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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至于不理人 ...

  •   姜小熙一路都很不安。

      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地铁上没多少人,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出神。

      段清逸要换掉她吗,她被换掉后,是会失去工作,还是去另一个艺人身边。

      感觉失去工作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段清逸那么讨厌她了,怎么还会让她还留在乐娱。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才上班第一天。

      明明是想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结果却截然相反,她为什么总是那么笨,轻易搞砸所有事情。

      姜小熙看着车窗上的倒影,想扯出一个笑,想用笑鼓励自己,想像过去每一次难过时那样,告诉自己没关系。

      可她笑不出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段清逸会那么生气。

      她只是一个小助理,她的建议和选择一点儿也不重要,改变不了什么。她只是顺应职场需求,权衡之下选择一个更安全的答案。可是……

      姜小熙双手埋住脸,不知该怎么办。学姐会帮她吗?

      如果真的没了工作,她该怎么办?

      房租怎么办……吃饭怎么办……

      放在膝上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姜母很少给她电话,大学期间几乎没打过,都是她打过去的多。

      知道她进了最大的娱乐公司后,姜母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次数才多了一点,每次都亲切地喊她女儿。

      声音甜滋滋的,听得姜小熙也甜滋滋的。

      姜小熙清了清嗓子,收好情绪,接起电话,“妈。”

      “嗳,女儿,在上班吗,方不方便接电话?”

      “嗯,方便的,妈有什么事吗?”

      姜母在电话那头,心情好像很好,“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嘛,妈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

      姜小熙睁大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小心翼翼确认道:“回家?”

      姜母带姜安搬到新住处后,姜小熙很少过去,姜母总是让她不用回去。

      因为房间不够,她每次回去只能睡沙发,沙发又短又窄,睡得她腰酸背痛加落枕。

      她抱怨,姜母会说:“那你就别回来了,回来干嘛,给自己找苦吃。”

      姜母不知道,姜小熙只是想和妈妈多待一会而已。

      她多希望妈妈可以像室友的妈妈那样,常常喊她回去吃饭,喊她回去多陪陪自己,哪怕睡沙发,她也愿意。

      姜母在电话那头道:“街坊邻居知道你进了国内最大的公司,都很好奇呢,还想要向你讨明星签名呢,听说你们公司有很多明星啊!”

      姜小熙无奈笑了笑,她知道妈妈最是虚荣好面子,估计平时没少在街坊邻居那吹牛。

      她笑道:“妈,明星签名没那么好拿的。”

      姜母也笑:“我知道,我也这么和他们说。不过那个清逸,清逸现在不是当明星了嘛,听说就在你们公司,怎么样,你们见到了吗?”

      姜小熙撒了谎:“还没,他现在这么红,每天都很忙,不怎么去公司。”

      “也是。要是你见到了,向他要几张签名,回头我向邻居们炫耀去。”

      姜小熙笑:“行。”

      “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好提前准备菜。”

      姜小熙有些疲惫,靠在椅子上,出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要两天后吧。”

      如果她被开了,就回家,当然不会说实话,会带着谎言去见妈妈和邻居。

      姜母听出她声音有些累,关心道:“是不是活不好干,累了?”

      这还是姜母第一次关心她工作累不累,姜小熙闭上眼,“嗯”了一声。

      姜母叮嘱道:“注意身体,大公司都这样,慢慢就适应了。”

      姜小熙嗯了一声,“好。”

      “行,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挂了,有时间回来微信告诉我。”

      姜小熙:“好。”

      挂掉电话后,姜小熙盯着手机电话界面看了很久,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她得保住自己这份工作,她想不到真走人了该怎么办。
      房租马上到期,吃饭也要钱。

      她不能让自己第一天就被开了。那样妈妈肯定会嘲笑她,姜安也会。

      她不想听到妈妈嘲笑她的话,也不想看到妈妈失望的眼神。她想证明,她对妈妈来说是有价值的。

      她得去给段清逸道歉,说什么都好,只要他气能消。

      只要他让她留下,她干什么都行。

      她戳开微信,看着李叶发给她的段清逸的微信卡片。

      先申请加一下微信。他肯定不会通过,没关系,等他通过的时间里,她打算原路返回去他住的地方找他,求他不要生气。

      她最知道怎么哄他,以前也总是惹他生气,她每次都能哄好。
      虽然……他已经变得讨厌她,可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打工人,毕竟没有做错什么大事,他没必要做得那么绝。

      求求他,他会答应吧。

      求他……姜小熙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卑躬屈膝求段清逸的一天。

      她自嘲,反正大学四年一路都是求着打工的领导过来的,多一个又算什么。

      姜小熙戳开段清逸的微信卡片,点击“添加到通讯录”。

      她做完申请好友最后一步,准备关手机等待,却没想到手机屏幕跳转到段清逸的信息画面,屏幕上显示“发消息”,“发消息”下面是“音视频通话。”

      她眨眨眼,顿了顿,试探性地点“发消息”,屏幕直接变成她和段清逸的聊天界面,打招呼的消息下面,显示了一行字。
      “你已添加了段清逸,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姜小熙:“……”

      他一直没删她。她单方面就加回上了。

      段清逸是忘了删,还是懒得删?

      不管什么原因,她加上他好友了。

      姜小熙有些没回过神,想起昨天李叶姐让她加段清逸微信,段清逸拒绝了她。

      他那时记得自己没删她吗?

      姜小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收起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手指悬在打字界面上,想了想,道:“段老师,对不起。”

      地铁停下,她起身离开,朝对面走去,坐上相反方向的地铁。

      她盯着手机屏幕,对方没回消息。

      地铁驶过一站又一站,没过多久,姜小熙重新站到段清逸家门口。

      都到门口了,她忽然有点退缩。

      姜小熙:“……”她对自己有点无语。

      想了想,先给李叶发了个消息,“姐,段老师……怎么样了?”

      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结果李叶也没回消息。

      姜小熙心里七上八下,不会吧……是她真的要滚蛋了,还是姐在忙?

      姜小熙顾不了那么多,生出一股勇气,抬手按了门铃。

      她在门口听着门内的铃声回声,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

      过了很久很久,门内都没动静。

      完了。

      姜小熙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段清逸不理她了。

      他这两天休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会出去,他肯定在家里。

      姜小熙眼睛有点酸,突然有点想哭,有点委屈。

      她不死心,又按了一遍。

      还是没人开门。

      微信也没消息。

      他真的不理她了。

      姜小熙呆呆站了一会,失神地转身离开。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段清逸不理她了想哭,还是她快没工作了想哭。

      到家后,李叶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明天早上去公司找她。

      姜小熙彻夜未眠,隔日一大早顶着一个大黑眼圈到公司。

      她也知道自己气色有些差,特意穿了一件粉红的休闲连衣裙,希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但李叶一看到她,还是吓了一跳,“怎么黑眼圈那么重,脸色也很苍白。”

      姜小熙笑了笑,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没事姐。你让我来公司是……”

      她心跳加快,生怕从李叶口中听到让她走人的消息,李叶看她一眼,低头在一堆资料里翻找什么,“你……”

      “诶?这不是昨天见到的妹妹吗,真巧,又见面了。”

      冯赫笑着从前面走过来,姜小熙愣了愣,没想到冯赫还记得自己,立刻打招呼,“冯老师好。”

      “你好呀。”冯赫笑容亲切,目光和善,“怎么样,还适应吗?小妹妹。”

      姜小熙耷拉下脑袋,苦笑道:“我可能闯祸了,要马上走人了。”

      冯赫面露惊讶,“怎么会?”顿了顿,道:“清逸确实有点难伺候,要不这样,你到我这来怎么样?别误会,我是觉得你这个小姑娘做事挺认真的,也挺合我眼缘。”

      他拍了拍姜小熙的肩膀,看向李叶,“可以吗,叶姐。”

      李叶还未出声,姜小熙手腕一紧,身后一人将她从冯赫身边拉开。

      她扭头一看,是段清逸。

      “小……段……老师。”姜小熙目光一亮,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段清逸目光在她和冯赫身上划过,凉凉道:“怎么,把我惹生气了就跑,想换个人了是吗?”

      姜小熙委屈道:“我哪有。”

      停了一两秒,又道:“我昨天给你发微信道歉你不回,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开门,明明是你不理我,我哪有什么资格换人?”

      她说着,一晚上压抑的情绪没控制住,越说鼻子越酸,嗓音越来越沙哑:“我就是个小助理,你偏让我帮你选什么剧本,我还能怎么选 ,肯定是叶姐说什么我就跟着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说得不对你别听就是了,至于不理人,至于一下子就让我滚嘛……”

      她努力抑制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泣声道:“你想选《大周》你就选,反正你想干什么别人也拦不住,却非得让我选一下,难不成我不让你选《晴雨》你就高兴?”

      “就说了个《晴雨》,至于不理人赶人走吗?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呜呜呜”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手抹开了又掉下。

      李叶知道姜小熙听到了段清逸那句气话,忙安慰道:“没有没有,清逸没让你走。”
      她喊她来公司也不是为了劝退,是想教她关于演员合同的一些注意事项,想着当面教效率更高,没想到没说清楚小姑娘误会了。估计一晚上没睡,难怪黑眼圈那么重。

      她认识姜小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这个姑娘从来都是乐呵呵的,遇到什么难事都没怕过哭过,总是很坚强很乐观。

      没想到第一次见段清逸,就被他弄哭了。

      李叶也不明白他昨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昨天那情形,换谁都会说选《晴雨之夜》,至于因为不配合他就那么凶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嘛。

      姜小熙抬头,不相信道:“他没让我走?”

      李叶点头,“刚开始说了句气话而已,你别当真……”

      刚过一分钟他就说了别换。

      段清逸往姜小熙手里塞了两张纸,拉她往里面一间办公室走。

      李叶:“……”

      冯赫看着两人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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