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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电影是我瞎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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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场电影剧情要往玄幻方面发展了,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没睡好还是这部电影拍得太纪实,我就这样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梦到自己躺在大雪里,全身上下都没穿衣服,快被冻死。直到我被人叫醒,郭立晨嫌弃地看着我,“天黑了,你是不是要走?”
电影已经结束了,我擦了擦口水,突然坐正,“收留我一晚上呗。看在…看在我请你吃了肯德基的份上!”
“要知道睡大街很冷的,这个天真的会冷死人。”回想起刚刚梦里的滋味,我打了个冷颤,央求道。
“你这几天难道都睡大街吗?”小郭立晨问。
“对。”看来态度有点松动了,我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打算就抱着郭立晨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次一定要留下来看看。
“好吧,不过我们家能用的,只有一个房间。”郭立晨说。
“哦哦这间…”我还没说完,小果粒橙就指了指他的房间,“跟我睡。”
什…神马?这是不是太盛情邀请了。害怕会错意,我硬着头皮再问他:“会不会不太好?”
小果粒橙听到我这句话确实是表情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强硬地说:“没有别的房间可以用了。”
好吧好吧,作为一个独自长大的人来说,跟人同床共枕,甚至对象是小孩,着实有点…对我来说完全是没想象过的事情。
为了犒劳这个小房东,我主动提出做饭,踩着毛拖走向厨房,这间厨房特别干净,但是又有点年头,看起来屋子的主人每天都很勤恳打扫这个地方。
我鄙夷地看了眼后面的小跟班,得到的是疑惑的眼神,也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料理自己的生活。
冰箱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鸡蛋,还有半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洋葱。我回头想问一下小果粒橙这是什么时候的食材,结果一回头他已经去收拾饭桌了。
观察了一下这些食材都没有变异的迹象,我才开始准备下厨工作,掏出一小包也不知道日期的米,过水,煮饭,把洋葱切成丁,打蛋,热锅倒油,翻炒,一盘蛋炒洋葱一盘蛋炒蛋。
电饭锅跳闸的那一刻,小果粒橙就熟练地打开了盖子,用饭勺舀饭。
真正坐在暖黄色灯光下,面前虽然没什么菜,但是缓缓升起的白雾和味道,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很难说明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课本里有很多描述家的味道,温暖,我大概只有在冬天躺进被窝里才能体会的词语,原来别人一年四季都能体会到。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透过头顶有点灰尘的吊灯,洒落进普通的碗筷,普通的洋葱炒鸡蛋,鸡蛋炒鸡蛋。
电饭锅跳闸的那一刻,小果粒橙就熟练地打开了盖子,用饭勺舀饭。
真正坐在暖黄色灯光下,面前虽然没什么菜,但是缓缓升起的白雾和味道,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很难说明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课本里有很多描述家的味道,温暖,我大概只有在冬天躺进被窝里才能体会的词语,原来别人一年四季都能体会到。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透过头顶有点灰尘的吊灯,洒落进普通的碗筷,普通的洋葱炒鸡蛋,鸡蛋炒鸡蛋。
透过白色暖橘色,对面的小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难得我们都无言,只是沉默地应对着这样荒唐又温馨的环境。
等到要睡觉的时刻,奇怪的是实际上躺下,我们都并不觉得别扭,至少我不这么觉得。水洗了很多次的被子摸起来有些粗糙,带着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小郭立晨把头埋进被子里,缩起来,小虾米般散发着热气。偶尔能听到窗外风呼呼刮过脆弱的玻璃面,和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两声。过一会儿,小虾米就没有了动静,估计是进入梦乡。可能是因为下午看电影睡着,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敢翻身怕惊动郭立晨,我就只能睁着眼睛。
这样的感觉不陌生,只是躺着躺着,听外面的风刮来刮去,我只是想起很多年前的相似场景。大概是几年?我有些忘记,又或是不想记起。那段时间细想,对我只是残忍。外婆总是会在这样的瞬间,轻轻地摸摸我的头发,轻轻地,轻轻地。我想那样的冬天,也不是只有我在寒冷。不知道她在摸着我的头发,还是在摸着谁的,轻轻地,轻轻地。
见外婆的最后一面,我也不太记得了。哭是孝,我是不孝的。葬礼七天,舅舅舅妈到处筹钱,在老家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见过的没见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聚在大堂前聊天抽烟打麻将,唢呐不停,满地都是瓜子壳烟头,抬头看,只剩黑白照。
只记得最后那天早上,我披着麻布,跪在地上,不停地烧香烧香,从前外婆跟我一起烧柴,总会说我烧柴烧少了,所以眼泪那么容易流出来。烟都熏得眼睛疼了,怎么还不流泪?老家还没换白炽灯,用的还是灯泡,烟一大,什么都看不清了,我拼命想看清棺材上边的照片,怎么也做不到。大抵是天命,等我看的真要流眼泪,做丧事的人手一抬,棺材跟着照片,哐当哐当被搬起来,等鸡一啼叫,唢呐更起劲了。那些人扯着棺材不让走。唢呐哭声一瞬间充满这个空间,等回神去跟着抓,早就抓不住了。
下葬也就一会儿的事儿,被烧成灰,埋进泥土,好像这个时候,人才死了。我只是麻木地跪下,一拜二拜。都争先恐后地放低身子,还没回过神来,就只能像海浪一样,把自己的身子紧紧贴向泥土。
七天的白事,最后化成满地的烧纸,和我一辈子都摘不下的麻布,后来总觉得头上总是有什么东西的,也应该是有的。
有时候生活不是那么顺心,我总会跑到没有监控没有人的地方,烧两张白纸,就当是给外婆点惊喜,没多少烟,不过还是烧柴烧少了,有点烟我也忍不住流泪。流了会儿泪又觉得迷茫,外婆的脸只剩下轻轻地抚摸,我到底又在为什么流泪?
是太累了吧,总觉得回到那时候,外婆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
等我看清,才发现是郭立晨正拨开我的头发,和我四目相对。他有些尴尬地缩回手,解释:“你好像做了噩梦,我看你在哭。”
“我不会哭的。”我说。抬手摸了摸脸,居然真是泪。摸了两把,好像止不住了,我也有些尴尬,“肯定是没拉窗帘,我觉得太刺眼了。”
郭立晨没有说什么,他站起来,拉上窗帘,又回到床边,躺进了被子里。我假装伸个懒腰,转过身去平复心情,却感受到他的手生涩地抚上我的后背,从上到下,轻轻地。
他假装感受不到我的颤抖,讲述昨天电影的后续。他大概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就从头开始,去打猎,发现美丽的鹿,怎么也打不到。后来他们那天花费了很久的时间,都没办法抓到那头美丽的鹿,只能回家。回家后那个胡子最大的猎人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那头鹿居然会开口说话,于是他就问那头鹿是神仙吗,那头鹿说他是生命之神,几乎掌管着所有生命。猎人想到他妻子还怀着孕,诚恳地询问他,能否让自己的小孩茁壮成长?生命之神点点头,但给了一个条件,就是放弃打猎。醒来后,大胡子继续和其他人一起去打猎,可是在最后瞄准猎物时,他想到自己的孩子,就放弃了。
“电影的结尾,就是在一个像这样的早晨,大胡子这样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他把猎枪全部卖掉,在镇上做木匠。”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吸了吸鼻涕,开玩笑般问:“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他没说话,正在我要转身假装发火的时候,他的脸贴着我的后背开口:“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让你好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