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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围场 招募者把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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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者把四五十个孩子带出城,随后又将他们和从别处带来的人都关进一间偏僻的小屋。
“老老实实待着。”领头的男人把门一关,“一日三餐有人送,少惹事。”
门外很快传来落锁声。
起初,孩子们还沉浸在终于能吃饱的喜悦里。有人抢着挑床铺,有人围着送来的饭菜狼吞虎咽,甚至有人开始憧憬起镖局里的新生活。
沈嘉禾却没有动。
她坐在墙角,默默数着送饭的人出现的时辰,又记下门外守卫换岗的脚步声。
这里不像镖局。
没有镖局会把学徒关起来,更不会连一句规矩都不肯解释。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按时送来的饭菜,再没有人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不安终于在人群中蔓延。
“不是说去镖局吗?怎么一直关在这里?”
“会不会是还没到时候?”
“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一个胆大的孩子悄悄摸到门边,刚把门推开一条缝,一柄长剑便横在了眼前。
门外的壮汉冷冷盯着他:“不想死,就滚回去。”
孩子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
屋里再没人敢提出去。
第七天,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不是送饭的人,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他们不由分说地把孩子们赶上马车,带到一处四面高墙围起的空地。
那里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驶来,直到最后,空地上挤满了三百多人。孩子们衣衫各异,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七八来岁,最小的看起来甚至还没长开。
沈嘉禾在人群中站稳,悄悄打量四周。
高墙之上设着瞭望台,四角都有人把守。墙内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被困住了。
这时,一个穿紫衣的男人从高台后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眉眼清俊,衣袍整洁,嘴角还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若不是亲眼看见四周那些持刀的守卫,谁也不会把他和这地方联系在一起。
“欢迎诸位,参加这场游戏。”
他的声音清亮,甚至称得上温和。
“本次参与者,共三百五十六人。规则很简单——杀死对手,努力活下去。场上剩余最后一百人时,游戏结束。”
短短几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人群先是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哭喊和骚动。
“骗人!这不是招学徒吗?”
“放我们出去!我要回家!”
一个孩子扑通跪倒在地,拼命朝高台磕头:“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要玩游戏,我不想死!”
紫衣男人对嘈杂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走近,只随手一扬。
一道寒光掠过。
那孩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很快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尖叫声骤然停住。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像被掐断了。
紫衣男人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规则已经说过了。”他微微一笑,“我不喜欢重复。”
下一刻,人群彻底疯了。
有人扑向身边的人,有人捡起石块,有人抱着脑袋四处逃窜。哭声、咒骂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转眼便被血腥味吞没。
沈嘉禾站在人群边缘,指尖冰凉。
她来之前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知道这地方是龙潭虎穴,但没想到这是地狱。
而她要不此刻要么被地狱埋葬,要么从地狱杀出重围。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小刀。那是自从她流浪以后便寸步不离的东西,现在要发挥作用了。
王妈已经死了,沈府的血仇还没有答案。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进心底,朝离自己最近的人走去。
那人比她高出半个头,正慌乱地寻找目标。沈嘉禾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矮身贴近,手腕一翻。
刀锋划过脖子,血液飞溅在她的脸上。
温热,恶心
刺激的沈嘉禾想吐,可四周没有人会等她缓过来。她抬手抹掉脸上的血,逼着自己看向下一个目标。
杀。
只有杀出去,才有资格找出那一夜的真相。
高台上,紫衣男人俯身倚着栏杆,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
“真有意思。”他轻轻笑了一声,“每年最精彩的,果然还是这一场。”
他像在看一群困兽争斗,目光从一张张惊恐的小脸上掠过,最后停在那个身形瘦小、出手却异常果决的女孩身上,欣赏的点了点头。
“是个好苗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罪恶与血腥不断堆叠在这片围场上。
空地上的哭喊逐渐稀少,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靠着蛮力活下来,有人结成小团体互相厮杀,所有人为了能活下来都抛弃了心底的善良,用最原始最直白的攻击方式朝向身边的人。
当最后一声惨叫落下,场上终于只剩下一百个人。
游戏结束。
沈嘉禾脱力地坐倒在地,手里的刀却没有松开。
她面前倒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孩子被她杀死时,眼睛还睁着,里面盛满了不解、恐惧,还有求生的渴望。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沈嘉禾仿佛听见他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活着。
她垂下眼,没有回答。
她也只是想活着。
看着这片血色狩猎场,沈嘉禾心底没有任何情绪,连她都诧异她的适应速度,只有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感觉到了不适,之后越来越顺手。
高台上的紫衣男人站直身体,抬手鼓掌。
“恭喜诸位,顺利通过第一关。”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笑容不变。
“从现在起,你们将正式进入暗月训练营。”
暗月。
沈嘉禾的指尖微微一颤。
这两个字,她从未听过。
可她看见了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看见了那枚残月图腾。
暗月是什么?就是暗月的人杀了沈府满门吗?
她觉得自己已经要找到那个答案了。
只要能活着留下来,她就一定能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