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系统互撩：攻略对象请自重》石榴味的汽水

11、青岩山、金斑喙凤蝶和护林员老陈（4）

　　鹿溪在奶茶店坐到中午十二点半，续了三杯珍珠奶茶，跑了两趟厕所，终于等到闻野的消息。

　　【闻野：我到保护区北门了。陈师傅在，他说下午两点的送货他提前知道，那边有个老护林员昨天看见可疑面包车在盘山路上转悠。你那边面包车走了没有？】

　　鹿溪探头往对面看了一眼，白色面包车还停在卸货区，司机正靠在车门上刷手机，后车厢门敞着，里面还剩几个箱子没搬完。

　　【鹿溪：还没走。司机在刷手机，估计等下一趟。箱子剩三四个，我看上面印的还是那个红圈标志。】

　　【闻野：你继续盯着。我跟陈师傅商量好了，他联系了林业局执法队，人家说两点之前赶到。到时候陈师傅带路进三号观察点，执法队在半路截那个面包车。你那边要是看见面包车开走了，立刻告诉我车牌号和路线。】

　　鹿溪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心跳快得手心冒汗。她端起奶茶杯假装喝，眼睛盯着对面，生怕漏掉任何动静。

　　一点十分，面包车司机把手机揣兜里，上车发动引擎，从卸货区倒出来往主路上拐。鹿溪抓起手机拍了两张车尾照片，火速给闻野发语音：“车牌尾号38，白色金杯，往东走了，应该是上快速路往青岩山方向。你那边准备好，我打车跟一段，到了郊区我就下来，不让他们发现。”

　　闻野回得很快：“你别打车。打车容易被发现，万一司机绕路你跟不上。你就待那儿别动，我让陈师傅那边盯着，他认识本地几个跑运输的，路上有人看见会报信。”

　　鹿溪犹豫了两秒。她确实想跟，但闻野说得有道理，出租车跟着一辆面包车跑四十公里，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压下心里的急，回了句“收到”，然后给赵一萌发了条消息：【萌萌，帮我查个车牌，白色金杯尾号38，看看是不是登记在智联互动名下。】

　　赵一萌秒回：【收到。我有个客户在车管所上班，十分钟给你信。】

　　鹿溪坐在奶茶店里等消息，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转。两点送货，执法队两点赶到，闻野和陈师傅从北门进去走林道到三号观察点，两边同时行动。如果执法队截住了面包车，那陈师傅那边就能直接带人进去抓现行。如果没截住，面包车先到了，那陈师傅就得在半路拦人。

　　她正算着时间，赵一萌消息来了：【查到了。车主登记的是“智联互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性质是非营运货车。这车去年有三次违章记录，全是超载，拉的都是“电子设备”。】

　　鹿溪把这条消息转给闻野，附了一句：【车是他们公司的，跑不掉。】

　　一点四十，闻野发来语音，背景音里能听见陈师傅的摩托车突突响：“执法队到了，两辆车六个人，在盘山路第二个弯道设了卡。我跟陈师傅往三号观察点走，估计二十分钟到。你那边有情况随时报。”

　　鹿溪回了个“注意安全”，然后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在桌上盯着。

　　两点整，手机震了。闻野发来一条文字消息：【截住了。面包车司机被执法队拦下，车上搜出四箱黑盒子，还有两盒活体幼虫。陈师傅看了幼虫盒，说是金斑喙凤蝶的幼虫，至少二十条。】

　　鹿溪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奶茶店椅子上，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来了：【但司机交代了一件事。他说公司每周往保护区送两次货，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取，取货的人骑摩托车，戴头盔看不清脸。货送到之后，那个戴头盔的人负责往林子里埋盒子，埋完就走。司机只管运，不管埋。】

　　鹿溪回：【那今天这个戴头盔的会不会已经在三号观察点等着了？】

　　闻野那边沉默了半分钟，才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明显压低了：“陈师傅说今天早上他巡林的时候还没看见可疑人员。但司机交代的埋盒时间就是两点，如果取货的人按时到，现在应该已经在附近了。执法队留了两个人守面包车，剩下四个人跟我和陈师傅进林道。你那边不用蹲了，过来北门等着，别进林子，太危险。”

　　鹿溪抓起相机包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奶茶钱结了，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往青岩山赶。路上她给赵一萌发了条消息报平安，赵一萌回了一串感叹号加一句：【我就知道你俩凑一块儿准出事！注意安全！完事给我打电话！】

　　鹿溪到保护区北门的时候，门口停着两辆执法车和闻野的皮卡。她跳下车往林道口跑，被一个穿制服的拦住了：“你是？”

　　“鹿溪，跟闻野一起来的。他让我在北门等着。”

　　穿制服的往林道里指了指：“他们在三号观察点那边，刚抓住一个骑摩托车的。你在这儿等会儿，别进去，林子密容易迷路。”

　　鹿溪站在林道口往里张望，等了十来分钟，听见林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闻野和陈师傅先走出来，后面跟着四个执法人员，中间夹着个穿灰夹克的瘦小男人，双手被塑料束带绑在身前，头盔挂在脖子上，脸上灰扑扑的，低着头不说话。

　　闻野看见鹿溪站在门口，加快脚步走过来，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在奶茶店坐了一上午。”鹿溪探头看他身后那个灰夹克，“就是他？”

　　“对。执法队在观察点往西两百米的地方逮住的，正蹲在树底下挖坑，旁边放着两箱没拆封的黑盒子。”闻野压低声音，“这小子嘴硬得很，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说有人雇他埋东西，一次给三百块钱，别的什么也不清楚。”

　　陈师傅走过来，脸色比平时还黑：“执法队在林子里搜了一圈，光三号观察点附近就挖出来八个黑盒子，加上今天没收的两箱，总共十六个。我八年没发现，他们估计埋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鹿溪掏出手机翻到今早拍的面包车照片：“那个司机呢？”

　　“带回去问话了。”陈师傅点了根烟，这回没管禁烟标志，狠狠抽了一口，“林业局那边说要立案。非法盗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加上在保护区里私装监控设备，够他们喝一壶的。”

　　闻野站在旁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递给鹿溪看：“系统任务完成了。”

　　鹿溪凑过去看，屏幕上写着——

　　【追加任务完成！保护金斑喙凤蝶栖息地，阻止非法盗猎。闻野+100分，当前任务总分480。奖励已发放至背包：专业级红外触发相机×1。】

　　鹿溪打开自己的手机，系统也弹了完成通知：【宿主协助完成栖息地保护任务，独立指数+50，当前-50。奖励：蝴蝶摄影展宣传资源包×1（含线上推广位三个、线下展架设计稿一套）。】

　　鹿溪愣了一下。蝴蝶摄影展宣传资源包？她什么时候说要办摄影展了？

　　闻野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你系统挺贴心啊。帮你把展都安排上了。”

　　“我连展馆都没租呢，它给我宣传资源有什么用？”鹿溪把手机塞回兜里，“先别管这个。陈师傅，那八个黑盒子执法队怎么处理？”

　　陈师傅把烟掐了：“带回去当证据。明天林业局会派人来保护区做全面排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另外那个标本的事，你们拍的照片我已经交上去了，执法队说明天去那家公司查。”

　　闻野和鹿溪对视一眼。鹿溪先开口：“明天我们能不能跟着去？那些蝴蝶标本是我们先发现的，我想亲眼看着他们被处理。”

　　陈师傅想了想：“我跟执法队的人说一声。你俩是举报人，跟着去应该没问题。”

　　当天晚上，鹿溪回到家瘫在床上，给闻野发了条消息：【明天几点集合？】

　　闻野：【执法队说上午十点。你来我公司楼下，我带你过去。】

　　鹿溪：【收到。晚安。】

　　闻野：【晚安。明天穿好看点，执法队有媒体跟着拍照，万一你上新闻了呢。】

　　鹿溪：【……你又来。】

　　闻野：【系统让我说的。它说我要是不能让你每天笑一次，扣我分。】

　　鹿溪对着屏幕笑了半天，回了他三个字：【你完了。】

　　闻野秒回：【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