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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严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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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琰大概是昨晚太兴奋没睡着,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便进入梦乡,薛磊轻手轻脚将人抱进屋里。客厅的气氛十分尴尬,薛磊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赵央拓注意力全都放在积木上,屋内只剩下积木碰撞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赵央拓才悠悠开口,“你和她很熟?”
薛磊把严琰背包里的零食全都掏出来,闻言低笑一声,“我和严阳是大学同学,他没和你说过?上学那会儿我去过他家几次。”
又补充道,“他家人都挺喜欢我的。”
这句话在赵央拓听来,就是炫耀,他的脸色立马转变,但又说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话,只能憋屈地来一句,“看出来了。”
脑子里还转着薛磊刚才的话,严阳的家人喜欢他,他们是大学同学,有过那么多他不知道的过去。在一起生活学习,去家里做客,想到这些,那点刚压下去的涩意又慢慢泛上来,拿着积木的手又紧了紧。
就在那股涩意快要把胸口填满的时候,薛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跟你说过他家的事吗?”
“没有,只是偶尔讲过很想家。”赵央拓站起身活动僵硬的筋骨,又坐下,“在云雾山时。”
他的心思不在积木上,严琰一来,严阳的注意力又会被分走一部分,他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那点子被他压下去的占有欲一寸寸爬上来。他想让严阳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甚至想过让他辞职,留在家中陪他,养一个人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处。
走,不甘心,留,又多余,他无意识地往上面叠了好几块,积木拼得乱糟糟,像随意搭建的高楼,歪歪斜斜,不堪一击。
薛磊心中了然,没话找话,“你是赵家人?”赵央拓点点头,薛磊又问,“怎么,没听过你的消息?”
“我一直和叔叔生活。”赵央拓回答得很敷衍。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天,干坐着太无聊。”薛磊拆开一包薯片递过去,“吃不吃?”
“谢谢,不用。”
“你不用尴尬,中午我就走。”薛磊一想到中午要见的人,嘴角就压不住,自顾自说,“你还记得上次和咱一起吃饭的那个人吗?我一会儿去见他,哦!对了,中午饭给你俩定好了,我就不陪你们吃了。”
“那是你的新男朋友?”赵央拓问。
“不是,是我朋友。”薛磊凑过去,向人炫耀道,“他特厉害,会开赛车还会修车,我那辆古董跑车在车库里吃灰好长时间,他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
说起卢司鑫,薛磊好像不会疲惫一样滔滔不绝。沈烨深受其害,拿着文件去签字,但凡慢一步,薛磊就会拉着他说上个把个小时,恨不得把他和卢司鑫在一起时过得每分每秒都讲给沈烨听。
赵央拓捏起一片薯片塞到他嘴里,斜睨他一眼,说的话专戳肺管子,“他看起来不太愿意做你的朋友。”
薛磊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平淡却藏着笃定,“误会,都是误会,现在我俩……关系好得很!”
他吃完最后一片薯片,起身说道,“一会儿小丫头醒后你跟她说,零食晚上我赔给她。”他走到门口顿住,转身看向赵央拓,语气真诚,“她从卧室出来,你赶紧捂住耳朵,切记!”
这句话莫名其妙,不过很快,赵央拓就明白薛磊的良苦用心。
严琰睡醒已经是下午一点钟,她看着空空的书包,那一声尖叫猝不及防地炸开,赵央拓隐约见到玻璃杯里的水小幅度地晃动,余音在四壁间横冲直撞,久久散不去。
“薛三石!又偷吃我零食!”严琰大有和薛磊决一死战的架势,赵央拓没想到一个小女孩体内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他找准时机打断严琰,“薛磊走的时候说,晚上赔给你。”
意识到自己失态,严琰立马站好,耳尖唰地涨得通红,低着头嘴里嘟囔着,“丢死人了。”她轻咳一声,努力把语气放软,“他、他每次都这样!之前去我家就盯着我的零食,防都防不住。”
话音没落,肚子先“咕噜”叫了一声,在刚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严琰的脸更红了,目光躲躲闪闪落到地毯上,飞快转移话题,“积木,我也喜欢玩,小拓哥哥,我们一块拼。”
“吃饭吧,刚刚送来的,还热着。薛磊说大部分都是你喜欢吃的。”赵央拓揉了揉耳朵,嗡鸣声还在继续。
“好!”严琰眉眼弯弯,笑起来和严阳一模一样,他不由得看得出神。
严琰和严阳的性格一模一样,甚至更甚,从小食不言寝不语的赵央拓,在严琰的猛烈攻势下,不幸加入敌方阵营。
小丫头很爱分享,叽叽喳喳天南海北的聊,一会儿说严阳小时候的趣事,一会儿说他爸爸在她出发前偷偷抹眼泪。赵央拓定定地看着手舞足蹈,连珠炮似说话,还不忘往嘴里塞肉的人,不自觉多吃了几口菜。
“一直听你说你爸爸,阿姨呢?”赵央拓见他喜欢吃糖醋鱼,顺手把盛着鱼的瓷盘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严琰的筷子没停,夹起一块鱼腹肉,含混道,“她……出差了。”说完又扒拉两口饭,“我哥和你说过我们家的事情吗?”
“他提过,说很想你们。”赵央拓放下筷子,安静陪她。
严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笑道,“想我们怎么不回家,哼!”
叫餐的最大好处就是吃完不用洗碗,严琰不愿洗,赵央拓不会洗,两人筷子一丢,叫了个上门清洁后,美美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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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阳连续开了四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盼来顾之义的点头,来来回回改了八百遍,从项目的第一次碰壁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推翻多少次。顾之义这个人太过谨慎,又推崇新意又不想动摇根本。
好不容易通过顾之义那一关,又卡在甲方那条道上,来来回回地折腾磨合,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让人焦头烂额的日夜,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盼来了顾之义的点头。
严阳此刻的心跟长跑冲线没什么区别,他也是终于明白上班第一天林晓他们说的“吵不完的架”是什么意思。甲方是何等存在,能让严阳连喝三杯美式都压不下那股蹿上来的燥气。
陈野顶着俩黑眼圈,拿起咖啡一口闷,“甲方难对付,顾总比甲方更难对付,我感觉我现在能连杀十个大魔王!”他站起身,凳腿摩擦地面,发出声响,“我再去接一杯咖啡,你要不要。”
严阳哆哆嗦嗦端起马克杯抿了一口,“不要了,我感觉我有些心悸,你也少喝点,我看你也不正常。”
“兄弟,看开点。”说完便出门,正巧遇到走来的林晓。
“你这俩熊猫眼还挺标准。”
“顾总监点头了吗?”
“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陈野!陈野?”
“完了,我一会儿回去抓紧整理工伤赔偿,又疯一个。”
陈野脚步顿住,眼底那点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赔偿有多少,可以保我一辈子衣食无忧吗?”
林晓抱着胳膊笑道,“可以保你家人衣食无忧。”
“友尽。”陈野头也不回地离开。
严阳正在收拾文件,林晓推门进来,“我给你带来个好消息,听不听?”
“是甲方嗝屁了吗?”严阳期待。
林晓被他这话噎得笑出声,“一个甲方倒下,还有千千万万个甲方站起来。”严阳捂着耳朵摇头,“别念了别念了。”
林晓大声说道,“收拾完就下班……吧。”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刮过,咻的一声,眼前空空如也。林晓撇嘴,“好功法。”
严阳顾不上和陈野打声招呼,打个飞的就往家的方向冲。路上想起严琰大概早就到了,打开和她的聊天框发条消息,知道两人相处得很和谐,他才放心。
下午两点十分到家时,赵央拓和严琰各坐在沙发的一头,聚精会神地看电影。严阳倚靠在玄关处,嘴角带笑看着客厅的两人,觉得这样的生活还不错。
电影正演到高潮处,严琰抱着抱枕攥紧拳头,屏幕里的反派拿着带血的锤头正在寻找主角,她的心也跟着悬起。赵央拓双手抱膝,目光落在屏幕上,眼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发丝随着身体轻微发抖而抖动。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大活人,严阳换好拖鞋轻手轻脚走过去,走到严琰的身后,猛地一拍,吓得小丫头丢掉抱枕,钻进赵央拓的怀里,“啊啊啊啊啊,别杀我!”
这一嗓子把赵央拓的注意力也拉了过来,他抬头望向严阳,“你吓她干嘛。”赵央拓大张双臂,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严阳伸出手捞出顾头不顾腚的严琰,顺手揉了把她的头发,“胆子这么小还敢看恐怖片,瘾大又菜。”
严琰拿起抱枕丢向严阳,“哥!你这个坏人!人吓人吓死人好吧。”
电影的惊悚音效还在背景里回荡,严琰躲在严阳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赵央拓悬着的手臂终于收回,他抬眼看向严阳,“怎么这个点回来?”
“策划案过了,提早溜了。”严阳看了眼屏幕上血淋淋的画面,“你俩在家看这个?”
严琰从他身后探出头,“哥,一起看吧,特别好看,超刺激。”
严阳看了眼严琰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陪你看。”他自然地在赵央拓身边坐下,两人的手臂轻轻挨着。
全片最高潮处,血肉横飞,严琰抓着他尖叫,他扯着赵央拓的胳膊,好悬没把赵央拓的胳膊拽下来。
赵央拓仰靠着,心想,他要不还是回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