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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雪落岁安 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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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
春天在雪未停止的时候就来了,这是在南回市经常见到的景象。公园里的迎春花已然开了大片,这是春天到来的征兆。
沈清望和栗卿是一起发现的黄色小花,沈清望走上前,折了一支递给了栗卿。栗卿接了过来,“及时摘花。”
沈清望看着她懵懵的神情,他低头看着她笑了,“送给你的春天,走吧。”
他有点佩服栗卿的记忆力,是她大言不惭地说她的记忆力好。他们走出了百米,他停下了脚步,告诉她:“是你告诉我的。”
沈清望没有听见栗卿说话,他继续说:“你还告诉我,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栗卿看着手里的花,听到了这句诗词,“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是你告诉我的。”
“我没有。”
沈清望看着栗卿没有说话,他怎么感觉她根本记不住发生过的事情,两人的相处日常,她是不是会忘记。因为没有感觉所以会忘记。他算是什么,他才是记忆力好的那个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捧起了她的脸,她的头被裹在帽子里,围巾基本围满了她的脸。她就这样看着自己,“你有的。”
栗卿就这样看着沈清望的嘴角逐渐落了下去,她不想看到他这样。伤心?
“我记得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在一起。”
栗卿回报住了沈清望,她告诉他:“我们都不要忘记彼此的承诺。”
春日的花渐上,栗卿家里的花换了好几波,都是沈清望给换的。有时候,工作加班到很晚,回家之后看到,仿佛所有的疲惫都会消散。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去往南回市。
沈清望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栗卿坐在餐桌旁边等他,她说:“我新尝试的菜品。”他会因为这种惊喜而感到幸福。
是可以抓住的幸福。
夏天
栗卿告诉沈清望,她要去海边了。他接着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跟着她就去了海边。沈清望说:“下次,能不能早点通知我?上周问你,你还说还不确定时间。”
栗卿回复他:“我也是突然决定的。其实,我想一个人去的。”
“栗卿。”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你是不是忘记了,说好一起去海边的。”
“这不是看你最近很忙吗?”
“工作不能影响生活。”
“那行。”然后沈清望看着视频里的栗卿在那边一直笑。
“笑什么?”
“笑你已经功成名就,根本不懂底下人的辛苦。我这是挤出来的时间。这种话,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需要时间去经历的。”
“这没有什么,你可以问我所有,以及可以避雷的坑。”
“感谢大佬,我都安排好了,你人到位就行。”
沈清望没想到栗卿的第一天的安排就是躺着,在床上也能看见外面的大海。他问她:“换个地方躺?”
“舟车劳顿,明天我们再进行项目。”说着,栗卿拉住他,继续躺在床上。
到目的地的时候,栗卿已经有点累了,但是沈清望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他拉着她运动了一番,她更累了。虽然他是主力,甚至是他收拾的。最后她已经睡过去了。
栗卿坐在沙滩上,看着沈清望在冲浪。她震惊于他的精力,她觉得自己应该还行,他教她,这次她学得很快。
她觉得她和沈清望一起的经历,这些经历让她一直给他赋魅。但是,这何尝不是一种她自称的恋爱脑。
秋天
当秋天的第一场雨落下的时候,沈清望完全搬到了川禾市。他有一天下班很早,就坐在车里,等着栗卿下班。
他戴着那只栗卿松的手表,看着时间,计算着她走出单位的时间。时间很无聊,工作一时陷入了瓶颈,虽然知道这个事情会解决,但是在碰到的时候,难免还是会觉得烦躁,又是各方势力的周旋。
栗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沈清望的车。她没有收到他要来的消息,她还是很开心,一下班就能看到他。
她说:“我还不饿,我们能先去公园吗?今天天气也不错。”
当车开到公园的停车场处,栗卿先下了车,她在车门口等他下车,她伸出手,沈清望把手递给了她。两人牵着手,栗卿牵着他坐到了湖边,远处是夕阳,金色的光洒在湖面上。
栗卿看着前面,开口:“今天不顺利吗?”
“还行。”
“你说过的,工作不能影响生活。”
沈清望转头看她,栗卿没有回头:“所以,下班了不要担心太多,事情总会解决的。”
“我明白的。”
“那我请你吃饭。”
“好啊,请我吃什么呢?”
“随你挑了。”
回去的时候,两人去逛了超市,栗卿给沈清望的草莓续上了,甚至还购入了一些别的莓果。
沈清望在水池边洗水果的时候,他想到了栗卿下午的语气。她很少问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完全百分百解决的事情,但是,他不想袒露很多无力和难处。
她很聪明,也察觉到了。他一直想让她依赖于他,但是,他何尝不是呢?之前,自己在家会开一瓶酒。但是现在,他想见到的是她。
偌大的公园,偌大的世界,好像世界上就剩下了他们。她是他的牵绊。
这次,他仍然打开了一瓶酒。他知道的,她喝醉了一直很乖。今晚,他想看到她乖的样子。下午,在公园的时候,她哄他的样子,也很乖。以至于他很想欺负她。然后,他发现只要自己展露出可怜的状态,栗卿好像就是个爱猫人士一样,看不得可怜的猫一样,就会上来怜爱。
他觉得自己碰到了栗卿,他已经逐渐诚实地面对了自己,逐渐在接受自己的恶趣味。
冬天
沈清望带着栗卿去临川市滑雪。
沈清望约着和朋友见了一面,朋友的小孩长高了不少。栗卿和小孩玩得很开心,只不过,小孩觉得自己滑得比栗卿滑得好。当然,这话是朋友的小孩说的。栗卿在旁边也没有不承认:“甘拜下风了,小老弟。”
沈清望觉得不管怎么样,栗卿能滑完一整个道就已经很厉害了。他揉了揉小屁孩的头。“明年再战。”
沈清望和栗卿第二天观看了朋友小孩的比赛,拿了冠军。栗卿再次给小朋友买了冠军礼物。小正太的样子,她觉得很像沈清望小时候的样子。
上次,去沈清望家里,他妈妈拿出家庭录像带给她看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样子。她看到沈清望一边专注看书的样子,录像机都被他爸怼脸拍了,都不为所动。
“儿子,走吧。”
“还有五分钟才出发,我还有一页就看完了。”
接下来,录像带转到了球场,然后镜头一转,捕捉到了看台上的沈清望,他在大喊加油,小脸红扑扑的。戴着棒球帽的沈清望,一脸正气,感觉他都想上去在球场上厮杀。
晚上回去的时候,栗卿给沈清望看自己手机里录下来的视频。“原来你小时候,竟然这么可爱。”
沈清望干咳一声。“我也没有想到我妈会给看这种东西。只不过,我也想不起来我还有这种历史。”
栗卿没有忍住,亲了他一口。“我更喜欢你了。”
沈清望和栗卿分别的时候,小屁孩抱着栗卿的腿,“姨姨,你明年还会来的吗?”
“当然啦。”
朋友没有想到儿子竟然还有这一面,夫妻俩没有当着孩子的面笑出来。
沈清望拉开了小孩和栗卿的距离,“我是你师傅,你怎么这么不舍得我。”
小孩移开又抱住了沈清望,“师傅,我也舍不得你。”
朋友夫妻俩一顿爆笑。
在临川市前往川禾市的飞机上的时候。栗卿在高空中看到窗外,是太阳,远处是云层,人的痛苦都是短暂的,只有飞得高,才是晴天。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真实,但是此时,他身边的沈清望是真实的。她想对他说:“我觉得养个小孩其实也不错。”
回家的途中,她还是将这句话告诉了沈清望。
沈清望看着她,察觉到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我也觉得。”
“那我们结婚吧。”栗卿继续说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车外,车水马龙,每一辆车都快速开过。
“我愿意。”
栗卿听着沈清望说出的这句话,她的心跳彷佛漏了一拍。
两人在第一次在一起的纪念日,去领了证。栗卿临时约了跟拍。一切都很快速。
从她提出这个事情到落实仅仅花费了两天。
晚上的时候,栗卿看着面前摆着的证件,她站起来又坐下,看着面前的证件。她一直都在冲动。面对沈清望,她一直都在冲动。
“接下来,该怎么办?”
“办婚礼。”
“能不能小范围发请帖?”
“一切都依照你的心意来。”
栗卿和沈清望在西云市的神山脚下举行了婚礼,亲朋好友皆来参与这幸福的时刻,包括栗子。
神山听见了栗卿内心的声音:“一切都会变好的,幸福属于愿意靠近幸福的人。”
那些生命中短暂的痛苦,只是为了让迷路的人看清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