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吟：重生殿下又在宠督主》宫小厮

13、定远将军 今日的

　　今日的紫禁城，百姓都站在街上，期盼的眼神齐齐望向城门。
　　西境大捷，镇守西境大营的定远将军萧屹，奉旨班师回京，入朝复命。
　　萧屹年纪轻轻，虽官位不及北境大营的李涯。可他实打实手握五万西境精锐兵权，常年镇守荒芜凶险的西陲边关，刀马娴熟，深谙兵法诡道，是大齐实打实、凭战功拼上来的实干猛将。
　　一身银白战甲未完全卸尽，风尘仆仆，眉眼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凛冽英气，骑着一匹枣红的骏马。
　　走过玄武大街，两侧百姓欢呼喝彩。
　　“定远将军年少有为”
　　“定远将军威武…”
　　“定远将军以后定能成为镇国大将军”
　　萧屹不敢耽搁，要先进宫面圣。
　　奏完西境军情，覆命完毕，帝王端坐龙椅，眸光沉沉。
　　望着立在金銮殿中，挺拔如松的身影。
　　“萧屹。”
　　皇帝声线沉稳，不怒自威。
　　“朕命你在京这些时日，为长公主乔安教习，专授兵法谋略、骑射。要说起来，增派给你三万大军，可是长公主的提议，你要用心教导”
　　萧屹身形一顿，眉心微蹙，心底瞬间浮起满满疑惑。
　　朝野谁不知？
　　长公主乔安，金枝玉叶，养于深宫，素来恬淡无争，不涉朝堂、不问军政、不沾权斗。
　　她安居深宫，向来是世人眼中最标准、最规矩的尊贵公主。
　　何来需要学沙场兵法、骑射的道理？
　　兵法是将帅立身之本，骑射是征战杀敌之技。
　　这些铁血凶戾的东西，与长公主的身份、与深宫闺阁，根本格格不入。
　　难道皇上是想撮合他与长公主？随意找的借口？
　　却不敢当面质疑圣意，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出宫回府之后，他依旧心绪难平。
　　皇帝此举太过蹊跷。
　　好好一位养尊处优的长公主，忽然要学兵家诡道、上阵之术，究竟为何？
　　满腹疑虑压在心底，萧屹收拾妥当，隔日清晨，便依旨前往青云宫授课。
　　青云宫庭院开阔，不同于别处宫殿的精致柔婉，此处偏殿空地极广，正是宫中专门用来习练骑射、演练拳脚的场地。
　　往日清冷寥落，今日却早早收拾干净。
　　辰时刚至，阳光碎金般洒落庭院，落得满庭明亮。
　　乔安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褪去平日华贵宫装，长发高束，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
　　没有珠翠环绕，没有绫罗曳地，整个人干净、清冷，却透着一股与深宫公主截然不同的韧劲与专注。
　　她静静立在演武场中央，脊背挺得笔直，眸光澄澈坚定，不见半分闺阁娇慵。
　　萧屹踏入宫门时，第一眼，便撞见这般景象。
　　心底那点疑惑，瞬间更深了几分。
　　“臣萧屹，参见长公主殿下。”
　　他收敛起沙场戾气，依礼躬身行礼。
　　乔安闻声回眸，眉眼清淡温雅，却不卑不亢，轻声道：“将军免礼。往后劳烦将军日日授课，辛苦将军了。”
　　她语气平和，礼数周全，从容端庄。
　　可萧屹看着她，越看越诧异。眼前这位长公主，眼底没有半分娇怯、半分敷衍。
　　不等萧屹开口，乔安已然主动移步，立于演武场石案前。
　　石案之上，早已铺开厚厚一卷兵家古册、疆域沙盘、箭囊长弓，摆放整齐。
　　她指尖轻轻拂过兵书扉页，抬眸看向萧屹，语气认真恳切：
　　“将军，我知晓您定会疑惑。深宫女子，何须学沙场杀伐之术。”
　　她坦然道出旁人心中所想，不遮掩、不回避。
　　萧屹微怔，一时无言，静待她下文。
　　乔安眸光远眺，落向宫墙外遥远的天际，轻声缓缓道：
　　“朝堂风波暗涌。人心诡谲，权谋倾轧，从不会因我是女子、是公主，便手下留情。我只求自保、求知势、求懂兵。往后风雨来袭，我不愿死的不明不白。”
　　萧屹整个人彻底愣住，心头巨震。他终于懂了。
　　长公主不是一时兴起、一时好奇。
　　她是真的想学，真的想变强。
　　她看似温婉柔弱，骨子里，竟藏着不输将帅的风骨与野心。
　　“殿下……”萧屹喉间微顿，心底诧异万千，“您既然诚心想学，臣一定用心教导。只是会很辛苦。”
　　乔安浅浅勾唇，笑意清淡，眼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执念。
　　辛苦？
　　比起前世眼睁睁看着护她之人血染宫阶、尸骨无存，比起束手无策、任人宰割、眼睁睁看着真心之人背负千古污名惨死，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前世太弱、太懵懂、太无能。
　　这一世，她不要再做那个躲在人身后、无能为力的公主。
　　她要懂兵法、知权谋、晓局势、通武略。
　　她要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变得更强。
　　他日朝堂风起、风波来袭，她不必再依附任何人，她可以护自己、护他、护所有值得之人。
　　不必再让他孤身一人，扛尽漫天风雨。
　　乔安抬眸，目光澄澈而认真：
　　“还请将军放心，尽心教我。我不畏苦不惧难。”
　　少女身姿纤细，却脊背如竹，坚韧不拔。眉眼清冷，态度恳切，求知若渴。
　　萧屹望着她眼底那份远超深宫女子的沉稳、隐忍与决绝，心底的疑惑尽数散去，只剩满心震惊与动容。
　　这位长公主，并非传闻一般。
　　萧屹敛去所有轻视与疑惑，郑重躬身，语气肃然：
　　“臣，定倾囊相授，不负圣恩，不负殿下所托。”
　　自此。
　　青云宫的演武场，多了一道勤勉身影。
　　一页页晦涩兵书，她逐字细读、批注熟记；
　　一次次拉弓射箭，手臂酸痛、指尖磨红，她从无半分懈怠、半分叫苦。
　　萧屹看着她认真射箭的侧脸，终于可以肯定，长公主对他无意，皇上也不是为了撮合他与长公主。
　　他见过无数习武将士、世家子弟，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明明养尊处优，却比沙场兵士更能吃苦；明明身居深宫，却比朝堂臣子更懂隐忍筹谋。
　　这位看似温柔娴静的长公主，骨子里，藏着最震撼人心的坚韧与孤勇。
　　京中大营
　　连日监视跟踪的三个士兵终于有了动作。
　　整整半月，三人蛰伏如死水，无半分异常，像是早已摸清营中规矩，耐心潜伏，静待时机。
　　直到今夜。
　　月色薄淡，帐外虫鸣不歇，衬得大营夜色愈发静谧沉冷。
　　三更换哨，正是军营防备最松懈、人心最疲困的时刻。
　　蛰伏多日的三名士兵，终于动了。
　　在换哨时辰。三人刻意迟缓脚步，借整理甲胄、调整箭囊为由，硬生生拖迟半刻交接。
　　三人巡哨途中，刻意避开所有灯火明亮的主道，专挑营帐夹缝、粮草垛后、背光阴影处行走。
　　行至大营最西侧、临近外墙隘口的荒草僻静处——
　　周遭无人，风声簌簌，虫鸣细碎。
　　一个极轻、极隐晦、极短暂的眼神交汇。
　　左卒微垂眼，指尖悄悄扣了两下腰间革带。
　　中卒颔首极轻，下颌微压，是暗语应答。
　　右卒转头望向外墙夜色，假意查探敌情，实则确认四周无暗哨、无耳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是常年隐秘接头、反复演练过的奸细暗号。
　　只见居中那名士卒袖口极轻一翻。
　　一枚折叠整齐、薄如蝉翼的素色密纸，自袖中滑落，悄然藏入掌心。指尖飞快一动，将密纸塞入草丛深处一块空心青砖底下。
　　动作快得极致、稳得诡异，没有半分多余拖沓。
　　做完这一切，三人神色瞬间恢复如常。重新变回那三个木讷本分、毫无存在感的普通哨兵。
　　完美得天衣无缝。
　　虫鸣依旧，长夜寂寂。
　　裴钦立在沉沉暗影之中，周身寒气彻骨，漆黑眼眸里再无半分温度。
　　果然是奸细。
　　潜伏京营、藏于暗处、伺机传讯、窥探布防。
　　他走过去，拿开空心青砖，展开密纸
　　【寅时二刻，北墙第三哨换岗，迟七分；西垛偏营，巡哨岔道有盲区，每五日一轮换，盲区时长两刻。
　　副统领夜多在中军主帐批阅文书，子时后才回值房，帐外值守只有两人。】
　　不仅暴露换岗时间，岗哨盲点，连他的行踪都说得一清二楚。
　　“小武，带东厂的人，偷摸抓起这三人，不必声张，直接扔到东厂大牢，让覃三上刑审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