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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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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工作室收了个特殊的学生,这事他憋了三天才跟沈棠说。
那天晚上直播完了,他给沈棠发微信:“姐,我收了个新学生,你猜是谁?”沈棠正窝在沙发上啃鸭脖,含含糊糊回语音:“我哪猜得着。你学生那么多。”江野说:“你猜猜嘛。”沈棠说:“不猜。你爱说不说。”江野憋不住了:“周砚。”
沈棠差点把嘴里的鸭脖喷出来,咳了两声才稳住:“谁?”江野说:“周砚。就是那个穿西装的。”沈棠把鸭脖放下,擦了擦手:“他跑你那儿学跳舞?”江野说:“他回老家开了个小超市,最近来城里进货,路过我工作室,进来看了看,问我收不收零基础的。我说收,他说那他报个名。我寻思着这事得跟姐你说一声。”沈棠打了半天字又删了,最后发过去一句:“你收他了?”江野说:“收了。姐你要是不高兴我就退他钱。”沈棠说:“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他交钱你教课,天经地义。”江野说:“姐你不膈应?”沈棠说:“我膈应什么,我跟他早没关系了。”江野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生气呢。”沈棠说:“你收学生又不是收女婿,我生什么气。”江野发了个傻笑的表情:“姐你这话说得对。”
第二天沈棠跟陆廷舟提了一嘴:“江野收了周砚当学生。”陆廷舟正给她削苹果,手上没停:“周砚?”沈棠说:“就那个穿西装的。”陆廷舟说:“我知道是谁。他跑江野那儿学跳舞?”沈棠说:“零基础。江野说他态度还行。”陆廷舟把苹果递给她:“你什么想法?”沈棠说:“我能有什么想法。周砚交钱江野教课,跟我没关系。”陆廷舟说:“你真没关系?”沈棠说:“真没关系。我跟他那页翻过去了。”陆廷舟说:“翻过去了就行。你别回头又去他直播间刷礼物。”沈棠说:“我刷他干嘛。他都不播了。”陆廷舟说:“那就行。”
周砚去上课那天沈棠没去。江野晚上给她发了个视频,是周砚在练基本功,压腿压得龇牙咧嘴的,脸涨得通红,手抓着把杆,腿搁在齐腰高的横杆上,膝盖弯得跟折了似的。沈棠看着视频里周砚那个表情,心说这人以前在直播间西装革履念弹幕,坐得端端正正的,现在穿着运动裤在舞蹈教室压腿,反差也太大了。她给江野回了条消息:“他压腿压得下去吗?”江野说:“压不下去。他柔韧性太差了,我让他先练一个月基本功。”沈棠说:“你悠着点。别把人练废了。”江野说:“姐你放心。我有分寸。他喊疼我就让他歇会儿。”沈棠说:“他喊疼?”江野说:“喊。压腿的时候嗷嗷叫,隔壁教室都听见了。”沈棠笑了一声,把视频存了,没往外发。
过了几天周砚自己在微信上给沈棠发了条消息:“铁柱姐姐,听说你在江野那边打过招呼。谢谢姐姐不计前嫌。”沈棠看着这条消息,心说这人怎么还是这个腔调,说话跟念台词似的。她回:“我没打招呼。江野收学生是他自己的事。你好好练。”周砚说:“姐姐放心。我好好练。”沈棠没再回。她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发给陆廷舟:“周砚给我发消息了。”陆廷舟回:“说什么了?”沈棠说:“谢谢我不计前嫌。”陆廷舟说:“你怎么回的?”沈棠说:“我让他好好练。”陆廷舟说:“回得好。别多聊。”沈棠说:“我知道。我又不傻。”
晚上她去阿声直播间挂着,阿声念完书说:“姐,周砚在江野那儿学跳舞的事我听说了。”沈棠说:“你们怎么一个传一个的。”阿声说:“江野粉丝群在说,说野哥收了个穿西装的学生,基本功差得要命,压腿压得嗷嗷叫。”沈棠说:“周砚以前在直播间坐着念弹幕,哪练过基本功。”阿声说:“姐你不介意?”沈棠说:“我介意什么。他交钱江野教课,跟我有什么关系。”阿声说:“姐你这话说得敞亮。”沈棠说:“我不敞亮。我就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点事计较。他以前糊弄我,我把他甩了,这事就完了。他学跳舞是他的事,我管不着。”阿声说:“姐你这就叫敞亮。”
又过了几天江野直播的时候提了一嘴:“最近收了个新学生,零基础,基本功练得挺认真。就是压腿的时候叫得有点惨。”弹幕里有人问“男的女的”,江野说:“男的。”有人问“是不是以前那个穿西装的”,江野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弹幕炸了:“周砚?周砚去你那儿学跳舞了?”“野哥你俩不打架?”“铁柱姐知道吗?”江野说:“我姐知道。我姐说让我悠着点,别把人练废了。”弹幕刷了一排“铁柱姐大气”“铁柱姐格局打开了”“周砚这是从直播间转行到舞蹈房了”。
沈棠在弹幕里扣了个“你少提我”,江野看见了:“姐你来了。你放心,我好好教。”沈棠说:“你教你的。别在直播间提他。”江野说:“行。我不提了。”沈棠关了直播间,给陆廷舟发了条消息:“江野在直播间提周砚了,弹幕起哄。”陆廷舟回:“起什么哄?”沈棠说:“说我大气。”陆廷舟说:“你大气什么。你就是懒得计较。”沈棠说:“你倒是了解我。”陆廷舟说:“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沈棠说:“那你夸我一句。”陆廷舟说:“你懒得计较也挺好。”沈棠说:“这叫夸?”陆廷舟说:“算。”沈棠说:“你夸人真难听。”陆廷舟说:“你听习惯了就好了。”
过了两天周砚在江野那儿上了第四节课。江野给沈棠发了段视频,这回是周砚在学一段简单的律动,动作笨拙归笨拙,但起码能跟上节拍了。江野在旁边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周砚跟着做,做到第三个八拍的时候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扶着把杆站住了,自己笑了一声。沈棠看着视频也笑了一声,给江野回了条消息:“比上回强。”江野说:“姐,他其实挺认真的。每回下课都多练半小时。”沈棠说:“那你还说他叫得惨。”江野说:“叫归叫,练归练。两码事。”沈棠说:“你好好教。”江野说:“姐你放心。”
晚上沈棠跟陆廷舟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周砚练得还挺认真。”陆廷舟说:“你盯着他干嘛?”沈棠说:“我没盯。江野发视频给我看的。”陆廷舟说:“你看了?”沈棠说:“看了。”陆廷舟说:“你什么想法?”沈棠说:“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这人以前在直播间演戏演惯了,现在正经学点东西,看着倒比以前顺眼。”陆廷舟说:“你别顺眼着顺眼着又回头了。”沈棠说:“我回头什么回头。我有你了我回头?”陆廷舟说:“你知道就行。”沈棠说:“你吃醋?”陆廷舟说:“我不吃醋。我提醒你。”沈棠说:“你提醒得挺勤。”陆廷舟说:“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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