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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感情大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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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泥土上,脸朝地,有很多蚂蚁在我的脖子上爬来爬去,奇怪的是我怎么都起不来。我试图用手撇开蚂蚁,在空中就被牵制住了,身子怎么也动不了。蚂蚁好像停了,我的脖子从有点痒变得有些痛,夹杂着一点酸爽,就像平时泡柠檬水切柠檬非要舔一下手上的柠檬汁一样酸爽。
我睁开眼睛,面前是有点陌生但绝对眼熟的书堆,还有鼻尖下面的笔盖。
天杀的,我都忘记了还有教室的事情。
背上有一件校服外套,写着…光明中学。但我还穿着一件光明中学的外套,那只能是…
我扭头看旁边的人,因为趴了不知道多久,差点把脖子扭了。旁边的座位是空的,说实话在经历这几天的事情之后,面对长大后的果粒橙还真是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小孩你还能说忽悠一下,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郭立晨还记不记得我。
如果刚刚只是我做的梦,说不定郭立晨根本不认识我呢在此之前。可是他对我好像,态度看起来应该是认识的。
现在我的心情真是五味杂陈,首先是跟小时候的果粒橙交流了几天,看到长大版的,就如同那些“我是看着你长大的”那样的不知名亲戚心情一样,其次就是,按理来说他要么不会进学校,要么就已经克服这个困难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个教室里面。看他的状态来说,他已经不怕这个教室了,甚至是懂得教室的某些运行规则,那他为啥还要呆在这里??
这简直匪夷所思。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说,如果害怕一个东西,要么逃避要么克服,难道还会有爱上这种选项吗?反正我确实是没爱上工作。
咔。门突然被开了,我看过去,是郭立晨。天已经黑下来了,他站在黑暗里晦暗不清。不得不说,经历了那几天之后,我看郭立晨的眼光完全不同了。之前只能到我肚子的小孩已经长高了许多,脸颊的婴儿肥也褪去,眼神也从当时的有点呆萌天真爱使小聪明,有时候又有点悲伤变得有些令人看不透。果然孩子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能看懂,现在的高中生太难懂…而且我也不知道自从那以后他又经历了什么,看到他抽条的身体和有点瘦削的轮廓,我的心脏有些发紧。
咔。他的手在背后把门锁上了,也是,这么危险的地方是要提防一下,锁门自有他的道理。我不知道哪里冒出落寞的情绪,在黑暗下膨胀得越来越大。
我知道发生什么了,我知道你是谁了,我…有很多想说的话,真到了面对面可以说的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不是说讨厌上学怎么还在这里?怎么瘦了这么多?还记得…我…吗?如果此时让我选择一种超能力,我就选择钻进他的过去看看他怎么样,然而没有。
“吃饭了吗?肚子饿吗?”察觉到这份沉默持续时间太长,我下意识还是说出几句最老套的开场白。说完就连咽口水喉咙都在发紧,且只是听到对方冷哼一声。
“你怎么还是这样?”他语气没有起伏,像冰锥一样扎向我。这短短几个字信息量可太大了,我想他应该是记得我,但我想不出他为什么是这个态度,生气?在生我的气吗?不过我扪心自问,我应该大概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这时候我的厚脸皮上阵,只好陪笑,“对不起啊,我错了,我改。”天呐,这简直…信手拈来。
他突然冷笑一声,向我走过来,沉重又快速的步伐,可惜的是这个教室没多大,他步子又迈得很大,几乎瞬移到我面前。我坐着他站着,没开灯的状况下确实有点吓人。
“为什么?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为什么祝我生日快乐?为什么离开?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假装一切都不记得了?”他语速极快,几个为什么就跟炮弹一样,把我炸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个时候的神态倒是有点像小时候了,我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他皱着眉头。我摇摇头,“你跟你小时候还是很像的。”
他别过脸去,“别提我小时候了,你知道你离开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当初说好要永远陪着我,结果第二天就不见了。”我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有些汗颜。
“我很想你,在你不在的日子。我总觉得你死了,在某个地方,我看不到的地方。我记住你的校服来到光明中学,他们都说不认识你,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连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他盯着地砖,缓缓张口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就出现了小果粒橙跑到光明中学到处打听的样子,可能有点焦急又有点不耐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被攥住一般,没办法泵血,只能感受到四肢逐渐变得僵硬。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背上的校服外套突然千斤重,压得我只能说出这几个苍白的文字。
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视线焦点从地砖变成了我的脸。他的脸逐渐放大,我甚至能看到他瞳孔里我怯懦的模样,面对这样的我他只是说;“我原谅你了。”
然后他突然闭上眼,然后凑过来。虽然看不见我现在啥样,但我大概能猜到肯定是懵逼的。因为他亲了我。
生涩的笨拙的一个吻,其实就是他的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嘴唇。我能感受到那种不同于自己上嘴唇和下嘴唇接触的触感,是那种柔软又温暖的感觉。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我看到的不再是瞳孔中的我,而是那种名为羞涩的悸动。
这简直是…震惊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见到一个小孩,然后这个小孩突然摇身一变变成青少年你就已经够惊讶的了,结果这个小孩他亲了你一口,不是脸颊也不是哪里可以被称为表达谢意的地方,而是嘴唇。你会不会处于一个“我靠,这孩子是不是被带坏了”和“这孩子是不是疯了”之间反复跳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我呆滞了,我石化了,我懵逼了。
他又把眼睛闭上,有些颤抖的嘴唇紧贴着我的,一股电流一样的感觉传遍了我的全身,我感受到他打在我脸上的气息。我只能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