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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找到支点 栗卿回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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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卿回到学校的时候,学校的路灯刚刚亮起来。放假之前,大家都会找一些理由聚餐,课题组也聚餐了几次。她忽然想起来,之前说好请沈清望吃火锅的事情,一直也没有落实。
刚想到这里,沈清望的电话就打来了。栗卿接上的第一句话是,放假之前,我请你吃火锅吧。
“说着吃火锅,但是声音听起来感觉兴致怎么不太高?”沈清望刚从跑步机上下来,估摸着栗卿差不多结束和好朋友的见面,应该回到学校了。
“有吗?”
“有的。”
沈清望问栗卿现在在哪里,栗卿说在回宿舍的路上。“今晚的月亮很亮。”
沈清望走到窗前,他抬头看见了天上的月亮。“是的,很亮。是上玄月。”
“那看到这些,你心情好点了吗?”
“并没有。”
“我的朋友要离开南回市了。”冬日的风在今日如此安静。学校的很多学生已经放假离开了,只剩几个实验学科的研究生还在学校坚守。
沈清望说那确实很伤心。现实中的距离确实会拉远感情的距离,除非两人都有心维持,不然渐行渐远的局面是不可逆转的。
沈清望边打电话边倒了一杯水,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到了自己。他给栗卿说,他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了。除非在一个城市,偶尔大家联系联系。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忙工作忙得抽不出时间。就算是抽出时间,在这个年龄的朋友,也大多陆续有了孩子,孩子进入生活,势必要分走一部分时间和精力。
孩子,沈清望留住了这个词。相比于自己,栗卿还很小。对,她还小。他不想她还没有享受毕业后的生活,就要步入下一个阶段。他不想这样,他也绝对不会这样做。还有,朋友换个城市工作,栗卿都如此舍不得。他发现栗卿怎么不对自己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呢?
“有一些是阶段性的朋友,就算是最后分开,相伴一小段旅程也足够了。”
栗卿说:“沈清望,你好冷漠。”
“那可以找一些生活中其他的支点,习惯就好了。”沈清望没说出口的是,让我成为你生活中的大部分支点。“习惯很容易形成,也很容易改变。”
栗卿觉得有些情绪还是需要自己去消化。别人的安慰再怎么说也只能稍微缓解一下。这种生命中人来人往的事情,大家都控制不住。沈清望的安慰也只能到此了。“我之前吃过一家火锅店,感觉还不错,去吗?”
“迟来的火锅。其实我能说,我一直在等你请我吃火锅吗?”
“这么期待?”
“可不,那时候我想着,我请了你,按照你一贯的作风,你肯定会再请我。这样,不管怎么样,我们就会一起吃很多顿饭。再加上我对我形象的管理,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
“沈清望,你这样说,这样显得我好肤浅,说得我似乎只有对美食和帅哥感兴趣。”
“承认这又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喜欢这就是肤浅了吗?”
“那你怎么不肤浅?你怎么不说你喜欢美女和美食?”
“我喜欢你。”沈清望的声音,直愣愣地传到了栗卿的耳朵里。“但是喜欢你不是肤浅的事情。”
栗卿抬头看到天上的月亮,清晰明亮。如同沈清望的声音一样。
“那我也是。我在这种喜欢你的事情上,我一直觉得我很认真。”
“有多认真?”
“我想想,我觉得我可以认真到,我可以让我的文章让你当其中的通讯之一。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重要的事情了。但是你现在应该已经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沈清望的笑声传来:“是的。我们还是要遵守学术伦理。我现在对发文章确实已经没有读博期间的那种追求了。如果你要带我,我也非常乐意,毕竟我也解答了你的一些问题。”
“那我还是遵守学术道德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栗卿第一次觉得校门口到宿舍的距离这么近。“我到宿舍了,下周见。”
沈清望说:“就这样了吗?你给我的晚安还没有说。”
“晚安。”接着,栗卿听到沈清望那边好像亲了自己一下。
“晚安吻。下次你要先给我。”
沈清望听到了栗卿的承诺,当然,他也得到了。
沈清望起身去洗手间开始冲澡。运动可以让思绪清晰一些,他需要通过运动来释放一些工作带来的情绪。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快要放假了。自己已经忘记了学生期间的时间是按照寒暑假划分的这一事实。
毕业之后,也没有离开老本行,只是重心从学术转移到技术方面。他进入了博导的公司,负责技术这一板块。博导是行业的大佬,公司有好几家,博导算是产学研的第一批人。
家人最初给他的规划,还有自己的规划,就是一开始就准备读到最后的。甚至,这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从小的耳濡目染。这是一种决定,不是一种选择。当然,他也做到了。当初选专业的时候。父母刚开始和他商量是否想去学金融,这个他拒绝了。他最后还是上了自己想去学的专业。然后在直博的时候,选择了当地唯三最好中的另一个大学。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科研上的问题,最后都会解决。
但是,栗卿,他能感觉到她的状态和自己读的时候不一样。之前有一次聊天,栗卿说自己读,是因为不讨厌,所以才读的。反正也是提升自己的一种方式。她说,既然读了,她会尽全力读好,她赶上了时代的红利而已。但是他看到了,栗卿所获得的成果是不错的。
栗卿是聪明的,不然也不可能读到现在。但是也要承认,努力也是一种天赋。聪明和努力会让一个人尽可能地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做得并不差。他觉得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栗卿,也要口是心非。不敢承认自己的优秀,他知道了,她一直如此,是习惯。
沈清望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谦逊,他对于自己也尽力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谦逊的平衡感。
这种平衡感在栗卿这里失衡了。感情并没有像自己的成长途径那样顺利,他失去了理智,他想要全部得到。如果按照栗卿习惯的做法,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成为她的习惯,她就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和家人在一起提前过生日的那天,父母问自己怎么回事。他没有继续栗卿的游戏,“明天和我女朋友一起过生日。”
父母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开明。短短三万天,何必去控制。父母和孩子都是独立的存在。如果人的一生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这份工作能给自己带来价值,甚至还能给别人带来价值,那为何不做呢?如果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大的世界,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还能在一起,那为何不继续呢?
骆莉问他,不会是上次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吧?
沈清望说是的。
“那可以好好相处,那个女孩子看着很不错,她父母看着也很不错。”
“最近她实验忙得很。明天好不容易抽个空。”
“那倒也是,你都毕业了。你没事了,可以帮帮人家。”
骆莉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谈恋爱了。她回头看向沈纪,他反倒是一脸平静,又故作镇静了。
其实,私下里,他俩不是没有一次地想去问问儿子的想法。甚至有一次,她没忍住向沈纪说自己担心儿子的取向。虽然她也能接受,但是她又不能接受。
沈纪说,尊重孩子的想法。只不过就目前来看,儿子应该只是情丝开得晚,而且,他的朋友们都有女朋友,甚至有的人都结婚了。还是别胡担心了。说完,喝了一口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你叹什么气?”
“水太烫了。”
“……”
“要不让儿子去相亲吧。我觉得那……”
沈纪打住了妻子的话:“不至于到相亲那一步,他年龄不是很大。”
骆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咱在儿子这个年龄的时候,孩子都已经会爬了。”
“再说,咱儿子又不是没有魅力,从小到大,不是一直有喜欢他的人吗?他现在不想而已。我们给他整这些干什么?”
骆莉觉得沈纪说得有道理。她记得儿子小时候第一次收到情书的时候。他给人家还回信了。小小的人,第一句话就是拒绝,然后写了好多的道理,包括说学业重要,他们年纪还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她和沈纪看到都要笑死了。他们给儿子说:“这么不近人情吗?人家小女孩会伤心的。”
“那我给她顺便买个礼物吧。”思考了一下,儿子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你说她收到了,是开心,还是伤心?”夫妻两个笑得不行了。他们不认同儿子这样的做法。
最后还是按照儿子的心意做了,回了拒绝的信,送了礼物。只不过他们三个一起把通篇的道理删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