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传》Ying02

5、命悬一线 熟悉的房间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淡青色的床幔束起，床头坐了名愁容满面的少女，她小心抱着名双眼紧闭，面色惨白的女人；一较之二人更年长的女性正执小银勺，一勺勺试图将温热的清炖鹌鹑汤喂入苍白的女人口中。

　　那汤清而不寡，是南烛亲调之方。南烛说，滴水不进，真到了第五天，醒来也是废人，故而安排镖局的人按三餐喂食。进少退多总比没有强。

　　南烛和赵岐来到，赵岐看见中间那人，他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又气又怒，答应了不找她，再见就是这般模样。早知如此，就不该放她走。

　　双方见过，张翠莲退开，南烛把脉，问着今天的情况。叶青细细回复，南烛点点头，“我要解毒，赵老板打下手，你们去准备晚饭。”

　　叶青问：“我能不能在这里看着，我担心她。”

　　南烛不耐，“你要有用，她早就醒了。”

　　叶青委屈离开，张翠莲道谢后离去。

　　南烛净手毕，扔给赵岐一个瓷瓶。两人都是绝世医者，无需交流，同门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南烛放下床幔，脱下柳长风外衣开始施针。

　　为了避免柳长风乱动，施针前南烛兑了一碗药强行灌给柳长风。这药能让人全身乏力无法动弹。

　　这一忙就是大半个时辰 。

　　柳长风睡了很久，她第一次醒来是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喊饿，眼睛都睁不开。有人扶她起来，让她靠在怀里，喂了半碗汤。

　　柳长风喝了几口，大概是觉得味道不好，闭口蹙眉。

　　那人连哄带骗，声音似曾相识，却又抓不住。柳长风昏昏沉沉喝下半碗，或许察觉出那人在骗她，又或许是累了，推了碗沉沉睡去。

　　完全清醒已经是三天后，清晨的阳光洒进室内，金子一般喜人。她缓缓睁眼，浑身疼得像要裂开，耳畔彷佛还有风声呼啸。柳长风见有人背对自己在洗脸，身形颀长，气息内敛，从容沉静。

　　这背影，分明是个美得令人心醉的青年男子，却又绝非可以觊觎的泛泛之辈。

　　她下意识要摸折扇，却发现浑身绵软动弹不得，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显。她平静开口，嗓音嘶哑几不可闻。

　　“你……是谁……”

　　背影的主人震住，久久没有动作。

　　柳长风身上慢慢汇聚了一点力气，她不敢浪费，便维持原状不动，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背影。背影的主人站直了身子，缓缓转身，俊美如神铸的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一双眼像深潭压住风暴，静得摄人。

　　“是我。”他说。

　　恍若废言，但聊胜于无，至少知道了对方没有恶意。

　　“口渴，麻烦你扶我起来。”

　　桌上是端来不久的米汤，温热适口，那人端了米汤放在床边桌子上，轻轻扶起柳长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持勺，小心将米汤喂给柳长风。

　　柳长风从善如流，一边喝一边思索，总觉眼前人是旧人，又抓不住在哪相识。她装作熟稔的样子试探，“这是哪里，你怎么会来？”

　　赵岐明知她没有认出自己，还是无奈陪她演戏，“药仙谷，听说你受伤就来了。”

　　“赵岐。”

　　短短两字，却像跨越千山万水，狠狠击中赵岐。他喂水的手一顿，眼底情绪翻涌，随即只剩下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