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吟：重生殿下又在宠督主》宫小厮

8、京中大营 京中大

　　京中大营，素来是禁军精锐盘踞之地，派系林立，排外尤甚。
　　统领黄江奉旨休沐三月，营中军务暂由裴钦代管，任副统领一职。
　　消息传至营中。
　　京中大营校场，军中校尉、把总、千总聚集于此。
　　一名浓眉校尉抱臂而立，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轻视：“裴督主久掌东厂，惯于审讯断狱。不会要把诏狱审人的那一套用在我们身上吧？”
　　另外几名校尉听了他的话，也凑过来“东厂和军营本就八竿子打不着”
　　“宦官当道啊”
　　“不知他给皇上使了什么迷魂计？”
　　“闭嘴，别乱说，小心裴督主抓你去东厂”
　　句句嘲讽，字字挤兑。
　　裴钦立在校场之上，一身利落武官劲装，褪去了厂袍的凛冽煞气，眉眼沉静无波，没有半分动怒的迹象。
　　他深知，东厂与军营不同，权术压得住朝野，压不住军心。
　　京营将士最重实力、不服虚权，硬碰硬只会彻底失了人心，又都是一帮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
　　他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清正沉稳，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本官奉旨暂代营中军务，圣旨在此。
　　在其位，必谋其政。
　　诸位若觉本官行事有失、操练有误，皆可当众直言。若并非本官行事有失，诸位只因对本官偏见而肆意挑拨滋事、心怀不服、蓄意抗令者，本官必依军法严惩。”
　　一番话挑明了官位是皇上所赐，若我本人无错，你们蓄意挑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众校尉面色微僵，本来还想给新来的副统领一个下马威，现在被他威胁了。
　　众人的神色皆被裴钦看在眼里，看似平静，可是不会平静的。
　　日头西倾，校场人散
　　空旷的校场高台只剩裴钦一人。他眼底掠过一丝沉沉倦意。
　　东厂事务已足够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黄江作为统领都能把军务泄露。这京营鱼龙混杂，不知尚有多少细作盘根错节，内外勾连。
　　如何连根拔起？
　　他揉了揉眉心
　　心底掠过一道清浅身影
　　静心庵月下落泪的乔安，
　　是她私下向陛下举荐，恳请让他入京营。
　　虽是想削弱李涯兵权的一步棋，但这也是公主为他谋的路。
　　一念至此，所有倦意、压抑尽数收敛。
　　他不能败，也不敢败。
　　裴钦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的沉郁尽数化作坚定。
　　纵使有万难，他亦要凭一己之力，在这京中大营，站稳脚跟。
　　入夜，他步入主帅营房
　　小武端来一杯茶
　　裴钦带到军营的另一个东厂的人是东厂掌刑千户覃三。此人胆大心细，因三年前被裴钦所救而只忠于他一人。
　　此刻他正在整理桌案上的全军粮草俸禄、衣物被服、箭矢、甲胄、火药、战马器械的出入账目。
　　黄江休沐前与他草草交接，仿佛打定了他治理不了军营，不必如此麻烦的主意。
　　裴钦暗暗冷笑，黄江你打错主意了。
　　东厂的优势在打理账目文书方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裴钦让小武去叫一名叫张义校尉。白日校场上他见过此人，四方脸，眉眼间有股凛然正气。众人议论纷纷时，他并未随声附和。人看起来比较老实不爱讲话。
　　张义匆匆赶来
　　一进门，拱手行礼
　　“副统领”
　　“来，坐”
　　“夜间暗哨是谁排布的？”
　　“回副统领，是千总徐获”
　　“京畿外围防备和暗哨呢？”
　　“也是千总。”
　　裴钦沉默一瞬，微微低眸，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张义看他突然沉默，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有点纳闷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千总，反而问他一个校尉。
　　“由你看来，京畿有哪些布防薄弱之处？”
　　“属下认为，京畿薄弱在西山。西山虽守备不少，但是囤积了军械，粮草。西山侧的路也是运输粮草重要通道，相对来说，那里算是我们的咽喉之地。”
　　裴钦平静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波澜。
　　对上了，之前他就派东厂番子查了京畿西山密道，现在跟那张纸条全对上了。
　　但是不知这缺口是不是黄江和徐获谋划好刻意留的。军中众人皆知西山薄弱，为什么无人加固守备，这是故意给敌国留的？看来徐获有很大的嫌疑。
　　“张义，带着你手下的所有人守卫西山最薄弱的口，连夜出发，保密，无需跟千总，把总汇报。别人问起只说是副统领派你去守备皇宫外围”
　　“是”
　　张义领命退下，集合手下五十士兵连夜到西山密道守卫。
　　营房里，烛光摇曳暗淡，小武又添上一盏。
　　裴钦和覃三整理核对各类项目，一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