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卡布奇诺》爱吃糖的小熊猫

17、他没说的那句话 宋池打烊后

　　晚上九点半，店里只剩下最后一盏灯。
　　宋池托着下巴坐在吧台前，安静的喝着咖啡。他旁边的椅子都倒扣在桌上，咖啡机工作的声音，空气中残留的咖啡味。
　　“你怎么还不走？”夏浅浅擦着手，语气十分礼貌。
　　“等人。”宋池说
　　“等人你说在门口等啊。”
　　“里面有空调。”
　　顾知远从后厨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围裙脱了挂好。
　　门被推开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纪棠正好走进来，她穿着白色西装，高跟鞋，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扫了一眼全场说：“我到了，上楼说。”然后挂了，把手机塞进包里，冲夏浅浅抬了抬下巴。
　　“下班了？”
　　“差5分钟。”
　　“那我先坐会儿。”她径直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拉开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拿出手机。
　　宋池终于有了点反应，转头看着她：“你谁啊？”
　　纪棠没抬头：“你不需要知道。”
　　“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我来的时候这里没人，”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继续等。”
　　宋池笑了笑，转回吧台：“我知道你。”
　　纪棠停了一下，又继续划手机：“不知道。”
　　“上回在论坛上，你骂了三个小时。”
　　“那是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对，”宋池点头“所以我说三小时是给你面子。”
　　纪棠终于从手机上离开视线，瞪了他一眼。
　　她确实在论坛混了很久, ID名叫“棠棠不甜，”是创业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谁要是发些不靠谱的融资故事。她一定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怎么，”她挑起眉毛，“你也在上面吗？”
　　“偶尔，”宋池说，“我觉得你写的东西有意思。”
　　纪棠盯着他看了两秒，又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没说话，但也没走。
　　夏浅浅收拾完吧台，脱下围裙。顾知远关了后厨的灯。两个人走到门口。夏浅浅回头看了一眼。
　　纪棠还在划手机，宋池还在吧台坐着。
　　“你们先走，”夏浅浅说：“我们不等他们了？”
　　顾知远拉开门：“等谁？”
　　他说完就出去了，夏浅浅看了一眼店里，追了出去。
　　纪棠并没有看他，宋池转头看向店里，递了出去。
　　店里就剩下两个人。
　　宋池倒了杯水，端到纪棠那一桌，放在她面前。
　　纪棠并没有碰杯子：“你要干嘛？”
　　“请你喝水。”
　　“我不喝。”
　　纪棠盯了他一会儿，终于把手机放下了。
　　“你在等什么？”
　　“等人走。”宋池指了指门口。“现在终于走了。”
　　“那我也不走。”
　　“我知道。”宋池说“上回你也是，在楼下等了半小时。”
　　纪棠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等了半小时？”
　　“我数过了。 ”宋池说“从你车停好，到浅浅出来，二十八分钟。”
　　纪棠沉默了几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温刚好。”
　　“我看你平时只喝这个温度。”
　　纪棠把杯子放回去，动作很轻
　　“宋池”
　　“嗯。”
　　“你下次请我喝水，直接说就行了。”
　　“那你来吗？”
　　“看你选的地方。”
　　“那明天晚上？”
　　“发地址。” 纪棠站起来，拿上包，走到门口又停下，“别选择太吵的地方，我谈事情要安静。”
　　“好”
　　她推门出去了，风铃响了一声。
　　吧台后面的灯关了，只剩门口那一盏。他站起来，走到吧台边，看见杯垫上压着一张便签纸。伸手翻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二十八分钟是你数的，不是我等的。"
　　字迹很利落。
　　他盯着看了很久，把便签纸折起来，放进胸前的口袋，关灯走了。
　　门外，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并没有走。
　　车窗摇了下来，纪棠戴着墨镜 。看不清表情，只说了一句：“上来。”
　　宋池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你跟踪我？”
　　“顺路。”她挂了档，“你住哪？”
　　“先送你去目的地。”
　　“哪来的目的地？”
　　“你选的地方。”
　　纪棠沉默了几秒，踩了油门。
　　车里很安静。
　　“二十三分钟后，我有一场球赛要开直播。”
　　“嗯。”
　　“看完我就来找你。”
　　“好。”
　　她没有往别处开，但是车一直往城南的方向开，宋池也没问。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突然说了一句：“其实那二十八分钟，我真的等了。”
　　宋池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便签纸。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