月,请多指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KPI翻身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