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屠龙吗，你人呢?》纭眠

9、第 9 章 海怪

　　这个房间后面还有扇门，弗洛里安准备去看看。
　　虽然罗南看上去也很感兴趣，但他使用完魔法后没多久就开始有些喘不上气，据他自己猜测应该是因为这里是海神的神庙而他使用的是光明神的魔法。
　　“这就像在酒馆里喝对面酒馆的麦芽酒一样，再大度的人也会不满的，”他的唇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笑着安慰弗洛里安，“嘿，别担心，只是抑制了我的魔法而已，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儿事要我的命，正好我留下还能照顾维娜，快去那里看看吧。”
　　就算很担心罗南，但昏迷着的维娜确实需要人守护，而罗南发亮的眼睛告诉弗洛里安，在明白那里有什么前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所以弗洛里安也只能继续前进。
　　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次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壁画，能看出分辨是在拜神像、出海、遇上暴风雨、神明显灵和满舱而归，大致是在讲信奉海神出海就能平安。
　　这里是人建的吗？
　　弗洛里安原以为这么大的工程凭人力难以完成，但如果不是人，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壁画？
　　带着疑问走出走廊，弗洛里安看见了一道刺眼的白光，迫使他闭上眼睛。
　　“弗洛里安，嘿，别睡了伙计，快来帮忙。”急切地脚步声伴着焦急地呼唤，海浪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他耳边，身体似乎不断摇晃着。
　　弗洛里安睁开眼，他躺在一间房间内，鼻尖萦绕着股腥味和木头的潮湿味。
　　从木板上爬起来，他的衣服换成了没见过的风格。
　　“弗洛里安！”门外不同的声音催促。
　　弗洛里安打开门，看见了几个焦急朝外跑的男人。
　　“嘿，你可算出来了。”他们朝弗洛里安招手，示意他快些跟上。
　　跟着离开船舱，在踏入甲板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照耀着他的眼睛，弗洛里安下意识抬手遮挡，随后努力睁大眼睛看甲板，那里水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在酒桶上扳手腕，或是回忆从前的故事。
　　两个带着乐器的水手走到中间，开始演奏乐器，于是有人跟着歌唱，最后谁都不玩了，举着酒杯一起大声歌唱。
　　“我要去哪里？卡斯罗那，天的那一端，我从哪里出发？卡斯罗那，海的这一端，我什么时候会放弃？卡斯罗那，生命的彼端……”
　　歌声中隐隐有着雷声，伴随着嘶吼声，面前美好的场景定格，随后如裂开的玻璃般出现裂纹，最后“砰”地炸开，压抑地天空狂躁的大海，以及在甲板上蹦跑的水手。
　　大概是船长的人站在最中央，大声指挥着每个人，他担忧地看着大海，口中喃喃：“卡斯罗那，保佑我，如果我无法征服大海，那就将我的尸骨送回家乡。”
　　穿越忙碌的水手，弗洛里安慢慢走向船头，他直觉海中有什么。
　　“嘿，弗洛里安！不要往那儿去，当心浪把你卷下去！”有人注意到他，大声提醒。
　　弗洛里安坚定地走到船头，往海中看，那里有一团颜色很深，就像水下有什么东西一样黑。
　　破水声突然响起，来不及反应，有东西顶着船头冒出水面，船剧烈晃动，差点被掀翻。被带起的水如雨般从高处落下，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
　　“海怪！是海怪！”身后的水手中有人喊。
　　随后是一句响亮的脏话：“和海斗了那么些年，我早已做好了死在海上的准备，小伙子们，那海怪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船长开始激励水手们。
　　的确，正如船长所说，要是愿意放过这艘船那这海怪就不会冒出水面了。
　　弗洛里安看向眼前的这头庞然巨物，鲸鱼的脑袋，眼睛有些凸起，比章鱼还多的触角在水中摆动，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袭击船。
　　弗洛里安深吸一口气，他本身处海神的神庙，那这应该就是海神的考验了。
　　虽然不知道是要考验什么，他也一无所求，但既然考验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那么他是不会退缩的。
　　数百年前光明神曾赐予人类三种魔法：能调动元素的魔法、能治疗病痛的魔法，以及强化□□的魔法，此后人类走出神话时期，以自身的力量在这片大陆生存。
　　弗洛里安自认为是没有前两种的，但第三种恩惠也洒在了他的身上，于是他踏上屠龙的路。
　　从船头轻跃而起，弗洛里安抽出宝剑，海怪的触手被他斩出道血痕。
　　海怪拍打海面，巨大的浪打在船身，带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弗洛里安落在船上，随后再次跃起。
　　身后水手惊恐的呼喊声不断，在海浪声和海怪叫声的干扰下他听不清在喊什么，但那声音让他安心，有声音就是人还活着。
　　海怪的触手砸在海面，弗洛里安借机跳到海怪身上，沿着它的触手跑向它的脑袋，在空中跃起朝着眼睛刺下。
　　海怪避开剑刃，宝剑扎进它的脸上，因着弗洛里安体重往下滑行，割出一长条。
　　血从伤口里滴出，落入海水中，不多时海中出现几只鲨鱼，顺着血腥味咬住海怪的触手。
　　触手在空中甩动，鲨鱼被甩入远方的海面，不知能否存活。
　　弗洛里安早在临近海面时就跳回船上，此时借着鲨鱼们的动向，再次冲向海怪的眼睛。
　　海怪的皮是有些厚度的，或许致命的心脏估摸着在水下，不知道从内里是能成功攻破还是会被消化掉，弗洛里安难得有些渴望同伴，最好是像罗南那样的魔法师，可以和他打配合。
　　弗洛里安避开甩来的触手，在海怪的眼角留下剑痕。
　　多长那么多触手还是有用的，至少因着这些烦人的触手，弗洛里安被逼退好几次。
　　船早颠簸的不成样子，让弗洛里安联想到游乐园中的刺激项目，心中担忧时隔太久水手会不会出事，弗洛里安试图刺瞎海怪眼睛的同时分心思考对付海怪的对策。
　　然后被甩飞的鲨鱼击中，砸在船舷上。
　　果然战斗的时候还是不应该分心的。
　　背部传来剧痛，忍不住吐出一口血的下一秒，弗洛里安眼前一黑。
　　主角在危急时刻昏过去会发生什么？
　　走马灯一样的想起过去，开挂般从中悟出些什么，然后爬起来杀死海怪。
　　弗洛里安被砸晕过去的下一刻，眼前出现到白光——系统检测到您的精神状态有异常，已为您强制下线。
　　弗洛里安：？
　　这好像不对吧。
　　全息舱自动打开，系统自动锁定，最快在三十分钟后才能再次进入游戏。
　　扶着脑袋从舱内爬出来，弗洛里安顺手从架子上抽出支能量剂，还没咬开盖子，管家机器人捧着蜂蜜柠檬水走进来：“主人，请用茶。”
　　最开始几天管家机器人坚持要给他泡蜂蜜水，但他觉得蜂蜜甜地发腻，却又拗不过机器人，最终买了能泡茶的蜂蜜柠檬茶果酱，机器人也妥协一步按弗洛里安的口味冲泡。
　　被机器人扶着从全息舱里出来，弗洛里安坐在沙发上休息，可能真的是受到游戏影响，他的背部在幻痛，隐隐酸软的四肢让他联想起了不好的事。
　　甩了甩胳膊确认没事，弗洛里安命机器人倒计时三十分钟，打开电视机准备随便看些什么。
　　机器人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执行了。
　　星表下一秒开始震动，来电提示弹出在他眼前，是好友。
　　随后弗洛里安就想起在注册全息游戏账号当天，因为一定要填一个紧急联系人，所以他填了好友的，现在好友大概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黎安长明·星月”，像游戏角色一样的中二名字，他们那国的名字翻译成通用语都这样，其实人很好相处，是弗洛里安在这个城市最好的朋友，自弗洛里安搬到这里以来帮了他很多。
　　“喂？”纠结着接通电话，弗洛里安明显心虚地和他打招呼。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会因为尴尬而逃避现实的那类人，还准备来找你，”电话那种黎安长明焦急地声音，“我收到消息说你精神不对，你怎么了？”
　　“啊，玩游戏上头了而已，当时一定要填联系人才能注册……打扰你了吗？”弗洛里安下意识垂下眼睛。
　　“比起会不会打扰，我还挺高兴你填了我的信息，毕竟我们那时候才刚认识没有久，”黎安长明语气温和，“我还是来看看你吧。”
　　“不用。”
　　弗洛里安立刻回绝，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坚决，补充道：“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这样，过几天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好啊。”黎安长明和他对了日程表，选了两人都有空的时间，然后不放心地叮嘱了弗洛里安才挂断电话。
　　“你有个很好的朋友呢。”管家机器人在一旁听了全程，语气高兴，说话时显示屏上甚至在撒花。
　　“嗯，黎安长明他人真的很好，就是……”太喜欢催弗洛里安谈恋爱了。
　　黎安长明大概是在满是爱的家庭中长大的，所以总认为要是弗洛里安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好很多。
　　“那么我是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呢？”弗洛里安在他第一次谈论原因的时候问。
　　对此，黎安长明的解释是：“因为你总是看起来很缥缈啊，像断线的风筝，随时会飘走。所以我想你要是喜欢谁的话，会不会就像有线的风筝那样不用让人担心随时会消失了。
　　“再说了，你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吧，每次换季你都在感冒，导致我总是要在那几天备着感冒药，也不能和他随时见面，这样下去他要是不爱我了怎么办？
　　“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吧，但是当你有心上人了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因为生病不能见面有多痛苦了，看着心上人难过的眼睛，就算是你也很难继续我行我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