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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相遇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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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放心吧,你儿子是谁,指定能让面试官眼前一亮!”
“也不看看是谁儿子,不过也不要太骄傲,我怕你太耀眼,闪瞎面试官的眼。”
和家人的谈话永远是快乐且放松的,因即将到来的面试而滋生的那点紧张感也在这通电话过后烟消云散。
严阳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眼眼前的建筑,脚步迟迟未动。
方圆五里没有其他建筑,仅有一处厂房模样的建筑。与城区的高楼林立不同的是,这边的环境格外原始,厂房四周是大片的草地。
寸土寸金的市区,独留一处种草,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一座废弃厂房?”他打开手机仔细核对面试官发送的面试地点,“是这里啊,没走错。”
他一边核对地址一边犯嘀咕,严阳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鹏程文化,行业标杆,会在这种21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古董里办公。
他点开和面试官的聊天框,手指在半空中的面板上敲击。风带来一阵似有似无的青草味,使他的心情轻松愉悦。
“您好,我到公司门口了。”
“您直接进来就可以,门口的智眼扫描您的身份无误后会放您进来。”
“好的。”
眨眼间,面板消失,他整理了下领带和衣领,步子迈得自信从容。
玻璃门内别有洞天。
进门右手边有一条目测三米的长廊,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非遗的展品、世界名画、活动照片。左边的长廊则放着各种展品,脸谱、瓷器、服饰、文字等等。
接待踩着高跟鞋走来,“您好,严先生,请跟我来。”
严阳轻点下头,跟在接待后面,眼前的美女太惹眼,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可能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接待在打开面试室的门时,淡淡说了句,“先生,盯着陌生人一直看是不礼貌的行为。”
严阳的脸顿时烫起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有多么不礼貌,他结结巴巴解释道,“我不是……没……。”
接待依旧保持端庄的站姿,礼貌地微笑,严阳没再说其他,郑重地道歉,“抱歉,我失礼了。”
“没关系,祝您面试愉快。”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严阳终于放下心来自在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面试官的到来。
严阳等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后,门外终于有了动静,隔壁房间走出来两个男人。
“赵先生,三天后面试结果会发到您的智讯中。”
“好。”
严阳顺着声音看过去,身穿一件看起来不便宜的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着自己,那人身姿挺拔,带着点贵气。
外面的声音消失,面试官和那人一齐消失在拐角处,严阳重新坐回椅子等待。
三分钟后,面试官折返回来敲响他所在办公室的门,咚咚咚三声清脆的声响,严阳看清来人,是刚才门外的男人。
“您好。”
“您好。”
“严先生请坐,我是本次面试官,顾之义,鹏程文化的S级推广师。”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眉眼间都是多年在商场沉浮下的从容与精明,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眶深邃,那双棕色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又给这个男人平添了几分神秘。
两人简单握过手后很快进入面试状态,30分钟后,顾之义在笔记本上落下最后一笔,笔帽合上的声音十分清脆,严阳不自主地又多看对面的面试官两眼。
“严先生,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请允许我最后再问您一个问题。公元2100年后人类文明已经迈进下一个过渡期,失去传统文化对于现代人类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毕竟上城区的人类连一日三餐都已经舍去了,您是因为什么选择加入我们呢?”
严阳盯着面前这位西装袖口印有编号的面试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鹏程文化或许不是他的追求。
严阳有一张漂亮的嘴巴,嘴角微勾,不论什么时候看上去总给人一种他在微笑的感觉,但此刻可以很清晰地看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文明延续的前提是文明还存在。”
面试官发出爽朗的笑声,“我很喜欢你的回答。”
严阳瞥见他的一颗小虎牙,那颗小虎牙随着嘴巴的开合又被隐藏起来,“今天的面试到此结束,三天后面试结果会发到您的智讯上。”
“好的,感谢。”
两人同时起身,面试官侧身引路,“我送您。”
严阳摆摆手,语气放松,“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行。”
“那好,慢走。”
离开鹏程文化后,严阳看下时间,下午四点十五。时间还早不如喊朋友出来耍耍,手抬起面板出现,通讯录列表翻了两遍最终还是点开薛磊的头像,对方秒接。
“大日,面试完事了?怎么样。”通讯画面显示的是天花板,并未见到人。
“还行,三天后出结果,你干吗呢?打游戏呢?”
画面晃了两下,一张俊朗的面孔出现在光屏上,薛磊咬了一口面包,嘴被撑得说话都费劲,“你别走路打电话,上次撞广告牌上你忘了?”
严阳翻了个白眼,“上次那是你非让我看你满分通关的回溯我才撞上的,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好意……。”
话还没说完,严阳就撞上前面的路人,那人被撞得小跑几步才停下,严阳的下巴磕在那人的头顶上,正痛的直转圈。
于是路上上演这样一幕,一个人每一步都步入自己意愿磕磕绊绊走出去两米,一个人在原地转圈。
看清自己撞到一个人,严阳捂着压下忍着痛上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他疼得抽泣,打趣道,“你的头还挺硬。”
那人抬头看向他,小声说,“你的头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不用,你没摔着就行,是我没看路。”
双方都确认对方没事后各奔东西。
薛磊嘿嘿一笑,“我说什么来着,撞人了吧。”
“都怪你,非在我走路的时候跟我说话。”严阳恼羞成怒,把矛头指向薛磊。
薛磊怕引火上身,赶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打算去哪里耍?我请你。”
严阳挑眉,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笑,“你说得啊,地方我选钱你出。”
“骗你,这关游戏我这辈子都过不了。”薛磊举手起誓。
“发这么恶毒的誓,非常真诚,我很满意。”
路边的广告大屏播放的是近期火热的明星,代言的是新款营养液,口感更好,还可以自由定制。
严阳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喜欢厨房里的烟火气,真实的食物,味蕾的刺激才能证明他是实实在在地活着。
中央城抬头还可以看见天空,今天是个艳阳天,微风裹挟着上城区的奢靡拍在下城区居民身上,有人说他能从风中感受出来自上城区的嘲笑。
可笑,上城区的人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吃饱了撑的嘲笑你。
“小太阳,叫车去一区赛车俱乐部。”
小太阳是严阳给智脑取的名字,两分钟后,调度车停在他面前,自动驾驶车低空飞行,速度算不上太快,好像是今天限速。
薛磊:想好去哪里了吗?
严阳:一区赛车俱乐部。
薛磊:走起,马上到!
严阳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好像是他刚才撞到的那个人,严阳追随那个身影一直到拐角处,一辆黄色超跑挡住了他的视线,男人迈着大长腿跨过车门,果然骚包不走寻常路。
“小美人,在等人吗?”
薛磊十分轻佻地捏起严阳的下巴,油腻的气泡音给严阳的耳朵糊上一层油。
“如果你不把你的手从我美丽的下巴上拿下去,一会儿我就会开着赛车亲近你的屁股,那么你那花五万块做的鼻子就保不住了。”
薛磊识趣地将手拿开,“没劲儿,开个玩笑嘛,都过去多久了,还别扭呢?”
“滚蛋,一会儿输了别跪下来哭着叫爸爸。”严阳留给薛磊一个卷毛后脑勺。
“今天这句爸爸你叫定了。”
……
一区住宅区内
房间内黑黢黢的,外面明明是个大晴天,屋主却没有让阳光进来做客的意思。24小时开机的电视机播放着最新出的肥皂剧。
屋内没有多余的陈设,桌子上连个摆件都没有,赵央拓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失神地盯着空白的天花板。
粗重的喘息声盖过电视机的声音,两秒钟后卫生间响起呕吐声,赵央拓双手撑着洗手台,卫生间的镜子映出他惨白的脸,很长一段时间后,卫生间传来冲水的声音,赵央拓重新坐回沙发盯着天花板。
赵央拓的生活十分简单,两年前大学毕业,同一时间家族彻底抛弃他,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间牢笼内,除了偶尔上门找存在感的前男友和他的朋友以外,他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胃部的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不到非必要时刻他是不想吃药的,他讨厌病人的身份,更讨厌别人把他当作病人。
他每天与脑海里的两个声音作斗争,一个让他去死,一个劝他活。
受不了脑海里的天人交战,他叫来机器人管家,“药。”
机器人管家从基站滑出,机械手臂打开柜门,拿出画着太阳的药包,交到他的手中。五颜六色的药片像糖块,赵央拓挑挑拣拣,留下四颗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