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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薛定饿了 栗卿走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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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卿走进了室内的淋浴间,冲完澡、涂完身体乳之后,感觉浑身轻松。她刚出来就看到沈清望收拾好了,在等着进来。
她对准备进去洗澡的沈清望说:“你洗完之后,我们能不能吃夜宵?”
沈清望的眼神看着栗卿,好像在问你确定吗?你确定要吃吗?栗卿用眼神回答,是的。
“那我看着你吃。我不吃了。”
“可以。”
栗卿叫了送餐。沈清望冲完之后,就看到栗卿披着浴袍躺在沙发上,头发还没有吹干,正在玩手机。
“点餐了吗?”边说着,边拿了吹风机过来。
沈清望扶了栗卿起来,开始给她吹头发,“也不怕着凉。”
“点了,我觉得你也会喜欢的。”
他的手抚过栗卿的头发,他感觉女孩子的头发怎么可以这样软,这么长,在他的眼前飘逸,在他的手中吹散,在他的指尖掠过,最后那些不受控的在他的心尖扫过。痒痒的。
刚吹完,送餐到了。沈清望都没有来得及起身去取,栗卿已经到了门口。他看着栗卿手里的包装袋,香味已经飘了出来,是烧烤。
他起身打开了一个综艺,“给你下饭。”
“谢谢你。”
栗卿看着沈清望竟然没有一点想吃的意思。她其实几乎都点了两人份的,他怎么这么克制。一顿而已。
“我吃不完,一起吃嘛?”栗卿递给他一个盐筋。
“我有个问题,你是真得饿吗?沈清望没忍住问了出来,但是他也顺手接过了烤串。
“其实有点饿了。这里真得太舒服了。放假了,暂时远离了学校,实验上的问题可以暂且搁置。虽然有一大堆烦恼,但是可以开学后再处理。这是假期,吃喝玩乐多爽啊。”
栗卿说完,又吃了一串。
“这些都是蛋白质,我月经刚走不久,我需要补充能量。”栗卿又给他递了几串。两人窝在沙发里,面前是摊开的食物,食物的香气充斥在客厅里,综艺似乎成了背景音。
“那你多吃点。”沈清望说完给栗卿递了一串烤牛肉。
“我发现我离开学校,我整个人就会不一样。是不是毕业之后会好很多?”
“会好很多。”
“还有就是我之前其实有一段时间,吃胖了。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裤子的腰变紧了。我平时根本感觉不到,我竟然一点一点胖了起来。你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吗?”
“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不饿,也会吃。我对课题的焦虑,实验失败的不可控,人际关系的烦恼,我觉得只有吃才是我可以控制的。在不饿的情况下,内心的空虚,我用食物来替代。但是后面我发现这就是我胖起来的根源。食物是用来品尝的,虽然有时候我会想着吃很多。但是下意识地,我会在内心问我自己。你还饿吗?不饿就可以停止。我就又慢慢地瘦回去了。”
沈清望听栗卿说着,听她陈述着一段自己的历史。
“虽然有时候,我想着吃。但是我也不会吃撑了。情绪失控,我有时候发现我胳膊上有皮炎出现,我就知道我又不行了。所以,我就会选择别的方式来疏解。”
“什么方式?”
“比如去吃一个好吃的蛋糕,去看电影,去大自然中,去运动,好些不一样的方式。总之我会主动去沉浸在别的事物中。”
沈清望想起来了,之前在一些场景中碰到的栗卿。她确实很沉浸式体验。
“如果把时间拉长,可能现在的苦恼不值得一提。但是我总要给我反应的时间,当下的我总是相比于之后的我是不太成熟的。”
沈清望扯过一张纸,擦了栗卿不小心吃到脸上的油。怎么这么可爱,但是又能说出这么不可爱的话。
“我希望我带给你是快乐,而不是负担。”沈清望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栗卿心里一滞。他原来都知道吗?她想急忙否定。但是否定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她说:“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你开心吗?”
“我的生活多了很多的期待和乐趣。”
“最初是有点负担的。但是又没有那么有负担。”
“因为什么?”
“因为我要毕业。”
“你担心什么呢?”
“我担心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我会受不了。”栗卿畅想是这样的。
如果她习惯了,一旦脱离习惯,她可能真得会受不了。她隐隐约约觉得,他俩还是会分开的。是的,隐隐约约,上天是会保持平衡的,她得到了一部分,势必要拿走她的一部分。就像现在,她处在学业的压力中,但是她得到了这样一份感情。
“那就不要离开,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沈清望说着,把水递到了栗卿的嘴边。
“好。”栗卿郑重地点了头。她发现自己吃了一些,就吃不动了。她喝着送到嘴边的水。
栗卿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过于沉浸于这个学业中。她似乎太沉溺于这个主线任务,以至于所有的事情都要为这个事情让路。但是,有时候她又觉得她认为的这个主线任务真的是人生的主线任务吗?
她恨这种压力。
她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都拥有。她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实验顺利的玄学。
这种想法可能是疯了。
喝完水,饱腹感很足。栗卿觉得自己刚才的承诺真得张口就来。
沈清望收拾完东西。刚才吃了夜宵,在栗卿后面又洗漱了一下。他出来的时候,栗卿刚好挑了一部喜剧电影。
栗卿说,年少的时候,严肃文学读多了,时常感叹春秋,过于沉浸于宏大的叙事中。现在发现有时候这种及时的快乐其实挺好的。
栗卿被电影里的场景逗得笑得前仰后合的,她余光看到沈清望还在那里矜持地笑。她转头看他,他还握拳在嘴边假装咳嗽。
没想到电影最后转向了悲情结局。栗卿这才知道,前面有多搞笑,后面就有多感人。她挑这部电影的时候,没有去看简介,大致看了一下主演,觉得还不错,就播放了。
这部电影评分很高,被归为喜剧那一类。没想到是这种,她的眼泪无声的掉落。
沈清望算是再一次知道悲剧的内核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在你面前撕碎。他湿了眼睛,他去伸手够前面的纸,栗卿的手已经抽了一张。他这才看到栗卿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第二次看到栗卿哭。
电影悲情带来的悲伤远远不及他此刻要面对的无措。
泪一直流,他抽纸去给她擦眼泪,但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她的眼睛是蓄水池吗?
“好惨啊。”栗卿抽噎着对他说。
“嗯,很惨。”
栗卿这时也注意到沈清望的眼眶是红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她止住了,伸手去碰沈清望的眼睛:“你怎么也哭了。”他的眼睛通红。
她第二次看到沈清望流泪。
荧幕上已经出现了片尾字幕,栗卿止住了眼泪。
“太感动了。”
“嗯,是很感动。”
栗卿看到沈清望这样,她已经快速地从刚才悲伤的情绪中跳了出来。她有时候都很佩服自己这样随时抽离的情绪。
栗卿起来,跪坐在沈清望跟前。别伤心了,明天晚上我们看纯正的喜剧。或者,我们现在就打开一个搞笑综艺?
“我还是很伤心。”
“那你怎么样才能不伤心?”栗卿觉得至于吗?但是,沈清望看起来似乎真得很伤心。
“我也不知道。”沈清望觉得自己现在过于利用栗卿的同情心。
栗卿听到了沈清望闷闷的声音,情绪确实不高,甚至低得厉害。
“如果有人亲我一口,我就好了。”
她想着那要不亲他一口,但是这种哄人的方式,真得有用吗?
她起身,跪坐在沈清望跟前。她捧起了沈清望的脸,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现在好了吗?”
头发散落在栗卿脸的周遭,她刚才的动作导致睡衣的领口都有点敞开了。沈清望的视线已经落了上去。栗卿没有忽视沈清望的那一瞥。
她赶紧拉起了衣服:“你看什么?!看来你不伤心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见。”
沈清望拉住了起身的她:“走什么?我还在伤心。你哄人的方式太快,我没有感觉到你的用心。”
“怎么用心?我很认真。”
“我教你。”
栗卿被压在了沙发上。沈清望看着他,俯身吻上,亲一下额头,亲一下耳朵,亲一下耳朵,亲一下唇,直至吻上脖颈,还在继续往下。
沈清望的声音就这样传来:“就这样来哄我,只不过现在我想哄你。”
栗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清望:“停停停,我不伤心,不需要你哄了。”
沈清望停住了:“好,看来你不需要了。”他停住了继续逗弄栗卿的意思。她不愿意的事情,他不愿意去做。
但是,此刻,他不想这样。
他强势地举起栗卿推他胸膛的双手,搁在头顶。他望着她,她的眼里已是水汽,
“想让我继续吗?”他将选择权交给她。
栗卿:这时候装上了?她开口: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