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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没有回复的 ...
难得的休息日,望尔一觉到早上八点,醒来特意留意了眼工作群,一切如常,但还是问了下沈佳佳谢望舒的情况。小丫头很安分也不乱跑,她这才彻底放心。
望尔租住的小屋远离市中心,却在离南大不远的地方,出家门扫个共享单车,骑行十几分钟,中途也锻炼了身体。
一室一卫,进了家门就是卧室,整栋楼最西侧,有个飘窗采光也好,只是冬日暖阳温和但到了夏天又是格外的晒。屋子面积不大,只是每月比同户型少四百的租金尤其诱人,晒也就晒了。
南大对外开放的时间是周五上午到周日下午,这个时间段门口闸机刷个身份证就能进了。
起来简单收拾了下屋子便去了南大。平常休息的时间不固定,但绝不会在周五,偏偏这回碰上谢明钊带着谢望舒来SAYE;偏偏碰上南大公众号的最新宣发,学校图书馆新上了一批书,望尔等不及将周四改为周五,就近选了个开放的日子。
在校四年不说全部,里头大部分书她都是看过的。
图书馆里头的书也是成千上万资料齐全,就是有的是从二手市场淘的比学校校史都长,其中还有不少混进来的注水杂志,内里的文字直白,尺度不敢恭维,当初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放回原处。
光从外头斜斜的洒进,一排排的书架半明半暗,按品分类的书本从高到矮,密密麻麻的挨着;光影浮沉,天然的墨水香蔓延。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屋内书页亦是如此。
望尔逐个扫过书名,遇到感兴趣的书名或熟悉的作家随意抽出几本,快速扫过目录,起兴了便找个没人的位置坐下。
她自觉自己是一个粗人,但常常也会臣服于文字的魅力,无法自拔。
校内的图书,校外人员一概不得借出,有时她实在觉得好看等不及便会在学校旁边的书店买下同款,窝在屋里的飘窗,一读就是一天。
校内禁止骑行,门口到图书馆的距离不远不近,走路十分钟。
天虽凉,偶也会升温,就比如现在午饭时间,她刚从图书馆里出来,里头开了空调并没有感觉,但到了外面便一阵热风袭来。
身旁来往的学生渐渐多,大多三两成群,胳膊搭着同伴的肩,低声笑语。回了学校,心底便莫名产生一种依赖,一如她初次踏进大学校园,完全自我的时候。
-
2019年夏。
八月底的学校总会忙起来,南大中心大道的梧桐粗壮的腰身,大片大片的绿叶依旧繁茂,还有每到中午必定躁动的蝉鸣,无尽的夏意,缺一不少。
刚开学没几天。学生没反应过来,校内校外的商贩也是一样。
苏大,酒店管理专业,望尔她们一个宿舍都是。
这个专业不为何,就为“吃”和“睡”是天下第一大要事。就算是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从基层做起当个服务员也是专业对口。
宿舍其他人或许还能够选,但望尔从高中起便不被家里供,除了小餐馆招人要她端盘子,无一技之长,她自己也没养成什么兴趣技能。
早八《思想道德与法治》,这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大清早强制性起床那股模糊劲本就还在眼皮上沾着,台上任课老师的声音也如讲故事一般,现下倒成了全班最好的催眠曲。
望尔精神还算不错,她就算是无聊到自己看书也不会想睡觉,此外她还要监督其他三位舍友,以防她们打呼或者睡倒过去。
好容易熬完第一个小时,中途休息十分钟,教室的人又都醒了,除了厕所就是手机,没半点刚刚的困意。
这时望尔刷到学校公众号弹出一条通知:校内便利店招临时工,十点前报名,先到先得。
便利店紧挨着食堂,十一点吃完饭的学生刚好路过,顺路逛逛便利店也是习惯。她看时已经晚了,帖子底下一堆人在问薪资,但无人回复。
望尔估摸了下时间,刚好卡在她下课的节点。
不过多时,课间休息时间结束,男老师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在学生身后进到教室。因着已经点过一次名,第二节同一节课同一个教室便不会再点。
待前面老师继续讲课,望尔一合计,舍友群里嗷了一声,她有事要提前溜走,示意她们替她打掩护。
阶梯教室一层层往上递增,她们来得早选的位置也好,只要快速越过座位中间长长的过道就好。之前也有不少同教室上课的同学干过,就算她们没经验看也看出经验来了。
其他三位舍友纷纷给她比上OK的手势,示意她放心的将身后交给她们。
望尔会心一笑,屁股虚抬,慢慢将座椅的木板放平,屏住呼吸的同时秒躬下身子,走前还不忘收拾好书和她的包。
眼见她人越过了后门槛,舍友放心的那一刻望尔跟着也放心,蹲着捣腾的步子不自觉加快。
这一刻的胜利她直觉自己是庆幸的。
谁料在确认安全起身的那一刻,她又觉脑门碰到了什么猛地生热,再然后她屁股着地,原地摔了个屁墩。
不论天气季节如何变化,教室外的地面都有自己的个性,常年冰凉。
谢明钊手里捧着本子与书,正要往老师办公室去,正要拐弯的功夫没注意避让,被人撞个正着。
那人坐着他站着,居高临下,看不清脸,只知是个女的。
到底是自己把人家给撞了,他绅士般伸出了手扶她一把。
望尔确认了眼身后,抬头便见面前多出的手,她顺着手主人的方向望去,俩人皆是一顿。
她也不客气借着谢明钊的手起身,短暂的接触,她有感面前的男人虽冷着一张脸但还挺好看挺让人舒服养眼的。
同时谢明钊也认出,面前这位就是上次他在早餐店吃饭时遇到的那个女孩。
心意一动,他换了个语气,与望尔屁股下的地面一般透凉:“早退,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
一盆凉水浇到底,原来是个霉运鬼。
望尔面部不自觉抽搐,她手掌心还有刚刚俩人接触时残留的温热。
她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好人,不想......是个“瘟神”。人生第一次逃课,刚到门口就被抓无疑与喝牛奶没吸管、泡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一样点背。
“酒店管理,望尔。”
她不情不愿,回答的也含糊,谢明钊只零星捕捉几个字眼。
“说清楚点。”
望尔撇过眼,在心底暗骂了句“文盲”,后又清楚报上:
“希望的望,不过尔尔的尔。”
“祈尔繁芜胜常春?”
谢明钊作势要拿笔记,问的不经意,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这半句,是表示对未来美好祝愿的。
“好。”
四目相对间,望尔呆愣应下,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眼下被人记名太过丢人,她倒不如早早回到教室,木讷的浪费剩下的四十分钟。
怎么出来的,她又怎么回去。
其中一位舍友看着她,一脸懵,低头压着嗓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望尔紧闭着眼摇了摇头,眼下不适合多说。
临近下课,讲台上的老师破天荒竟要再点一次名。
“啊?”全班扬起了惊呼。
望尔也不例外,愣住的同时大脑止不住发懵。
此刻她到时很庆幸,要跑的瞬间遇到了从天而降的一个人,不然她今天就要被记两次名了。
与此同时,刚刚公众号的招聘信息,也传来了消息。
一小时十块......
大学生,单纯好骗,廉价劳动力,哪里都是资本家,校内也不例外。
收起手机的同时她也收回了刚刚的话,那人好像还真有点运气在身上。
-
出了图书馆刚走了几步,望尔顾不得干净与否随意在一个马路牙子上坐下。
大抵是气温骤升,她由内而外就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所以心底略微烦躁,突然就什么也不想做了。
她今天随意套了一件薄款的米白卫衣,以防万一还带了一件纯黑的外套披着,现下略显多余,拿着都累得慌。
望尔抬手遮了遮眼前,这儿距离门口还有十分钟的路要走,不想动就坐着,坐着视线就忍不住的飘,无聊了就盯着脚边蜿蜒成队搬家的蚂蚁看,脑中又不自觉飘过一句老话:“蚂蚁搬家蛇过道,大雨不久要来到。”她只是随口一念,顿时头顶的天就阴了。
难道这天变得比脸还快?还来不及想通,她脚边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男鞋。
望尔抬手略挡着眼前的日光,抬头,自下而上。
谢明钊毫无征兆的出现。
猝不及防却又恰到好处,替她遮掩了刺眼的光。
逆着光,他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般好似审视。望尔冷不丁放下了手,心底也没来由的一颤。
“你怎么在这?”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主动开口。
“不行?”谢明钊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点点变缓。
“没有。”她没忘,这也是他的母校。
说来也是奇怪,自二人毕业再重逢后,谢明钊的出现总是莫名其妙却又那么的合时宜,今天是,上次在SAYE也是。
谢明钊自然而然想在她身旁坐下,可看着地上的泥土,他眉心一缩。最后还是眼不见为净,摒弃心里那点膈应,屁股落地。
“是好久没回来了。”他感慨着。
看他坐下的那一刻望尔眼睛都直了,此刻二人离得很近,她一转头便能怼上他的侧脸。
知道自己还喜欢,也知他是要订婚的人,不至于连男女间这点底线都没有。
望尔当即就往旁边挪,谁料手上外套的衣角却被他精准坐住。
谢明钊想着什么眼前虚浮,并没有知觉。
见状,望尔反咬了下唇瓣感受着他的重量,上手一抽。谢明钊适才有了反应,动了半边屁股。
望尔犹嫌不够,自主挪动了屁股往旁边挪,二人间留出一臂宽。
谢明钊看见了当没看见:“等会儿还有事吗?学校随便逛逛?”话闭,他起身掸了掸裤子,独个儿往前走。
“......”他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吗?
望尔还在原地坐着,木讷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好像一直都很喜欢黑色。
上学时就是这样,黑衣黑鞋黑裤子,亘古不变。要有也只有鞋底的一点白,可就是这样简单至极的搭配,也衬得他的身材与脸格外相称。
谢明钊一直在往前走,好似心中笃定她一定会跟上。
没人知道她是从何时开始心动,也没人知道她的这份喜欢持续了多久。
至于谢明钊对她的想法......
她想当年那通发出没有回复的消息,就是最好的答案吧。
望尔心下一衡量,抱着衣服跟上。
就当是普通校友。
她不说,没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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