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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喜欢我师 ...
SAYE十二楼。
谢明钊专属办公区,他正在看SAYE各店的流水报表,也在争取今年年底将 SAYE 推向更高层级,退出第一家五星级别的酒店。
谢望舒下班时他还在忙,她并没有打扰,而是轻手轻脚自顾自脱了包和鞋,面朝他的方向身子往后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过片刻从脚底向全身涌起的酥麻席卷了全身。
又等了会儿望着天花板干嚎:“小叔,我好想换师傅啊!”
谢明钊注意力还在工作中,许久不见回应谢望舒扒着沙发椅背看他,接着说:“小叔,你知道吗,我今天跟着她后面,一整个下午。”她探出手,竖起根食指:“一整个啊!两条腿就没有停过......”
起先,望尔带她去了三楼总宴会厅,是时常负责接宴席宾客的地方,她觉得正常。之后还检查了前厅部物品申购、领用、消耗等,这也还好。但最后她竟然还带她去看了电表水表???并且还教她识别表上的数字。上次只是听说她会很多东西,不想这回她才是真正的领教。
这几天,她也是彻底将这家酒店的每一个楼层每一个展厅都摸索了遍。
原先她以为只要老老实实当个前台就好,谁曾想还有这么多的地方这么多的活儿要交给他,现下她感觉自己距离修灯泡的日子也不远了。
谢明钊收拾了几份文件起身缓了下手臂,看她:“坚持不下去了?”
“谁说的,这又不难。”谢望舒矢口否认,她只是一时发发牢骚,哪儿就到干不下去的程度,“就是我师傅走的实在是太快了。”
换做她两步并作一步才勉强跟上,幸好望尔当时找了拖鞋给她,不然她穿着高跟鞋跟在她后面,这双腿有的遭罪呢。
谢明钊听着她的埋怨,垂眼浅笑道,他不禁想起上次,二人逛校园时,望尔虽跟着他,但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方才听谢望舒说起他直觉自己刻意放缓的步子略显多余。
期间除了他提问或发出感慨时会礼貌应承两句,不见她主动开口说一句。大约是工作久了,事情经历多了人越来越稳重的缘故,她相比上学时话少了很多。
“小叔你是不是跟我师傅认识啊?”
“嗯,”谢明钊缓了半晌,补充,“大学同学。”
谢望舒翻过身侧躺:“难怪啊。”难怪她小叔会把她送到这来。熟人总归是更放心的。
“走吧,你爸妈让我带你回去一起吃饭,等不及就要问你这两天的情况了。”
谢望舒的工作态度他看在眼里,中途也跟他哥嫂汇报过,但那俩人就是不放心孩子第一次踏入职场,经常会,整得他也嫌烦。这回正好碰上谢望舒休息,自己亲自回去讲给她爸妈听。
因着要在这常住,谢望舒回去还不忘去自己房间把行李箱带上,以防气温骤降来不及添衣。
除了几层是宴会厅外,其他的上下楼均需刷卡。
谢望舒连着谢明钊一起进到电梯,她不自觉抬头深吸了口气,感叹:“这电梯里的味道还挺好闻的。”房间里是淡淡的佛手柑与琥珀的味道,电梯自然不同,眼下他们正好碰上电梯里新换的,味道正浓郁的香薰。
此时谢望舒对这也正是充满幻想与期待的。
谢明钊听着嘴角极轻的往上一挑,他对所有的香均不来电,自然也并没有觉得这味道好闻。随后电梯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女士您的房间在10楼,这是房卡,”望尔起身抬手,手掌放平唇角浅笑,“一直往里走电梯就在那,祝您入住愉快!”叔侄俩出了电梯就是这句,还是最熟悉的声音。通常望尔五点半交代事情下班,最晚也不超过六点。
前台边入住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有序,谢望舒上前也很有眼力见的避让。
“谢总。”罕见的王志生也在一旁帮忙,他见来人招呼一声。身旁的望尔眼快抬起又放下,集中为客人服务。
“你刚刚不是拎包走了吗?”谢望舒疑惑。她随着望尔上下班的时间走,她还记得刚刚她上楼时望尔已经拎着东西出门了,怎么的现在又出现在前台。
望尔瞟了眼王志生,眼底收敛了一丝哀怨:“沈佳佳吃饭去了,我帮她盯一会儿。”
谢望舒一声“哦”,随着谢明钊走了。
这时,一位客人入住信息录入完毕,望尔抬手递房卡时,目光不受控制般往前飘去,但也只是飞快的一下又收回。
“你和谢总是不是认识?”倏的王志生冒出一句,刚刚他给谢明钊打招呼的时候,谢明钊应了但那双眼睛却像是长在望尔身上了一样。
“谁?”望尔想也不想,“怎么可能。”
那就好。
王志生暗自揣度。
好巧不巧这句话也被谢明钊与谢望舒听在耳里。
气氛稍钝,肉眼可见的谢明钊下眼睑处的面部肌肤抽动了几分。
二人的口供对不上啊?
谢望舒心底嗤笑不停,只是面上还极力压制着不受控制的嘴角,不敢与他对视。
—
上阳。谢望舒家。
她刚一进门:“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叶双霜一个箭步上前,赶忙拉过她的手,左右端详着她的脸,一个星期不见她瞧出了谢望舒微微凹陷的双颊,心疼道:“我的乖乖,这才几天就瘦了,不行我们还是回学校去吧?”
“妈妈,不至于,权当是我减肥成功了。”谢望舒语气轻快,刚开始不习惯,就算每天食堂的饭吃外卖的饭也吃,也架不住一天的消耗。
她又道:“只是我师傅,走路太快有时候我跟不上,都得用跑的。
谢明钊自觉找了个地方坐下,谢明扬看他一眼:“你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走那么快的?”
他拍拍手,教师样:“工作效率嘛!”
谢望舒却反驳:“年纪大了性子急的呗,我才19,她都27了。”
“跟你小叔差不多大?”叶双霜敏锐。
“对啊。”谢望舒肯定。
谢明钊也确实到了该谈恋爱结婚的年纪,叶双霜追问:“男的女的,人长得怎么样?好不好?”
谢明钊不说话也不反驳,听着谢望舒如实汇报:“女的,嗯...还可以。”
点到为止,她也不想给太高的评价,原先她知道望尔不愿意带自己的时候她还挺不高兴的,谁曾想这些天的相处,仅有的一点偏见也烟消云散。
谢明扬打击:“你问她?才上班几天,能看出个什么好坏来。”
“也不,”谢望舒回想,琢磨了下,“我师傅喜欢看海绵宝宝,今天吃饭的时候......”
她绘声绘色,时不时手上还带着比划,将中午以及这几天和望尔在一起的趣事全盘托出。
喜欢看海绵宝宝吗?
闲来谢明钊也起了兴趣,搁了手里的手机,竖起了耳。他忍俊不禁,一个合格的旁观者,看着这一家三口闲聊畅谈。
架不住脑中将望尔逢人就冷着的一张脸与《海绵宝宝》这四个字相联系。
谢明扬:“这样的师傅还不好?正式上班才几天就给假。”
原本明天只望尔一人休息,她见谢望舒跟着走了好几天了累了,干脆就她挪到跟她同一天。
“我师傅还说了,等我这次休息回去,再过两天熟悉差不多了我就可以试着独立上岗了。”一小步的进步,谢望舒是欣喜也是雀跃。
“要有什么搞不定的,多问问你师傅,职场最怕的就是不问,实在不行你小叔也在那,能帮着你看看。”见孩子如此,想来谢明钊找的这个人也是个好的愿意教的。
饭后,谢明钊拎着衣服下楼,谢望舒出来送他。
天暗透了,夜色朦胧包裹了整个小区,路灯刚刚点亮,光晕映照着四周的树影层次分明。
上车前,谢望舒又叫住了他:“小叔。”
“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啊?”她抱着他的衣服,“以往你都是要九、十点才走的。”眼下才七点多一点,吃完饭丢了筷子还不到十分钟。
谢明钊轻声开口:“工作上还有事情没弄好。”谢望舒还在原地垂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个回答并没有将她说通,犹惑迟疑也不像她的性格。
谢明钊也不急,耐心的等。
好一会儿,她酝酿好才一点点开口:“你...你喜欢我师傅吗?”她不敢抬头直视,但对方那一声极轻的,若有似无的笑,她听见了。
预料的冷场训责也没有到来,再然后她便感觉到谢明钊整个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头上方,轻轻的一下,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就走了。
她能确认,她看见了,她小叔和她师傅在一起说话,还喝了同一杯咖啡。她还小没谈过,也不知春心萌动时会对异性产生怎样的动作与情感。
她不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她想要的答案在这一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只是萌生出一种小孩偷窥了大人的秘密等不及求解惑的感觉。
夜晚车流如织,灯火如炬,碰上人群开车便得更加小心,只是本该专注的情节,谢明钊却一次又一次的出神。
思考谢望舒刚刚的话,思考他这些天的行为......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到酒店时大厅除了望尔没别人在。
彼时前台深黑台面后她单手托着脸,疲倦的两眼强睁着,一个人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留意了眼时间,上前:“这么晚还没回去?”
望尔只见他一人,浑身软着也不愿起身,懒懒道:“前台那个小丫头有事,我顶一会儿,她来我就走了。”刚忙完,她疲惫,她双眼空洞无神,适才坐着,他就来了。
“我现在就走。”她好像真的神志不清,痴呆产生了幻觉,连说了好几遍。强撑着台面起身时,屁股也只在原来的基础上拔高了一点点。
迷迷糊糊抬眼时面前突然就多出了一双手,谢明钊没说话,手放得很低。
手指纤长,手腕纤细,一如它的主人清冷干净。望尔用力眨着眼,疲倦消散了大半。顺着手的方向望去:“你干嘛?”外人听了似有敌意的一句话。
“做好事。”
“......”
谢明钊收回了手,轻咳:“还得多亏了你照顾谢望舒,我这侄女其实皮得很。”
见他是说真的,望尔顺着话头,似笑非笑:“老同学嘛,应该的。”
叔侄俩的出现,倒也让她按部就班索然无味的工作生活,多了几分别样的趣味。就是谢望舒的话太多,不过偶尔她也是能耐着性子去听去回答的。
“不跟你说了,再晚一点地铁要赶不上了。”
“一起。”
“不用了,地铁很快的。”望尔摇头婉拒,拎包就走。
谢明钊迈步上前,抢在她身前,声音不高,表情很淡:“顺路。”
望尔听罢,步子稍稍停滞,眼见他手上的钥匙还未进兜,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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