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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步入正轨 栗卿觉得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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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卿觉得如果当时有人那样对自己,她如果后面碰到了,可能当面就会开骂。无所谓体面。所以,她决定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为之前,我的行为。”
“没有对不起我,我愿意的。”
栗卿看着沈清望,他为什么要这样?以退为进?
“我说完了,我要走了。“
沈清望不想再放手。“我还没有原谅你。”
栗卿觉得沈清望刚才的话,就是违心的。他从来不这样的。
她忽然很后悔说出那三个字。
“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和我吃晚饭。”
“就这样吗?”
“就这样。”
“但是我不想,我想回去休息了。”
栗卿说完就要起身:“祝你出差顺利。”
沈清望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栗卿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她起包就要走,他抓住了她的胳膊。
栗卿被一下子拽住。沈清望站着看着她,“跑什么啊?你想走?这么讨厌我?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那不然呢?我在这里听你开始讲你的相亲故事吗?既然要决定开始新的生活,那就不要抓着旧人不放。”
沈清望气笑了,原来她是这样想的,自己被家里父母第一次介绍相亲的事情,自己也有一次只和蒋皓说过。
“你怕我去相亲?你在乎这件事情。栗卿,是吗?”
“没有。”
“你在说谎。”沈清望确定了栗卿的心意。
他确定了。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其实大可以不必装得很好,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甚至还要一起吃饭。”
“我没有去相亲。”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栗卿走了出去,天气今天格外地好,虽然是冬天,但是今天是难得的晴天,何况,最近还有点回升。
她没有回头,她站在树下,等车来。
听到沈清望说自己没有去相亲的那句话,她心中竟然闪现过一丝庆幸。庆幸什么呢?她不知道。但是,他为什么一直在笃定自己还在喜欢他。他好有底气,比她更有底气。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抬起头,不想再流泪,太阳透过树叶洒了下来。一片细碎的光影。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栗卿。”
她没有回头,转身上了车。
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每个人都在往前走。
栗卿到了家门口小区的时候,她下车了。
她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沈清望。
他竟然追来了。这么爱吗?
就像他看不得自己哭一样吗?就像他能包容自己无缘无故的脾气一样吗?就像他当时对自己的包容一样吗?所以,她在这些拥有沈清望的时间里,辗转反侧,她的决策是拖延。
包括那次,她忘不掉。
栗卿有次跟导师去了一个项目的技术方案交流会议,她碰到了沈清望。
他们面对面坐着,她抬头看着一行人坐在办公室里。栗卿第一次见沈清望西装革履的样子。沈清望和自己的导师寒暄之后,来和他们打招呼。栗卿注意到沈清望手上戴着那只手表。
栗卿看着沈清望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下,她也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栗卿听着他在上面认真地阐述着技术难点。导师说,自己的学生正好在做这个,栗卿和同门们轮流提供了解决方案。导师对他们的方案进行了补充。
从未想过的场合,也是碰到了。
会议结束后的招待餐桌上,导师说上次那个申请项目的时候也见过了,你们年轻人可以私下再进行交流交流。导师说,多亏了清望的帮助,上次的申请项目自己课题组的学生在学校通过率是最高的。沈清望说,“哪里,哪里,是赵教授培养的学生本来就很优秀。”
栗卿在饭桌上看着面前的杯子里的橙汁渐渐地下去。
在读研的这些年,她发现,她想上桌就必须要有上桌的能力。除了本身具有的科研素养。但是另外一个不得不承认的点就是,她厌倦这种。不是不明白,是太明白了。以至于浑身都不舒服。
不止是解决专业的问题,还有其他的人际往来。不是不会,实在是厌倦。
栗卿觉得有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没有抬头去看。最先一轮的互相寒暄已经结束。
还是及时阻止了这种想法。加入吧,已经进入这个巨大的游戏厅,甚至已经进入了这种长期的模式。但是,还是累。还是加入了这种场合。
中途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沈清望。
沈清望感觉到栗卿的心不在焉,下一秒,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他看到栗卿出去了。他找了借口也离开了一下。
在角落里碰到,“怎么了?不舒服吗?”
“还好。可能是太困了。昨晚没有休息好。”
“如果累,可以找借口离开。”沈清望低头看着栗卿,她的眼神已经聚不了神了。
“我导师还没有走呢。”
“身体不舒服,没有必要逞强。”
“我还没有毕业。没事,反正很快要结束了。”栗卿抬头望着沈清望。沈清望只是看着她。
她忽然就感觉到累了。
“走开。”她推开了沈清望。
沈清望被栗卿忽然地一推,他没有反应过来。他侧了侧身,栗卿走了出去。
聚餐结束后,沈清望公司安排的车已经送走了导师和其他的专家们。栗卿的两个同门要回去继续实验。
栗卿找借口说,正好在这附近要见同学。她去坐地铁。沈清望说:“我顺路,正好送你过去。”师姐们看到这样说,那正好,谢谢沈师兄送我师妹一下了。
她上了沈清望的车。栗卿没有说话。沈清望开出去一段路,将车停到了路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栗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借口是去见同学。
“我要去……”
“你没有要去的地方。可以先在车上休息休息。明天正好周末,要不直接去我那里。”
“我只想躺着。好累啊。”
“那去我那里躺着,明天送你去见你的朋友。”
“好。”
栗卿到了沈清望的家里,洗完漱。直接睡着了。
沈清望没想到栗卿这么累。
栗卿在房间里,没想到睡意消失了。她感觉到沈清望不会轻易放开自己的手,面对她莫名其妙的脾气,他也不会放开自己的手,她很自私得贪恋沈清望的温柔。她那一刻,她决定不这么早地告诉他自己的选择。她决定继续自己的拖延。
沈清望明白,她在这种人际交往中的兴致不高。他选择了了一些岗位。他最终给她选了一个合适的。
栗卿看着不远处的沈清望,他浸在落日的余晖中,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她没有动。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不吃晚饭吗?”
栗卿问出口了:“这么爱我吗?”
“我这样对你,你还这么爱我吗?”栗卿的包从肩上滑落到了手中。
沈清望问她:“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我从未忘记过你。我也从未不爱你。”
“沈清望,你知道吗?你太爱我了,我也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感情会消失,后面的浓度不及开始。”
“那不会。我从来不认为爱情会变成亲情。”
“巧了,我也这样觉得。”
“你饿了吗?”
“饿了,那各回各家吃饭?”
沈清望笑着问栗卿:“我在这里哪有家?你让我现在回南回市吗?”
“这,这,那要不去我家一起吃?”
沈清望没有立马回答她。
“你分手之后,也会这样邀请其他人去你家吗?”
栗卿听到沈清望对自己的问题,他管这事干嘛,关他什么事情?“没有。爱去不去。”栗卿转身就要走。
沈清望拉过她的胳膊,“我说的是男人。”
“男人,女人都有。”她觉得自己很严谨地陈述了事实。
沈清望没有回答。
栗卿被气死:“我爸妈算男人女人吗?”
栗卿不喜欢同事来自己家。幸好,大家的边界感都差不多。
“晚饭你来做。”栗卿丢下了这句话,拔腿就走。
沈清望跟上了栗卿的脚步。
栗卿回到家,打开冰箱,栗卿发现冰箱里其实没有食材。有的只是自己的奶制品,一打鸡蛋,和些许水果。她几乎不做饭。
“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或者,我来点外卖?我这里有收藏的几家店,还不错咧。”
“那出去吃吧。”
栗卿带沈清望去了一家之前去了几次的店。
店里的氛围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
栗卿边吃边觉得氛围很是诡异,就这样和前男友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她之前的宣誓是:分手了不可能是朋友。
那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她现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眼看两个人都吃饱了。
“那就再见?这里距离我家很近了。我先走了。”
“栗卿,你跑什么呢?”
“我不跑,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当然,栗卿没有说出来。
“我没有啊。只是觉得天色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周末,据我所知,你们单位不加班。”
“哈,哈,记岔劈了。”
“一起散步吧。”
“那好吧。”
栗卿觉得这种感觉很久违。他们真的分开过吗?但是,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说明问题。他们分手了。
“既然我们还爱彼此,我们能不能继续在一起?”沈清望停到了栗卿的前面。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