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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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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第一次去做肺功能训练那天,是陆廷舟从家里薅起来的。
头天晚上她刷直播刷到十一点半,陆廷舟十一点四十五准时打电话来查岗:“睡了没?”沈棠说:“刚躺下。”陆廷舟说:“你刷直播呢吧。”沈棠说:“我刷完了。”陆廷舟说:“你手机还亮着呢,我这边看你在线。”沈棠骂了一句,把直播关了:“行了吧?”陆廷舟说:“行。睡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廷舟就到楼下了。沈棠磨蹭到八点二十才下来,头发随便扎了个揪,卫衣领子还窝着。陆廷舟看了一眼:“你就这么去?”沈棠说:“训练又不是相亲,我穿那么好干嘛。”陆廷舟说:“你至少把领子翻出来。”沈棠把领子翻出来了,上了车。
训练在社区医院三楼,康复科。大夫姓周,五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的。先让沈棠吹了个肺功能测试仪,吹完了周大夫看了看数字,说:“比去年好一点,但吹气还是没劲儿。咱们今天先练呼吸,腹式呼吸会吗?”沈棠说:“不会。”周大夫说:“我教你。你躺这张床上,手放肚子上,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呼气的时候肚子瘪下去。”沈棠躺上去试了两下,鼓了两下,周大夫说:“不对。你那是胸在动,肚子没动。”沈棠说:“我肚子怎么不动?”周大夫说:“你紧张。放松。”沈棠说:“我放松不了。”周大夫说:“那你别看我,看你对象。”沈棠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廷舟。陆廷舟说:“你看我干嘛?”沈棠说:“大夫让我看你。”陆廷舟说:“那你放松了吗?”沈棠说:“更紧张了。”
周大夫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俩先别聊了。姑娘你闭上眼,啥也别想,就跟着我的手。”他把手搁在沈棠肚子上,“我按下去你就吸气,我抬起来你就呼气。”沈棠闭着眼跟着做了几遍,终于肚子鼓起来了。周大夫说:“对了。就这个。你回去每天练二十分钟。”沈棠说:“二十分钟?”周大夫说:“一天两回,一回十分钟。”沈棠说:“十分钟也行。”陆廷舟在旁边说:“我盯着她练。”周大夫看了他一眼:“你是她什么人?”陆廷舟说:“她对象。”周大夫说:“那你盯着吧。这姑娘有人盯着能练,没人盯着肯定偷懒。”沈棠说:“你怎么知道我偷懒?”周大夫说:“我干这行三十年了。你这样的见多了。”
第二项是吹气球。周大夫给了她一个气球,让她慢慢吹起来,吹完了再放气,再吹。沈棠吹了三个就喘上了,陆廷舟在旁边说:“歇会儿再吹。”沈棠说:“我不累。”陆廷舟说:“你喘这样了还不累?”沈棠说:“我喘是正常的。”陆廷舟说:“你正常喘跟累喘我能分出来。”沈棠说:“你比大夫还厉害。”周大夫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对象说得对。歇会儿再吹。”沈棠瞪了陆廷舟一眼,歇了两分钟,又吹了三个。
第三项是走楼梯。从一楼走到三楼,慢慢走,走一趟歇半分钟。沈棠走了一趟就有点喘,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陆廷舟在旁边跟着,没说“慢点”也没说“歇会儿”,就跟着。走第二趟的时候沈棠步子稳了点,没歇。走完了周大夫说:“行。以后每周来两回,你对象送你来。”沈棠说:“他上班。”周大夫说:“他上班也得送你来。你这身体自己来我不放心。”陆廷舟说:“我送。”沈棠说:“你上班不忙了?”陆廷舟说:“早上不忙。送了你去公司正好。”
出了医院沈棠站在门口喘匀了气,陆廷舟把水递过去。沈棠喝了一口:“你以后早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车来。”陆廷舟说:“你自己打车我不放心。”沈棠说:“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陆廷舟说:“你比小孩难管。”沈棠说:“你嫌我难管你别管。”陆廷舟说:“我乐意管。”
回去的车上沈棠忽然说:“陆廷舟。”陆廷舟说:“嗯。”沈棠说:“你以后别老查我手机了。我几点睡我自己有数。”陆廷舟说:“你有数个屁。”沈棠说:“你怎么骂人。”陆廷舟说:“我实话实说。你昨晚说十一点四十五睡,我十一点四十五打电话你手机还亮着。”沈棠说:“我关了就完了呗。”陆廷舟说:“关了跟没关一样。你闭着眼躺那儿脑子还在刷直播呢。”沈棠说:“你怎么知道我脑子在刷。”陆廷舟说:“我知道。你每次撒谎耳朵都红。”沈棠下意识摸了摸耳朵,陆廷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笑了一声:“你看,又红了。”沈棠把帽子往下拽了拽:“你开车看路。”
那天晚上沈棠练腹式呼吸,练了十分钟,练到第六分钟的时候心口有点闷,含了两粒药,接着练。陆廷舟在视频那头看着:“行了。歇会儿。”沈棠说:“还差四分钟。”陆廷舟说:“差四分钟就歇。”沈棠说:“你比我大夫还严。”陆廷舟说:“大夫说你得练,没说让你练到难受。”沈棠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对着镜头喘了一会儿,喘匀了接着练。练完了陆廷舟说:“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沈棠说:“知道了。”陆廷舟说:“你说一遍。”沈棠说:“明天早上八点你来接我。”陆廷舟说:“行。”沈棠说:“你挂了吧。”陆廷舟说:“你先挂。”沈棠说:“你烦不烦。”陆廷舟说:“不烦。你挂。”沈棠把视频挂了,窝在沙发上给阿声发了条消息:“今天去练肺功能了。大夫让我练腹式呼吸,吹气球,爬楼梯。”阿声回得挺快:“姐你练着好。对身体有好处。”沈棠说:“你也觉得我该练?”阿声说:“姐,陆哥让你练是为你好。你身体好了我念书你也听得久。”沈棠说:“你倒是会说话。”阿声说:“我说的是实话。”
第二天她去阿声直播间挂着,阿声念完书说:“姐,你今天练呼吸了吗?”沈棠扣字:“练了。”阿声说:“练了几分钟?”沈棠说:“二十分钟。两回。”阿声说:“姐你进步了。”沈棠说:“你夸我一句能死?”阿声说:“姐你练得好。行了吧?”沈棠说:“还行。”阿声说:“姐你以后天天练,我天天问。”沈棠说:“你别天天问。你念你的书。”阿声说:“我念书归念书。问归问。”沈棠说:“你俩怎么一个口气。”阿声说:“我跟陆哥统一阵线。”沈棠说:“你俩统一什么阵线。”阿声说:“为你好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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