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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现生,她只 ...


  •   “这房务总监是谁呀?男的女的?”

      这一回这一天谢望舒心里最多的疑问便这个,待前台最后一位客人走后正是说话的好机会她按耐不住。

      “这房务总监是谁呀?男的女的?”

      “女的,就是原来的前厅经理升上去的,”王慧解释,说着探出两根手指,隐晦:“连升两级!”

      “这么厉害?”谢望舒刚来不久,自然不知其中的猫腻,别说她就是王慧自己也没见过几次,这些都是听前厅其他的同事八卦时探听到的。

      “那她......”

      “叩叩叩...”

      话应刚落,二人闻声抬头,便见望尔严肃脸轻敲了几下台面提醒,二人安分了会儿站得笔直,各看各的电脑。

      望尔转身那刻,王慧侧了头,谢望舒会意,听她八卦:“这个房务总监和副经理关系最好了。”说完又立刻站直了身子,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真的假的?”

      谢望舒见又得到了新消息,当事人就在她面前,她等不及踩着细高跟小跑上前。

      自高跟鞋往上,她小腿包括手臂都是很匀称的白,小巧玲珑的鹅蛋脸,也看得见的水润细嫩。她喜欢穿裙子,小时候也没少偷穿过她妈妈的高跟鞋。就是望尔的工作服偏大,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跑起步来人在衣中飘。

      望尔在前走得飞快,谢望舒想要追上还有些费劲。

      “你等等我。”她喊道。

      望尔专注着手机,闻声确认完王志生在前厅员工大群里发来的信息才转身。

      等谢望舒跟上她又继续向前:“你还有事吗?”

      走路的速度放慢,谢望舒缓了口气:“这个房务总监主要是干什么的?”

      “前厅、客房、公区等等都归她管。”

      谢望舒抬眼,眼里布满诧异:“比你还厉害?”

      “对,”望尔点头没有否认,“职位越高,经验越多,管的事也越多。”

      “可我听说,你比她厉害!”

      “厉不厉害不是我们随意定的。我来SAYE的时候,她是我的师傅。”望尔从容应答,这些大家都知道。

      谢望舒停在了原地又是一惊,跟上她理了理辈分:“那她岂不是我的......”

      谢望舒总喜欢从奇葩的角度问问题,换种思路,望尔跟着好笑了下,直接道出:“师奶?”

      谢望舒:“......”

      这下她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下午等姒倩的功夫,王志生还排了下部门所有人的站位。

      望尔被安排在第一排最靠左边缘的位置,谢望舒原本在她这一列的最后,但她自己跟前面几个同事调剂了下位置,直至站到望尔正后方。王志生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净会做表面功夫......

      望尔无所谓绝对的服从,嘴上没吭声,实际心底已经叽歪好几回了。

      “那个是哪个部门啊?”

      “怎么......”谢望舒意识自己即将说的话不太礼貌,若是被别人听去了铁定要起矛盾,往望尔后脑勺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怎么年纪都这么大啊?”

      望尔听着她那个问题,眼睑下方处微不可察的抽动了几分,强压下心底的好笑与无奈,开口微呛:“后厨保洁要那么多好看的干什么?客人又不看你的脸,再说那也不是你这个年纪能待得下去的。”

      “哦。”谢望舒道了声,又退回原位,只是心里的问题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

      久了望尔懒得理她,她又不死心的伸手戳她的后腰。

      望尔怕痒,谢望舒那一下她浑身变得紧绷,不方便转身她便两手背到身后,抓着她的手指往旁边一丢。

      谢望舒想反抗却不敌她的力气,一来一回也懒得弄她了。

      “真是没劲,”她抬头看了两眼队伍前方指挥越来越起劲的王志生,撇嘴,“他这么喜欢做表面功夫吗?”

      这声音不大,却又刚好让周围的人听到,大家均默契的等着副经理的解答。

      望尔冷哼了声:“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王志生就是这般,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全然不在乎。

      这点也该她好好学学。

      回到工作的地方自是要穿得妥帖干练。姒倩着装与她们并无不同,黑发挽起了低髻,只在右领口处别了一枚小小的金色部门徽章,望尔王志生他们则是银色。

      不同于望尔的淡然温和,她笑时带着炽热与张扬,谁来见谁都是笑脸相迎,可一旦冷脸,整个场子都被唬住。

      姒倩进来的时候属实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王志生站在队伍最前方,她看向他:“王经理,这么大阵仗啊?大家可都是老熟人了。”

      “......”

      你一言我一语,姒倩在前面与王志生交谈,底下人没令不敢动,原地站着,上班时间权当是在摸鱼。

      反倒是刚刚还很沸腾的谢望舒这一刻变得安分。

      望尔转身稀奇了下,抬眼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实话实说。

      在见到这位房务总监的第一眼时她便觉这人露着锋芒不好惹,尽管说话时在笑,可那巡视全场的视线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的气味,给她的感觉还有点...不近人情。

      “你看人的眼光,还真挺次的!”望尔嗤道。当初二人第一次见面时,谢望舒对她的第一印象也不怎么样。不过现在也不耽误她变成话痨。

      “我看人的感觉有那么差么?”

      望尔扭头故作神秘的,并不回她。

      “真的有那么差吗?”

      “你说呀!!!”

      谢望舒再三的追问,手指尖都被她给戳疼了,也不见望尔理她。

      一直到,王志生一声令下,人群解散。姒倩朝着望尔这边走来。

      “小望尔,好久不见喽~”她先出声。打断了正在搞逗的二人。

      “是啊,升职了也不见你给我发个消息的。”

      就算是之前天天待在一起的人在某天突然断了消息连面也见不上,也不耽误她们之间原有的感情地基。再次相见二人心底没一点不自然。均是往日的惺惺相惜。

      话音刚落,谢望舒从二人的对话中获取的消息不少。

      她愣了一阵又一阵,呼吸语调均慢了半拍,视线也来回不停的在二人之间穿梭,说话也变得磕巴:“你...你们认识?”

      姒倩侧了下头:“带新人了?”

      “帮朋友个忙。”望尔说话简单明了,意思到就行。

      王志生看准了时机上前。

      望尔:“你先忙吧!”话题在此止住,正好下午她也有事。

      姒倩:“晚上我再请你吃烧烤。”

      “好。”

      即刻分别。

      领导之间叙旧,谢望舒插不上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一直在望尔身边呆着。

      望尔挑眉提醒:“你可以说话。”

      谢望舒脑回路还处在刚刚杂乱,怪不得刚刚要说她看错人了呢,原来是老熟人知根知底,果真。

      她反应了会儿:“你们俩明明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还要让我换回高跟鞋去?”

      望尔:“越是关系好,越不能犯这些低级错误。”

      “任何关系都是用来维持,而不是消耗的。”

      最基本的着装出了问题,不罚伤威信,罚了没必要也下不来台。

      姒倩又不认识谢明钊,届时王志生可未必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嘴下留情。

      就算没事,有些能规避的问题还是规避了的好。

      约了晚上吃烧烤,望尔等姒倩下班的时间就不会早。一直到很晚,外面的天黢黑,王慧与沈佳佳换班了姒倩才从楼上下来。

      彼时的望尔一个人在会客区面朝大堂的沙发上靠着,疲乏的人都要晕过去了。架不住眼皮褶皱发沉抬不动,即将闭合时她又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

      姒倩的头探出:“今天刚来事有点多,不过现在都忙完了,走吧!”

      “你可真得好好请我吃一顿了。”不然真白费了她下班后不回家,在这苦等三个多小时。

      望尔起身舒缓了下四肢,望向门口的方向打了个哈欠。

      谢明钊早上出去后也一直没回来。

      酒店左拐第一个路口巷子深处,两个年轻小伙开的,姒倩挖掘的宝藏烧烤摊,二人熟了后,她也没少带望尔来吃。

      炭火气包裹着九月夜晚独特的清爽,烤架上的串滋啦滋啦的响,二人挑好找了个位置坐下,手边各摆了一杯冰饮,没多久那些易熟的烤串就上桌了。冰饮下肚,再吃口热乎的,人身心也跟着舒坦。就是露天坐着烤串暴露在冷空气下凉得快。

      “那小姑娘长得不错!”姒倩说的谢望舒。

      “就是帮朋友照顾一下。”望尔忙解释,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哟~交到新朋友了?”二人少说也相处了三年,还真没听过望尔在她面前提到别的除她以外的朋友。

      姒倩放下手里的牛板筋,嘴里顿时没了滋味,放纵自己的好奇心:“我倒挺好奇是谁的?”

      望尔张口欲言又止,转笑道:“那小朋友可说了,你现在是上位者,没有人情味~”

      姒倩也好似当真,拎衣袖的两边凑到鼻间嗅了嗅,除了淡淡的香水味她自己真闻不出来。也可能是跟姓容的待的时间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

      她摆手作罢:“老板,再来一瓶啤酒!”

      望尔:“今天这顿我请。”

      “行!”姒倩也爽快,啤酒上桌是提前开好瓶的,她顺手接过,拿起一次性杯子给望尔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望尔见状忙抬手遮住杯口:“我不会你又不是不知道。”

      “多少来点!咱俩都多久没见面了,”姒倩非是不依,假样给她倒了一口,“你呀!什么时候改掉别人不找你,你就不找别人的毛病就好了。”

      “大抵这辈子都改不掉了吧。”风从耳边过,望尔犹如叹息。

      这个“毛病”自她毕业后一直到现在。她除了工作没什么重要的事,下了班也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至于其他......她不会也懒得去弄懂。

      “听说你准备离职?”

      姒倩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只是有时候让望尔措手不及。

      “越来越没意思了。”她低声点头,视线落在手边的冰饮,顶部融化了大半的碎冰碴几近透明。

      “装修的钱也准备好了?”

      “到年底七七八八吧,”望尔,“就我一个人,房子也不需要太大,简单刷个墙,够住就行了。”

      她这些年上班的目的逐渐清晰,若不是在SAYE除去固定开销她还能攒下万把块,早在姒倩升职的那天她跟着就走了,没准现在房子也找好了,装修也差不多了。只是人算不如天定,谢明钊突然出现打乱了她原定的一切。

      “钱不够了记得跟我说啊!”姒倩,城里人,独生女,家里早就给她准备好了一切,手上有点闲钱也花在自己身上。

      望尔咧嘴做不到放声大笑,只是安静的没好气的错开了眼。朋友之间借钱很正常,姒倩看似客气,但望尔深知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考量的。

      她主动碰杯:“一定。”

      “干杯!”姒倩,“赶紧吃吧,不然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串拿的时候都是匀好的,不多不少。就像现在,闲暇时间,望尔吃饭最慢,姒倩与她相反,上班时间最慢。

      方才还算轻松的话题轻轻掀过。

      姒倩放慢了语速:“你妈妈...一个人这两年怎么样?”

      望尔轻耸了下肩:“不知道,毕业到今天,反正我也一次没回去过。”

      “那你...现在还每个月都寄钱给她?”触及望尔从小到大的创伤,她只想小心。

      “嗯。”

      金美娟失去了赚钱能力一个人乡下生活,有低保有补贴,相较之前江洪还活着时候会好很多。

      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一辈子也磨灭不掉,以往她记不清了,只想过好以后。她寄钱,也只想自己心里能好过点。

      这一切也不全归结于金美娟的懦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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