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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相如何 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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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恶化严重,带着两个普通人一下子缩地千里,耗尽了江思渺剩余的全部灵力。
她只来得及把付雨桐和江雯送到安全的地方,便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再醒过来时,耳边是付雨桐压低的哭声。她瞬间警觉,攥紧手指,哑着嗓子问:“这是哪里?”
付雨桐听见声音猛地扑上来抱住她,又哭又笑:“渺渺,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江思渺抬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等她慢慢平静下来,才轻声说:“放心,我没事了。这是哪里?我妈呢?”
“你别怕,这是我家。”付雨桐起身擦眼泪,“阿姨在和我妈说话呢。”
话音未落,徐荣华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目光一对上,江思渺不自觉地低下头,攥紧了被子。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徐荣华眼里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
却没想到下一秒便被揽进一个温暖到有些熟悉的怀抱。
徐荣华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泪水打湿了她的发丝,“好孩子,”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你受委屈了。”
江思渺的双手慢慢抬起来,攥住徐荣华腰侧的衣服,越攥越紧。
“徐姨”两个字刚出口,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抽抽搭搭地说着对不起,说了一遍又一遍。
徐荣华摸着她消瘦的脊背,哭着说:“傻孩子,那是你叔的命,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她把江思渺从怀里捞出来,用拇指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哭中带笑,“既然回来了,我们一家在一起,不折腾了好不好?”
付雨桐也扑进怀里,三人抱作一团。江思渺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徐荣华的肩窝里,让眼泪渗进那块洗得发硬的棉布。
等收拾了一番,江思渺才查看自己的伤口。
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换过了,伤口边缘没有继续泛黑,反而在收口。她皱了皱眉,闫瑨的铁爪伤不是一般的伤口。
但眼下这伤势分明在好转,速度还不慢。付雨桐说只喂了消炎药,别的什么都没做。江思渺没再追问,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纱布。
她还有些事要处理,夜里起身,付雨桐就被惊醒:“渺渺,你去哪儿?”
“有点事。我妈暂时先麻烦你和阿姨看着。”
付雨桐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难得严肃:“做什么事?危险吗?”
江思渺笑了一下:“放心,安全的。我就是去见一个人。”
付雨桐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去吧。阿姨我会看着的。”
江思渺来到一条河岸边,挑了一处无人的荒野。
她取出一只海螺,轻轻吹响。不一会儿,河水中央打起旋儿,一个透明的人影从水涡中升起。
是一个女人,长发盘起,双腿交叠坐在一把由水凝成的椅子上,垂眼看她。
“你来了。唤吾何事?”
江思渺看着她,觉得似乎和之前在梦中见的有些不一样了,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她没细想,只问了自己的事:“我之前受伤,伤口自己恢复了。这是什么原因?”
泉姬沉思片刻,抬手一挥。
一阵清凉袭来,江思渺只觉周身被一股泉水般的灵力荡过,片刻后退散。
泉姬收回手,语气淡然:“你本身体质不凡,体内能力还未完全激发,才会在这次受伤时自愈。”
江思渺沉默了一瞬。她没有追问,只是看了泉姬一眼。
泉姬的身影渐渐沉入水涡,水面恢复了平静。
江思渺在岸边站了很久,她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站久了,站累了,正要转身回去,一回头便被吓了一跳: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不知来了多久。
入秋的夜风一阵紧过一阵,那人身形单薄,仿佛随时会被吹跑。
空桑泠见她被吓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从阴影处走出来:“对不起,吓到你了。”
江思渺站着没动,看了他一眼,说:“我们见了两次面,你说了两次对不起。”
空桑泠垂下眼,轻声说:“做了不好的事,是需要道歉的。有时候就怕想道歉,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
月光把那段暴露在短袖外面的纱布照得明晃晃的,那上面缠着的是他身边的人留下的伤。
他听见说闫晋重伤她之后,满脑子都是不好的画面,一时不顾家中阻拦出来找人。
但亲眼看到那道伤,又是另一回事。
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江思渺下意识抬手按住了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空桑泠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哑:“对不起。这是替闫瑨说的。”
江思渺的手还按在纱布上。她的脸色冷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疏:“那看来这就是道歉不及时了。这句对不起我不会受,今日之伤,定会亲手去还。”
空桑泠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辩解。
片刻后他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思渺冷笑了一声:“空桑医生,当初我关着他们,你就问这些问题。现在我已经把他们放出来了,你还在问这些问题。这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些人,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我杀了那个罪有应得的,你还打算拿我去谢罪不成?”
空桑泠皱眉:“你杀了人?”
“是,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空桑泠没有说话,她的情绪很激动,这本身就不正常。
一般的事不会让江思渺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他等了片刻,等她呼吸平稳下来,才开口,语气很轻,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安抚:“我的意思是,那些村民,真的是你杀的吗?”
江思渺愣住了。
空桑泠说:“桦树村那些村民遇害了,无一幸免。尸体如今还在那里,没有收。”
江思渺脚下一软,空桑泠及时伸手扶住她。
她捂着嘴,脸色发白,摇头:“我没有。”
“我信,”他说,“我知道这不是你做的。所以,你愿意配合我找出那个真凶吗?”
江思渺缓过来,抬头看他:“怎么配合?”
“说出当年发生了什么,看到底是谁如此残忍,又是谁在你背后捅刀子。”
江思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能去看看吗?”
空桑泠点点头,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符篆,指尖轻捻,符纸化作一道青光将两人裹住。
到了地方,江思渺远远站着,只往那边望了一眼,胃里便翻涌起来。
那场面她难以接受,满地尸体,每一具都带着极致的恐惧,皮肤干瘪,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
空桑泠站在她身后,低声说:“这些人全部被吸食精气而亡。精气是撑起人血肉的部分,没了它,不仅入不了轮回,尸体也会常年不腐,化为干尸。”
江思渺强忍着恶心,眼眶干涩,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点不可思议和不忍。
她嘴硬道:“我可不会用这么恶心的法子。虽然我很恨他们,但……罪不至死。”
两人没再说话。
空桑泠跟着她,她在尸体之间慢慢地走。
月光照在那些干瘪的脸上,曾经她们面对自己和家人,言语刻薄,举止轻浮。如今却躺在这里了无生气。
她突然想,如果不是她关了她们四年,他们也许不会死在这里。
走了很久,她疲惫地走到付雨桐停在这里的车旁。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还要麻烦一下医生,帮我把车开回去。”
空桑泠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