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吟：重生殿下又在宠督主》宫小厮

35、都是可怜人 宫里都

　　宫里都是可怜人。
　　乔安从小就见识过，大宫女欺负小宫女，大太监欺负小太监。
　　明明都是可怜人，偏偏要互相为难。
　　乔安小时候也不懂，只觉得宫里人活着不易，压抑的牢笼催生出人“恶”的本性。
　　这一世她走近裴钦，才发现心疼都是错过的，他小时候又是怎么走过来的？在这吃人的宫里，受了委屈，是不是也只能缩起来？
　　她摸了摸他的头。
　　“谁也不能欺负你，父皇也不行”
　　乔安想好，明日一早便去找父皇。
　　乔安走到溪边关猎物的笼子旁，拿出那只受伤的小松鼠递到他手里。
　　“带它回去睡觉吧，它好像很喜欢你”
　　“是”
　　裴钦把乔安送回营帐，抱着小松鼠回了自己的营帐。
　　乔安一回营帐，才发现冯依依在营帐里等着她。
　　“安安，你去哪了？”
　　“依依，你怎么在这？”
　　“今天我们说好的，睡在一个营帐。”
　　“哦哦，是说过”
　　乔安想起来白日在溪边玩的时候说好的。
　　两人洗漱好，齐齐躺在床上。
　　“安安，你觉得卢昱长的好不好？”
　　“嗯，挺好看的，你是不是心悦于他？”
　　“我也说不清，他人倒是很有意思”
　　“安安，你好像和裴大人走的很近”
　　“嗯，他对我很好”
　　“安安，你如果暴露出来对他有意，你父皇不会放过他的”
　　冯依依的话让她心一惊，原本她想明日一早就去找父皇收回成命。
　　“依依，你有什么好办法？”
　　冯依依一脸认真的分析“你不能先暴露你的心意，你可以声东击西，找另外一件事把这一件事盖过去。”
　　冯依依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她这不是助纣为虐吗？纵着安安喜欢一个宦官？真是糊涂啊。
　　乔安看着冯依依
　　“依依，你不愧是宰相的女儿，你真有法子”
　　乔安也不睡了，吩咐苏儿把玄影喊来。
　　玄影出现在营帐里
　　“殿下”
　　“柳云那边收网，把所有的证据找来，柳云以及与她接线的人全部抓起来，把人和证据都交给裴钦”
　　“是”
　　“殿下，跟踪乔一诺的暗卫发现…”
　　玄影难得说话吞吞吐吐
　　“直接说”
　　“乔一诺与其宫内马夫私通，她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不用再给她下药了，让她活着，只是别放出来。”
　　“是”
　　“调查吴弘瑾的暗卫回来了，没查到什么丑事”
　　玄影递上暗卫传回来的信笺。
　　“知道了”
　　乔安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玄影带出全部暗卫，连夜抓了柳云及接头线人，吴国在齐国设的六处暗桩连根拔起。
　　一早，玄影带着人直接出现在裴钦营帐门口。
　　裴钦一看玄影带着这么大的阵仗前来，立刻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
　　裴钦换上自己的人，捆着柳云等人，去跟皇帝复命。
　　连绵的黄灰色军帐依山而设，错落排布，旌旗猎猎。
　　御帐肃穆沉静，明黄色帐幔垂落，绣着细密五爪云龙，衬得天子营帐愈发威严森重。
　　“近日微臣派人巡查京畿暗线，梳理军营往来密信、人事踪迹，顺藤摸瓜，竟查到了李涯的夫人柳云是吴国人，多年来一直泄露军情给吴国。
　　此番共擒获敌国细作、传信暗线、接应人犯共计三十七人，暗桩六处连根拔起，请陛下圣裁。”
　　裴钦俯身，一字一句低声陈述。
　　端坐御位的皇帝，眼底是滔天怒火。
　　他周身气场骤然沉冷，脸色铁青。
　　“李涯的夫人是吴国人？”
　　“是”
　　李涯镇守在北境大营多年，数次击退蛮族入侵。
　　忠勇无双、为国戍边的大将军，家中正妻，竟然是通敌叛国、盗取军机的奸细！
　　皇帝沉默片刻。
　　李涯是和他夫人沆瀣一气，还是不知情？
　　裴钦抬手示意，身后番子立刻呈上一叠泛黄信纸、密信、往来信物与对账供词，整整齐齐陈列于御案之上。
　　罪证，确凿无疑，无可辩驳。
　　皇帝垂眸看着桌上铁证，只觉心口气血翻涌。
　　“传旨，宣李涯即刻回京，北境大营事务由偏将军沈敬轩暂代。将这些奸细全部打入天牢候审。”
　　“是”
　　夏公公走出营帐去传旨。
　　锦衣卫把几十人押送天牢。
　　御帐内，安静一瞬
　　皇帝的目光落在裴钦身上，
　　他不像以前脊背挺直，而是脊背弯曲，眉眼恭顺，
　　像是又回到了俯首听训、唯君是从的小太监模样，挑不出半分逾矩的地方。
　　一寸寸扫过他白净无波的脸。
　　皇帝知道，他是装的，装的让他挑不出错误。
　　“裴钦，你是不是一早就查到了这件事？”
　　裴钦听着皇帝的话，不是裴爱卿，裴卿。
　　他知道皇帝也不想再装出一副同寅协恭，和衷共济的景象了。
　　今日起，皇帝就会开始真正的忌惮他了。
　　他毫无退路，他是被逼的，是被面前的皇帝逼的。
　　裴钦表现的更加恭顺，俯身行礼
　　“臣不敢，臣查到此事便立刻来回禀皇上了，一刻不敢耽误。”
　　皇帝一脸狐疑的盯着他的脸，皇帝如何不知，他不想要那御赐的宫女。谁愿意被牵制，被监视？
　　“罢了，宫女一事就此作罢，奸细柳云一案，你功绩卓著，朕不会薄待，此事容朕细细思忖。待朕权衡妥当，再下旨意，予你一份相配的封赏。”
　　没有回绝，没有轻待，没有即刻落实恩赏。
　　裴钦自然听懂了帝王的深意，依旧低眉顺眼，姿态愈发恭谨：“臣静候圣裁，陛下圣明。”
　　表面君臣有度，一场看不见的君臣博弈正式开启。
　　裴钦从御帐里出来，看到乔安站在营帐外等他。
　　“长公主”
　　“解决了？”
　　裴钦低头俯身恭敬向乔安行礼。
　　“奴婢谢长公主”
　　乔安看着低头的他，调侃道
　　“不伤心了？”
　　裴钦低下头，摇了摇。
　　乔安转身离开，裴钦看着她的背影，感觉两人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明明一切没变，他却感受到了长公主的疏离。
　　他又红了眼眶。
　　吴弘瑾跑到营帐门口找乔安。
　　“长公主，您看我摘到什么了”
　　吴弘瑾捧着山里摘来的樱桃递到乔安面前。
　　乔安拿起一颗，放到嘴里
　　“好吃，一点点酸，你尝了吗？”
　　“吃了，我尝的明明不酸啊”
　　冯依依跑出来，捻起一颗樱桃放在嘴里
　　“不错啊，好吃，卢昱，我们也去摘樱桃吧”
　　“好”
　　冯依依拉着卢昱的袖口往山上走。
　　“长公主，我们去狩猎吧，我教您”
　　乔安一脸不屑的看向他
　　“那我们比一比？”
　　“好好好”
　　乔安和吴弘瑾骑上马，朝着深山跑去。
　　乔安勾起唇角看着吴弘瑾。
　　前方矮丛猛地一动，一只花翎野鸡受惊，扑棱着彩羽就要腾空而起。
　　乔安动作丝毫不滞，左手稳稳托住长弓，右手抽箭、搭弦、拉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弓弦嗡地一声震颤，箭矢破空而出，带着锐响！
　　只听一声轻鸣，那只七彩雉鸡翅膀一垂，直直栽落在枯草之间。
　　乔安接连又猎到两只灰兔，一头慌不择路的野狍。
　　骏马疾驰，山风卷着草木气息扑在面上，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好生痛快。
　　她眼力极准，出手干脆，只是遇到奔逃迅速的狐子，没能拿下，她微微蹙眉，轻啧一声，调转马头继续搜寻。
　　吴弘瑾看着她展现出的实力，暗暗惊叹。
　　他还想在她面前一展雄风呢，他今日穿的如此华贵，是想让她多看自己两眼。
　　吴弘瑾一脸垂头丧气。
　　认真盯着草丛里找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