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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裴钦荒淫暴虐 乔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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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一觉醒来,手边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吓了一跳。看清是子谦睡在她身边,她才反应过来。
起身,洗漱更衣
坐在妆台前,她回想着昨晚。
“公主,小武公公来了”
“请进来吧”
小武进来行礼
“给公主请安,公主万安”
“起来吧”
“公主,这是督主留的信,这是东厂的令牌。督主说若是公主遇到难事,可持令牌调遣东厂上下”
“小武,昨夜从夜市带回来的人都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
“那几个年纪最小的,你照顾的过来?”
“督主让他们大的带小的,奴婢没费什么力”
“我这还有一个,你要不要带回去?”
小武抬头才看到在一旁小桌坐着的子谦。
子谦听了公主的话
连忙跪下叩头
“主子别赶奴走…”
乔安摇了摇头
“算了,让他先跟我几日吧,过几日,有家的送回家,没爹娘的孩子,给他们请个先生,读书识字别落下。”
“是”
小武退出去,乔安打开了信
【微臣已动身去淮南府,昨夜里跟带回的刘洋等人交流,才知淮南府发大水。朝廷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已是巡抚失责。殿下,保重身体,莫要忧思伤身】
乔安看了裴钦的信,手抚上额头,上一世并没有这件事。或许有这件事,但是自己并不知情。可是既然遇到了,总不能置之不理。
想到这一世,很多事情是上一世没发生的,比如吴子清和乔一诺见她不上钩后的狗急跳墙给她下药。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一个小小的举动变了,会引发一系列的改变。
既然出现了变数,那就面对变数。
她不再犹豫,立刻起身去御书房。
皇帝刚下早朝
身着明黄常服,端坐紫檀御案前,指尖捏着朱笔,正有条不紊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龙颜平和,眉宇松弛,一派盛世安稳之态。
内侍垂手立在殿角,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轻响。
“父皇”
“儿臣昨日在街上遇到几人在追赶一名五岁左右的孩童。详问之下,得知有人在买卖人口。儿臣顺藤摸瓜,到了城郊鬼市,才知贩卖人口数量惊人。儿臣买下几人详询家世,才得知淮南府发了水灾,无家可归之人众多,大量房屋被冲垮,流民四散而逃,望父皇早日为他们拨粮赈灾,儿臣已命裴督主动身前去查巡抚失责之事。还请父皇尽快运粮赈灾”
皇帝齐恒听了乔安的话,很是震惊,朝堂之上竟无一人禀报此事。
乔安心里清楚,裴钦手里的东厂只有查官之责,没有赈灾之命。赈灾必须是户部的人。
皇帝没有质疑乔安的话
直接下旨给一旁的夏公公
“传朕旨意,命户部左侍郎刘综为赈灾钦差,即刻督办官粮、药材、赈灾物资,调漕船、遣兵丁押运,即刻驰赴淮南。
到任之后即刻开设粥棚、安置流民、收治伤病、掩埋尸骸、遏止瘟疫、安抚百姓。
着东厂督主裴钦持朕亲旨,彻查淮南巡抚、布政、按察、知府及州县一应官吏”
夏公公记下后,立刻去传旨。
淮南府
小黄村,滔天洪水肆虐数日,良田倾覆,村落坍塌,数万百姓流离失所。
可这片炼狱之外,省城的巡抚衙门,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奢靡繁华。
朱门高耸,庭院深深,雕梁画栋不染半分尘埃,园内流水潺潺、花木繁盛,丝竹靡靡之音隔着重重院落悠悠传出,与城外的人间惨剧,判若两个世间。
裴钦日夜兼程两日三夜后,率一众档头番子踏入淮南巡抚衙署。
一身玄色锦袍肃然笔挺,墨发高束,面容清冷冷峻,眉眼间凝着彻骨的寒霜。
连日奔波查访灾情,目睹流民凄惨、百姓被贩卖为奴的惨状,他心底早已积满怒火。
他本以为巡抚衙内该是忧心灾情、忙于处置,却未曾想见,竟是这般荒淫无度、醉生梦死的模样。
衙内下人慌忙通传,片刻后,淮南巡抚李庆辉衣衫松散、面带酒色,摇摇晃晃从内院走出。
他鬓发微乱,身上还沾染着浓郁的酒香与脂粉气,眼底惺忪慵懒,全无半分巡抚的肃穆模样。
见了面色凛冽、气场慑人的裴钦,李庆辉心底微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拱手客套:“哎呦,这不是裴督主吗?您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裴钦立在厅堂中央,目光扫过周遭奢华陈设,听着后院隐约的嬉笑打闹之声,声线冷得如同寒冬破冰:“淮南小黄村,河堤溃决,村舍尽毁,数万灾民无家可归,此事,巡抚不知?”
李庆辉闻言满脸茫然,眼底没有半分愧疚与焦灼,反倒一脸诧异,摆了摆手,语气轻佻又漠然:“督主说笑了,下官从未听闻什么水灾。底下府县也从未上报,想来不过是乡间些许雨水,不值一提”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裴钦积压的怒火。
他身居高位,见惯朝堂贪腐、官场黑暗,却从未见过如此草菅人命的地方大员!
城外百姓流离丧命、饱受天灾人祸之苦,数万子民身陷绝境,而镇守一方的巡抚,身居衙门高位,闭目塞听,沉溺享乐,日日宴饮狎妓,对滔天灾情一无所知、毫不在意。
“些许雨水?”裴钦眸色骤沉,周身戾气骤然翻涌,压迫感席卷整座厅堂,“李庆辉,你辖下地动洪灾,千里狼藉,百姓流离。你安居衙门,夜夜笙歌。万千子民,在你眼中,竟只是不值一提?”
字字铿锵,怒斥震耳。
李庆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惊惧不已,却依旧心存侥幸,只当是裴钦夸大其词,刻意刁难,口中连连辩解推诿,半分悔过之意皆无。
裴钦懒得与这等昏聩贪官多费口舌,拂袖转身,冷声道:“随我出城。”
他带着东厂众人,亲自奔赴淮南受灾最重的村落、州县实地核查。
越是深入腹地,眼底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小黄村受灾最为严重,坍塌的屋舍铺满大地,浑浊的洪水积洼遍地,幸存的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更让人心寒的是,府衙、县衙尽数闭门空置。
各级地方官吏,从上至下,无一履职。
淮南知府、各州知县、一众僚属,尽数躲在城中府邸,无人赈灾、无人安置流民、无人抢修河堤。
裴钦一路查访,眼底寒意层层叠加。
一众地方官员得知裴钦铁面无私、奉旨彻查,知晓大祸临头。
巡抚李庆辉、淮南知府张礼,府同知刘森等一众官员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开始瑟瑟发抖。
他们素来结党营私、沆瀣一气,深知裴钦手段狠厉。
李庆辉连同布政使、知府、府同知,知县、典史连夜聚在知府府邸,密谋对策。
硬抗必死,求情无用,唯一的生路,便是颠倒黑白,上阴招了。
第二日夜里,十几位官员备下盛大宴席。
以赔罪为名,百般殷勤拉拢。
看着桌上的鸡鸭鱼羊牛肉
再想到外面流离失所的百姓
裴钦被这一桌子的珍馐美馔刺痛了眼。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
轮番给裴钦敬酒,
巧言逢迎,字字谦卑,一味恭维讨好。
裴钦心如明镜,冷眼相对,言辞疏离,油盐不进,分毫不受拉拢。
众人见软的不行。
宴席后半段,几人相视一眼,假意赔罪劝酒,酒水已暗中下药。
裴钦连日劳累,几杯酒落腹,头脑渐渐昏沉,浑身无力,意识慢慢涣散。
一众官员对视一眼,眼底闪过阴狠得逞之色。
他们立刻遣人唤来早已备好的两名绝色女子——阿秀、阿欢。
二人身姿温婉,容貌姣好,是当地官员豢养的歌姬。
众人将意识模糊、无力动弹的裴钦安置在别院客房,让阿秀、阿欢贴身相伴,留宿房中。
第二日天光破晓,晨光亮彻庭院。
裴钦醒来按了按太阳穴,头脑昏沉。
刚坐起身,便听见屋外一片哗然。
不等他理清思绪,门外猛地冲入大批衙役,紧随其后的,是面色凝重、故作震怒的巡抚、知府一众官员。
而客房地面之上,赫然躺着两具冰冷的女子尸体。
阿秀、阿欢,一夜之间,暴毙而亡!
肌肤青紫,双目圆睁,死状凄惨诡异。
“裴督主!”淮南知府李庆辉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我等昨日诚心设宴赔罪,恭敬相待,不料督主醉酒失态,残暴不仁,一夜之间虐杀两名无辜女子!手段可真够狠戾!”
一众官员立刻齐齐附和,人人声色俱厉,字字控诉。
“督主真是荒淫残暴、草菅人命!”
“可怜两名女子,无辜殒命,死得凄惨!”
“太监就是太监,手段都如此残暴,这变态行径,唉…”
一时间,所有的罪责、所有的污名,全部扣在了裴钦头上。
为了坐实罪名,不给裴钦半分辩解余地,一众地方官员连夜联名写就血状罪状,快马加鞭,送入京城,直达御前。
奏折字字诛心,极尽污蔑诋毁。
直言东厂督主裴钦,奉旨查案期间,不思秉公履职,反倒酗酒纵欲,性情暴戾,肆意凌虐女子,草菅人命,残杀无辜。
另一边的覃三带着粮食赶到小黄村,亲自发到小黄村的村民手中。设了两个粥棚,熬粥接济受灾百姓。
“大娘,慢点端,有点烫”
覃三指挥着东厂番役,维护好秩序。
“大哥,再给你家孩子端一碗粥吧”
百姓对着覃三连连道谢。
“小哥啊,你是打哪儿来的啊?”一个白发老汉拄着棍子走过来领粥,好奇的打量覃三。
“我打京城来”
“远地方啊”
“哎,你们听说了吗?京城来的那个大太监闹出人命了”一个黑壮的男人凑过来
几个端着粥的百姓聚过来。
覃三听他们说京城来的大太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难道他们说的是督主?
覃三凑过去听
“闹得可热闹了…”
“那他也是皇帝老子身边红人,两个女人算什么?”
“知县,知府都联名上书呢”
“太监真变态…”
“谁说不是呢…”
覃三听着他们七嘴八舌,什么女子?什么变态?越听越心惊,又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直转圈,想立刻去找督主。
两日后
京城,御书房。
皇帝刚刚批复完赈灾旨意,正牵挂淮南灾情与查案进度,骤然接到淮南官员的联名诉状。
通篇罪状,言之凿凿,字字惊心。
皇帝顿时龙颜大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亲派、寄予厚望,前往赈灾查案的亲信重臣,竟会在灾情遍地、百姓受难之时,沉溺酒色、暴虐杀人!
盛怒之下,猛地拍案而起,龙声凛冽,响彻整座御书房:
“大胆裴钦!枉朕信任重托,委以重任,竟如此荒淫暴戾、败坏朝纲!”
“传朕旨意!即刻收押,押送回京,打入天牢,严加审讯,等候发落!”
一道圣旨,冰冷无情。
青云宫
乔安刚刚习完骑射回宫
“公主,小武公公带了一个人,求见”
“请进来吧”
小武带着覃三跪在地上
声音里带着哭腔
“公主,求您救我们督主”
“怎么了?起来说”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的覃三,一身狼藉,脸都没顾上洗,他不知道该找谁,朝中大臣都不喜督主,恨不得督主早日下马。还是小武听他说督主有难,才带着他一起来求长公主。
乔安看着覃三憔悴的样子,知道他是日夜奔波赶回来的。听着覃三一字一句陈述打听到的消息。
她也有些震惊,又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沉思了片刻。
“苏儿,去打听今日父皇下了什么圣旨”
“是”
“玄影,带暗卫所有人去淮南府,找到那阿秀阿欢两个女子的尸体连夜带回来。尸体找不到,就把当日验尸的仵作带回来。盯紧巡抚李庆辉,翻他府邸,任何能治他罪的证据都带回来。查一查当晚和裴督主喝酒的都有谁。挨个查他们”
“是”
“公主,打听到了,皇上说,大胆裴钦荒淫暴戾、败坏朝纲!传朕旨意!即刻收押,押送回京,打入天牢,严加审讯,等候发落!”
乔安不知道父皇是真的信了那淮南府众官员所言,还是已经不喜这个位高权重快不受他掌控的权臣了。毕竟君心从无定数,今日恩宠,明日雷霆。
她这个做女儿的也猜不出父皇的心啊。
乔安拿出东厂令牌
“小武,覃三听令,本宫命你二人带领东厂番役辅助押送罪臣裴钦回京”
“这是长公主令牌,你们驾辆马车接他回来,别让他坐囚车。有违圣旨之责,本宫担着。快去吧”
“是,谢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