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虚拟解答 “所以,怎 ...
-
“所以,怎么了?怎么给我打电话?”
“想听到你给我说晚安。”
沈清望听到那边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他能听到栗卿的呼吸声。随即,他听到了栗卿的笑声。那边笑了很久,他听着,也没法阻拦,然后他听到了栗卿问他:“就这嘛?”
“嗯。栗卿,给我说晚安。”
“那你先给我说。”栗卿听着沈清望从一开始的祈求转为略微带着的强势。她怎么之前没发现沈清望如此“装”。
没想到,沈清望竟然如此快速。“晚安。”
“嗯。晚安。”
栗卿看着手机界面上还显示着“通话中”。听着那边一片寂静,她打开了购物软件,开始挑礼物,她看了半天,决定去专柜买。她想起来沈清望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上次沈清望问栗子的生日。她翻了好久的照片才找到那天栗子出生的时候拍的照片。接下来沈清望就问了栗卿的生日。栗卿说在年后了。沈清望说自己在年前。
栗卿想起来她当时是这样回复沈清望的:“我比你大哎。我是姐姐。”
她的消息发出去得很快。沈清望那边倒是半天才回复她,有且只有一个:“。”
沈清望当时看着栗卿的消息,眼皮突突地跳了一下。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当时摘下眼镜,盯着栗卿的消息,弯起了嘴角。
栗卿挑了半天,实在是没有任何想法。她看到通话没有挂断。
“沈清望,你喜欢什么啊?”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生日礼物。”栗卿没有想着给沈清望所谓的生日惊喜,直接问,省事得多。
“那你想送我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你什么都不缺。”将实用主义践行到底的栗卿就这样回复了对方。
“那就那天一起吃个饭,散个步吧,我看那天天气不错。”在沈清望看来,时间是最宝贵的,注意力资源是最好的礼物。
“就这吗?那我给你买蛋糕。”
沈清望听着栗卿有些急切的语气,他在想是不是栗卿忘了自己会做蛋糕这个事情。“你确定吗?卿卿。茉莉屿做得不好吃吗?还是你发现了更好吃的蛋糕?”
“那我请你吃茉莉屿。”栗卿被沈清望突然的发问得猝不及防。但是她很快给了答案。
没想到,沈清望的笑声从耳边传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我记忆力一直都可以。”
“那那天你和你爸妈不一起过生日了吗?”
“我和他们会提前一天过的”
“这,其实没有必要。”栗卿不想承受这种,她继续发免责声明,当然也是出于真情实感,“我不想你为我做出什么样的让步。这种之前和家人一起过的话,现在仍旧可以和家人。”
栗卿听到那边沈清望没有说话。“毕竟,我们目前只是情侣关系。还是保持之前的习惯就好。目前,家人还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有人突然为了我做一些额外的事情,比如打破习惯,可能习惯改变也没有什么,但是最好大家磨合就行。”
“这是我的选择,卿卿,我是个成年人。我的选择,我会为我自己负责。而且,我本就会拥有我自己的生活。”
“你是有负担吗?”
“我……我有。”
“没有必要的,卿卿。作为情侣,我想你会为你的另一半开心而开心吧。我可是你的男朋友。”
“我会的。”
“那天一起吃饭,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想着见我?”
“我没有。”栗卿脱口而出,“我最近在赶实验。”
“那,那天你有时间吗?”
“有呢。”栗卿看了一下后续的测试,可以把那天的测试提前一下,可以提前赶赶工了。
“嗯嗯,那你快去休息,外面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回声。而且,你的仅两人可知的游戏不是还在继续呢?你忘了?”沈清望说着,最后的语气尾调让栗卿听得不真切。
“哦哦,那你也早点休息。”栗卿挂断了电话。
栗卿听到沈清望的回答,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游戏”。她其实去问了AI,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
她记得AI告诉她,是因为保护隐私、过往经历以及现实因素。她最初将自己这样的行为归为自己的隐私,没有必要将感情的隐私告诉其他人。她后知后觉,她似乎是通知一样地告诉了沈清望,她想这样做。但是沈清望也同意了。她没有过往经历这一条。栗卿看着答案,她一条一条地排除原因。直到最后一条,对方的身份特殊,公开可能会引发尴尬或冲突。是的,不管怎么说,她和沈清望的圈子还是有一些交叉的。如果分手,那想必很难看。她是绝对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点。为了彼此,还是就这样吧。
但是这样,她是不是有点自私了?栗卿想后面问问沈清望的想法吧,但是他好像也没有很排斥,这应该不是错觉。
栗卿按照计划稳步进行着自己的实验。虽然有好些做出来的部分是一坨屎,只有很少部分的数据能用。她需要再次重复。一想,这不就是事物本身发展的规律吗,曲折上升。这种安慰自己的话术,栗卿已经随心就想,随口就来。她已经将马列主义渗透到了骨子里。这种曲折上升带给她的改变就是,就像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一团乱麻,进行实验了。
在这种曲折上升的过程中,栗卿已经形成了所谓的自洽。好抵挡这种有时候临近末日的状态。只不过,有时候觉得如果真的是末日就好了,全世界爆炸算了,大家只顾活命生存,不用卷来卷去。现在就是躺也躺不平,卷也能卷一下,这种状态更累了,这就是她选择不讨厌要继续的后果。她势必要承担的。
她还是不能自洽。
她和其他朋友吐槽这种状态时,顺着网线,栗卿能感觉到同为牛马的怨气,是一种对生活已经得过且过的状态,一切都可以为了这种状态让步。
间歇性地自我拯救,在于美食,在于电影,在于书籍,还有就是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步路,直到操场所有的路灯关闭。有时候和同课题组聚餐,打牌,郊游,大家在这种时候,都会自动屏蔽科研的话题。玩乐的时候提起,太过于扫兴。但是头顶上始终围绕着一圈乌云,大家始终都无法彻底地放松。
和沈清望在一起后,她的生活中多了一项自我拯救,是一种打开聊天软件的欣喜,她甚至开始期待对方发来的消息。但是她和朋友的倾诉互相吐槽仍然占据了大半。虽然朋友的吐槽有一部分转移给了她自己的男朋友。
她想,自己目前还做不到这种完全身心和他绑定。应该说,她害怕自己会吓到沈清望,那是一种被直接撕开所有面具的恐惧,伴随而来的也会有无力承受的,不可控制的后果。
如果内心的黑暗面完全示人,栗卿觉得自己会陷入一种无人的境地。
但是她好奇沈清望读博时的状态。他虽然说过是努力的,也有失败。但是现在的他说起来似乎也是轻松的,可能人总会美化自己的回忆。她也好奇沈清望读博时的生活,是不是也会像她这样偶尔会如此地放纵?只不过这些,偶尔提起,聊一聊就罢了。如果是她,她不愿意再回忆,再经历。
栗卿前不久又吃了一款茉莉屿的蛋糕,是一款邪恶的兔子蛋糕。
当她打开茉莉屿小程序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兔子蛋糕,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蛋糕。邪恶中带着一丝可爱,真的很符合最近的心情。
起起伏伏,快要爆炸,主要来自于科研。
她发给沈清望这款兔子蛋糕的时候,她说:“这个兔子蛋糕看着很邪恶,但是有点可爱。”沈清望说:“你的感觉没有错。”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蛋糕?”
“也是刚上线不久。”
沈清望给栗卿在茉莉屿单开了一个VVIP。
当时沈清望说给栗卿直接开一张礼品卡,可以无限吃的时候,栗卿双手交叉比划,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沈清望问她为什么拒绝。栗卿说自己不想什么都不付出就会得到。
沈清说那尊重你了,然后打开电脑,操作了一番,“今后你可以支付五点二一就可以无限吃了。”
“五点二一?”
“对。”
“你确定吗?”栗卿狐疑地看着沈清望,他怎么这么,怎么说,好冷的幽默感。
“确定以及肯定。”他模仿之前栗卿的回答。
沈清望问:“这只兔子,你难道不觉得你就是本尊吗?”
“……不觉得!”
沈清望下一秒发过来了一个表情包,是一个邪恶兔子的表情包。栗卿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就是这个兔子的表情。虽然最近的心情是这样的。
沈清望想起来了,这个邪恶兔子蛋糕的诞生故事。虽然看着邪恶,但是又拽又可爱。最开始做出来的时候,蒋皓和其他店员都说其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可爱。
上架了,没想到销量还不错。
但是栗卿竟然才买。看来最近,她的心情不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