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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迎接阳光是一次很好的改变   俱乐部 ...

  •   俱乐部内灯光刺眼,工作人员手持托盘,两杯香槟,两副墨镜,是托盘上全部的物件。
      今天的人不是很多,出入的人大多是下城区的富家子弟,上城区家族里的末位。
      “祝你们玩得开心。”工作人员领完小费以后不再打扰两人。
      戴上墨镜,立体全息影像出现在严阳的视野,他上下左右转了下头,“这东西又升级了?迭代得好快。”
      “上城区那帮科技怪每天饭都不吃天天就琢磨这些玩意。”薛磊摆弄了两下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墨镜,利落地戴在他那五万块的鼻子上。
      “新增了调取档案的功能,这不会违反隐私法吗?”
      “只是基础信息而已,前段时间这里发生了恶性事件,俱乐部高层连夜升级系统,对于有犯罪记录的消费者重点关注。”
      薛磊讲解的同时,严阳差不多将大厅里所有人的档案看了个遍,“不让进来不就行了。”
      “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容侵犯,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剥夺公民的基本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人身自由,宗教信仰……”
      “得得得,别念,看看我的档案显示的什么?”都毕业了,还念叨这些,严阳无情打断薛磊的攻击,还世界一片清静。
      “无业游民。”
      “靠!”
      视线被大厅中央那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吸引,赛场上的画面无延迟直播,上一场的第一名正在鲜花掌声的簇拥下欢呼。
      “陆地区完赛了,咱过去吧。”严阳盯着全息投影,眼里冒着金光。
      薛磊看了眼还在滚动的成绩,第一名是一个19岁的小男生,“那就走呗,咱可说好,输了的叫爸爸,可不能反悔。”
      “你就那么上赶子想叫我爸爸?”
      “赛场上见。”
      飞行区,陆地区,低空区三区的等待区都在一起,核验区在等待区的内部,这个环节三区分流,各有各的入口。
      严阳被剧烈的撞击顶个踉跄,薛磊眼疾手快扶稳他,转过头去看没有道歉意思的那人。
      “怎么走路的,看不见前面有人。”
      那人拍掉不存在的灰尘,冷笑一声,“你们把我的西装碰脏了,我还没有找你们要赔偿,你倒先嚷嚷起来了。”
      严阳那一头卷毛炸起,面无表情。
      “小脸还挺好看的,对我笑什么,是不是见哥哥长得帅。”说完就要上手。
      严阳抓住那人的一根小指,用力向后一折,“你哪只眼睛看着我笑了?”随后偏头看向薛磊,“你那整形医院能不能把微笑唇整成裂口嘴,我看谁不爽我就咧嘴对着他笑。”
      “疼疼疼,快松手……”
      沈凯嘴里嚷嚷疼,身体往一旁歪。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又闹什么。”
      沈凯循着声音看过去,哭叽尿嚎的,“周哥,救我。”
      严阳的力道又加重一成,沈凯疼得跪到地上,他绕过沈凯看向说话那人,穿西装戴眼镜,一看就是上城区的变态。
      “他是你的人?”
      那人只矜贵地分给沈凯一个眼神,便看向同样一脸漠然的严阳,“小朋友,你成年了吗?这个地方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趁我还没有叫你家长来之前,请你放开手里的人,从正门出去。”
      队伍里少了一个人,是薛磊,他知道,太阳要爆炸。这个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走开,走得越远越好。
      “小朋友?”严阳嘴里嘟囔着三个字,已经放开疼到脸白的沈凯,不紧不慢走到那人面前。
      “你叫什么?”
      “这位是俱乐部理事长,上城区的贵人。”一直跟在周亦淮身边的男人挡在严阳身前,眼里没有恶意,只是履行职责保护雇主。
      “贵人?那他呢?”视线看向早就躲到周亦淮身后的沈凯,“他也是?”
      “不是。”周亦淮开口。
      “那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还有,我成年了!”
      严阳最恨别人质疑他的年龄,长得年轻不是他的错,说他是小孩那就不要怪他犯错误。
      一人在周亦淮耳边说了什么,周亦淮重新看向严阳,“抱歉,是我们的不对,为表歉意,我个人赠送一张俱乐部的会员卡,终身免费。”
      严阳有骨气。
      “我要两张。”
      白给的为什么不要。
      周亦淮冷笑一声,很爽快地答应。

      从俱乐部离开以后,周亦淮直奔一区住宅区,两年来他去了无数次,基本上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被赶出来,但是他始终坚信,那人会原谅他。
      赵央拓眼前倏然转亮,一时间刺得他睁不开眼,抬手随意搭在眼睛上。
      “你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整天闷在屋子里,没有社交,没有工作,甚至没有太阳。”
      “我给你买那么多补剂你一颗也不吃。”
      男人愤怒地走到赵央拓床前,暴力地掀开被子将他拖到地上。
      “说话!”
      “我的事不用你管。”声音微小又倔强。
      又是这句话,周亦淮抓起像摊烂泥一样缩在地上的人,“你今天必须去看医生,有病就去治,活不下去就去死,别半死不活地浪费资源。”
      赵央拓也不恼,他笑着说,“我倒是想替好人去死,但是你们不让,我死一次你们就救一次,实在不是我的问题。”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脸上的笑,让我恶心。”
      一如既往地淡漠,赵央拓半垂着眼,精致的小脸因为很少见阳光呈现一种病态的白,他的嘴微张着,这是他发病的征兆,而周亦淮没有发现。
      “小智,打开窗帘。”
      “好的先生,这并不符合您的习惯,迎接阳光是一次很好的改变。”
      周亦淮冷哼,“智居都嫌你。”
      他本想再嘲笑他几句,但见到地上的人紧皱的眉头后才意识到,赵央拓发病了,周亦淮立即将人打横抱起,小心放到沙发上,引导他自主呼吸。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周亦淮应对得轻车熟路,第一次发现赵央拓有呼吸性碱中毒是在大学那会儿,那次他差点铸成大错。
      “呼吸,跟着我,吸气,1,2,呼气1,2,吸气……”
      循环十几次后,赵央拓的情况稳定下来,周亦淮打给林梓眠命令他立刻过来,十分钟后,人匆匆赶到。
      “周亦淮你最好有急事,不然老子……”
      见到沙发上脸色难看的人,林梓眠也顾不上找周亦淮的麻烦,立马蹲下检查他的状态。
      “做过呼吸引导了吗?”
      “做过了。”
      林梓眠打开医药箱,盖子打开时光屏自动弹出,生命协管进入工作状态,光幕缓慢扫过赵央拓的身体,很快他的身体数据被转送回智脑。
      “身体体征扫描完毕,协管只负责数据监测,如有不适请呼叫救护中心,身体是根本,请珍爱生命。”
      “你这破玩意怎么废话这么多,等他说完,赵央拓头七都过完了。”
      “他说他的,我分析我的,不耽误,你脾气越来越差了,人工智能你也骂。”
      “我骂你呢,来这么慢!”
      “老子在家造小孩,我没砍你已经是仁慈,请闭上你的嘴,不然下次毒哑你。”
      “你们俩闭嘴好吗?”赵央拓忍无可忍,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乐此不疲地上杆子找骂,昨晚没有睡好,他的精神很差,眼皮很重,好不容易有些困意,又被周亦淮那疯子的无能狂怒吵得头痛欲裂。
      屋内的灯光太刺眼,他讨厌太亮的空间,对两人不耐烦地说,“把窗帘拉上。”
      “你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
      林梓眠拦下周亦淮接下来要说的话,对着他摇摇头,周亦淮只好闭嘴。
      “好,我把窗帘拉上。小智,关闭窗帘。”
      “好的先生,太阳虽会落下,明天依旧升起,期待与您明天的相遇。”
      “事实证明,智居也很话多。”林梓眠调侃道。
      “你废话更多,他怎么样,分析出来了吗?”周亦淮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二十三分四十七秒,“你是说你和叶小猫下午五点多在家造孩子?”
      “怎么,不可以吗?允许你大白天来前男友家里闹事把人气得差点死掉,不允许我和我家小宝大白天造人为人类延续做贡献?请你正视你自己的问题,上城区公民的身份保护了你,不然小拓杀你是不需要负责任的。”
      “为什么?”周亦淮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我有精神病。”赵央拓突然开口。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赵央拓,他抬手看下时间,闭上眼睛继续躺尸,“请你俩从我家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见二人没有要动的意思,赵央拓叫来机器人管家。
      “管家,把客人请出去。”
      “好的先生。”管家圆鼓鼓地滑出基站,“闲杂人等请从正门离开。”
      言外之意,再不出去,就将人拎起来丢出去。
      下一秒,二人出现在门外,除了他们仨,谁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出来的。
      周亦淮点了一支烟,心情烦躁的时候他习惯来一根。林梓眠毫不客气地掐灭,“我说过了,我在造小孩,要不要我扫描你一下,看你的身体以后还能不能生出孩子。”
      “我这辈子不可能有小孩。”
      “你还惦记着人家呢,你做个人吧周亦淮,你把小拓害成那样,还奢望他和你重归于好?”这是林梓眠这个月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上个月最好笑的是周亦淮要带赵央拓回上城区。
      “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总不能不给我改过的机会吧。”
      林梓眠笑了,疲惫地捏下眉心,不愿和不可理喻的人掰扯,“我不和你说了,简直浪费时间,我回家了。”
      “回去造人?”
      “争取明年这个时候让你当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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