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屠龙吗，你人呢?》纭眠

8、第 8 章 迷雾中的空

　　与人鱼开始被目击后才出现的澳弗漫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被认为是人鱼，因此当时的水手中流传着两种对人鱼的描述，直至一位学者出海探寻，才在多年后确认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生物。
　　澳弗漫虽同样有着长发，但相较于上半身类人的人鱼，它更偏向动物，且对人类态度友好，过去多起“人鱼救水手”事件都被确认为是澳弗漫所谓。
　　“此外，随着澳弗漫这个名字逐渐流传开的还有一样东西。”大致介绍了人鱼与澳弗漫的区别后，罗南话锋一转，他抬手指向湖中间那片突然出现的迷雾。
　　“澳弗漫在水手中被称作‘海神的使者’，原因在于它出现时偶尔伴随着一阵迷雾，有号称进入过迷雾的水手声称迷雾中是堆满珠宝的宫殿和海神的雕像，但真实性无从考据。”身后罗南还在补充说明。
　　在迷雾逐渐向岸边聚拢的同时，澳弗漫突然沉进水中，随后在前一些的位置冒出，重复着来到岸边。
　　“呜——”
　　它仰头鸣叫，那叫声空灵，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在回应结束前，弗洛里安隐约听见了一阵歌声，像是数百位男女在欢快地歌唱，同时远处的迷雾中似乎也出现了一点暖色灯光。
　　罗南大概很紧张，弗洛里安感觉到他背后的衣服被人抓紧，罗南也更贴近了些。
　　歌声随着灯光的靠近而变大，弗洛里安甚至能听清歌词，他凝神看着前方，静静等待着它的靠近。
　　“‘海神的酒在我们的胸腔里滑过，如烈火般灼热，卡斯罗那赋予我们自由的天性，船就是我们的摇篮’这是水手的歌，哥尔斯密的书中有写过，但也只有他的书中写过，曾有人为了能亲耳听一次走遍沿海地区，最终却没能如愿。”罗南的声音逐渐带上困惑。
　　弗洛里安轻轻扯了扯罗南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话。
　　摇曳的灯光是和迷雾一同到达岸边的，早在它们靠近前，澳弗漫就先离开了，只剩弗洛里安和罗南两人看着面前那艘巨大的船。
　　这个洞有大到能容纳一艘这么大的船吗？弗洛里安在猜测迷雾功能的同时忍不住担忧了一下顶上的那簇白日水晶。
　　“岸上的朋友们呐，上船一同与我们歌唱吧！”仰着头没能看见人的轮廓，却能听见船上的呼喊和欢呼声，以及背景音中起哄的声音。
　　随后，船上抛下绳梯，伴随着“别害羞”一类的鼓舞声。
　　弗洛里安转身看向罗南，他不清楚罗南愿不愿意上船，但他是想上去一探究竟的。
　　罗南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紧握着弗洛里安衣服的手有些松动，那没多久又紧紧握住，摆明了要跟着他。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都喜欢抓他的衣服，但弗洛里安还是准备带上罗南。
　　将他独自留在这里，实话说，他确实是有些不放心的，虽然罗南只是NPC。
　　弗洛里安率先爬上绳梯，船上的声音又变成了“就是这样，朋友！”。
　　弗洛里安其实一直没搞明白这个游戏的语言和文字设置，为什么他听不懂歌声却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为什么他看不懂金属吊牌上的字却能看懂书。
　　绳梯很难攀爬，明明没有风也没有浪，绳梯却在两人上去后开始晃动个不停，弗洛里安凭着多年经验倒是能爬上去，毕竟航海游戏少不了这个，就是不知道罗南能不能克服困难。
　　在到达甲板的第一时间警惕，这里正如弗洛里安预料的那样空无一人，只是在预料之外的，这里不是常见套路中荒废多年的样子，反倒是更像刚结束一场宴会。
　　乐器横七竖八地倒在一片区域，几个空酒桶零散倒在地上，盘子中还有些食物残渣。
　　方才的那些声音也消失了，整艘船很安静，耳边回荡着海浪的声音。
　　回过身去看还在绳梯上挣扎的罗南，他在驯服绳梯的同时一直抬着头般，在弗洛里安探头的第一时间发问：“船上有多少人？”
　　弗洛里安轻轻摇头：“这里没有人。”
　　“那么我听见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罗南。
　　闻言弗洛里安皱起眉：“现在吗？”
　　罗南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样皱起眉：“对啊，现在我耳边还有他们的声音。”
　　转身再次确认过甲板上没有人影，弗洛里安想起常见的游戏设定：“你能感知到什么吗？”
　　多数游戏中魔法师能感知到魔法或魔力波动什么的，罗南显然是魔法师那类的职业，应该也能感知到什么。
　　罗南保持着攀爬的姿势闭上眼睛，弗洛里安隐约看见他的额头中间亮起金色光团。
　　没过多久罗南便睁开眼睛摇头：“没有，具体的等我上去再说。”
　　帮助罗南翻上甲板，他立刻靠着船舷坐下：“我没有感知到光明神的气息。”
　　“光明神曾将元素魔法和治愈魔法赐给人类，才有魔法师和牧师的诞生，所以曼利亚斯大陆上流动的魔法多有光明神的气息。”罗南环顾甲板，显然也对现在的情况不知所措。
　　“但这艘船航行于大海，澳弗漫也是水中的生物，那是海神卡斯罗那的地盘，所以也许这里流动的魔法来自于海神。”罗南垂下眼睛，“曾有学者作出过这样的猜测，身为光明神信徒的人类所使用的是光明神的魔法，那么得其他神明庇护的生物会不会能使用着其他神明的魔法？但我们至今没有找到答案。”
　　“呜——”
　　熟悉的叫声在旁边响起，弗洛里安看向船外，那只澳弗漫又出现了。
　　它不断地看向弗洛里安又看向前面，似乎是想让弗洛里安往前看。
　　弗洛里安顺着看过去，看见了逐渐远离的岸边：“船在航行。”
　　“什么？”罗南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前面，随后又急切地转身，“但是这里是地下湖，应该没有出口。”
　　“也不应该有船。”弗洛里安跟着看向后面，迷雾似乎更浓了。
　　他们原先站的地方逐渐看不见，四周也被迷雾所笼罩，弗洛里安低头也难以透过迷雾看见水面，只剩下澳弗漫的叫声。
　　罗南又重新握住弗洛里安的衣服，靠在他身边。
　　不知航行了多久，前方的迷雾开始散去，随后歌声再次响起。
　　“卡斯罗那，卡斯罗那，他说去往海的那头，他说离开家的这边，我们的家在海上，我们的家在船上，我们是伴船而生的生命，我们的一生都应在海上。
　　那歌声依旧欢快，响亮的就像在耳边歌唱，整艘船回到热闹中，但甲板上只站着弗洛里安和罗南两人。
　　虽然想去船舱里看看，但显然这种时候应该呆在甲板上看看这艘船要将他们带往哪里，弗洛里安看着迷雾一点点散去，海从中露出身影。
　　“我们为什么会在海上？”罗南疑惑地看着海面，澳弗漫也依旧跟在船边。
　　没有人能回答他，就算是弗洛里安，也只能得出“游戏是这么设计”的答案。
　　船靠在一座小岛上，正如那些水手所说，这座岛上有座辉煌的宫殿，看规模和精美程度不是能轻易完成的。
　　“哇哦，我们要下去看看吗？”罗南显然是想去的，他扶着船舷，尽力向外探出身子。
　　“去看看吧。”弗洛里安自然也是好奇的。
　　“就是这样！冒险精神是绝对不能缺少的东西！”甲板上的歌声在迷雾散去时就停止了，那些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的人为两人送上掌声和欢呼。
　　绳梯不知什么时候被收了起来，此时当着两人面被抛下去：“行动起来，小伙子们！”
　　沙滩上有着脚印，一路往宫殿而去，弗洛里安想起那位在同样的地方失踪的维娜，往宫殿里走。
　　外面看着像历史中记载的希腊建筑，白色的石柱撑在外面，沿着楼梯走上去，人站在石柱旁显得极小。
　　从门口进入，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篝灯自己燃起，照明道路。
　　穿越这条走廊，是一间宽大的房间，一侧的墙壁镂空，中间有几根雕刻成人形的石柱，阳光从中间洒进来，照耀在房间中心的雕塑上。
　　角落堆叠着财宝和整齐码放的木箱、酒桶和麻布袋一类像是货物的东西，看不出放了多久，也难以想象这个神庙一类的地方会放这些。
　　走进看雕塑，那大概是出自名匠之手，卷曲的头发希腊风的衣着，年轻的脸庞，大概是位少年，眼睛往下看着神像下方，似乎有着怜悯，手中捧着竖琴做出要演奏的姿态。
　　雕像脚下，一位姑娘上半身趴在雕像的基座上，从发色看应该就是那位失踪的维娜。
　　弗洛里安快步上前去摸维娜的颈侧的脉搏，万幸还在跳动，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她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是……失踪的维娜？”跟上前的罗南跪在维娜身旁，抽出魔杖对着她，魔杖顶端亮起金色光芒，“我不是牧师，对治愈魔法没有那么擅长，但愿这样能让她醒来。”
　　随后罗南抬头仰望雕像：“这是……卡斯罗那？传说中他演奏竖琴时，海浪会随琴声起伏，将船安全的送往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