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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恋人还是朋 ...
“其实我小叔,没订婚,没对象,也没谈过......”
数不清是第几次,望尔一把掀开了被子盘腿坐在床上,这句话这两天也像魔咒般在她耳边萦绕。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侧过身迎着枕边微弱的手机亮光吐槽,界面还停留在上回她和谢明钊简短的互相几条信息上。
“你啊你,不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好一直想的?”
“他有没有对象跟你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是因为你吧?”
“再不济过去这几年他也能来找你......可见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话虽如此,隔天望尔眼下还是顶着两圈乌青抵达工位。
“姐,你怎么了?”谢望舒端着个盘子,正准备吃早餐。
气温渐降还不到开暖风空调的时候,望尔摘下口罩,倒吸口凉气,意识清醒些:“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那上次我跟你说的。”谢望舒踌躇道,指尖捏着盘子边缘微微发紧。
望尔一听便知是什么,这些天她也没少被干扰,就连监督维修工维修时也忍不住出神。
“什么?”
起先她看向谢望舒装糊涂,后又恍然“哦~”了一声。
她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也...也没什么。”
谢望舒不好意思侧过了脸,看不出望尔是真懂还是假懂,她总不能说她小叔喜欢她,因为她之前一时口嗨导致她对他冷眼相待吧。
谢望舒另一只闲着的手又挠了挠脸颊,暗自庆幸。
幸好她师傅没冷眼对她。
“你啊!”望尔点了点,“有时间,不如趁着年轻多谈几个,免得到了我这个年纪,上下不适的。”
过来人的经验与遗憾大抵都是这个,只是她的成长过程较为艰辛,与感情相比更重要的是工作攒钱,好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后来的她,又是不一样的想法,就算没有资本,她也应该趁着年轻多谈几个,喜不喜欢合不合适不谈,起码自己先爽了。
“你一个也没谈过?”谢望舒机敏,瞬间抓住她话里的关键。
她的问题出乎意料,望尔笑笑不说话,这丫头,这时候变得鬼精明了。
她刚上大学那会不论双休还是寒暑假都忙着为下一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奔波,通常兼职结束回去晚了,一来二回宿管阿姨都记住她了,到了夜晚就逮她。
细想她整个学生时代与她接触最多的异性还真就谢明钊一个。
谢望舒站着不走也不说话,执着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双方僵持不下望尔轻声一“嗯”当是回复。
谢望舒答得爽快,仿佛get到了酥点,小声:“那还挺好的。”
“嗯?”
“我说这油条好吃。”她巧妙移开了视线,指了指盘子里她最想吃的油条,为了证明抓起张嘴就是一大口。
油条是现油炸出锅的,外皮金黄酥脆,一口下去满嘴油,比不得上次谢明钊买的好吃,但胜在有比没有强。
吃到好吃的,得到想要的。谢望舒吃眯了眼,纯纯一副孩子模样,望尔不禁想起自己像她这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容易满足,只是以后变了。
好像无论她怎么努力,生活都没有给予她相应的结果,再想努力一点,也如无头苍蝇般失了方向。
她留意了下时间:“离上班就还有十分钟,你找个位置坐着抓紧吃吧。”
上次望尔说了提前上班属于义务劳动没工资后,谢望舒说什么都是卡着点打卡上班。望尔不强迫她。这几天她跟在后面就连王志生挑她的刺也少了。
二人刚才分开,几乎是谢望舒坐下的同时,谢明钊也来了。
谢望舒顾着嘴里的,手上也没闲,将她选来的食物推向他桌前:“小叔,你来得正好,吃的我都拿好了。”二人都喜欢吃油条,额外,她还特地给他拿了一碗馄饨。
“嗯。”
“你知道吗?”刚得的消息新鲜热乎,她嘴里还来不及咽下就往谢明钊那凑,压低了声音。
“知道什么?”谢明钊抬眼瞧她,抽了桌肚里的湿纸巾擦手。
“我师傅也没有谈过恋爱!!!”谢望舒在望尔面前从不提师傅二字,叫她大名又显没大没小,只在背后喊喊方便区分对象。
“嗯,”谢明钊正常一应,他刚就在二人身后,听见了也装作浑然不觉,“然后呢?”
“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啊?”
谢望舒是实打实的失望,不禁起疑,他小叔到底喜不喜欢她师傅,但若是喜欢怎的是这么平淡的反应。
“这有什么的。”
望尔那么忙,哪会有时间谈恋爱,再说要谈了上次那副累惨样,也不可能轮到他送她回家了。
“现在这个时代,二十六七岁,不谈的人多了去了。”他随意编了个借口蒙混过关,谢望舒不可置否。
早饭后一切按部就班。
望尔工作时总喜欢板着一张脸,谢望舒时常与她路过对视,她也全当没看见,若不是戴着口罩,又不知该收获多少差评。
有时她累了还歇一会儿,望尔不是,一桌接着一桌,不带停的。
她总算是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看蟹堡王那块黄色海绵了,二人任劳任怨对工作的热情如出一辙。以至于她忘了她可是时刻准备要跑路的人。
“望尔,望尔,望...望...望......”
早在谢望舒休息那天过来后就能独立翻台,她以为望尔离得远没听见王志生的呼唤,便自发上前在她跟前一晃:“王经理喊你呢!”
望尔拎着垃圾袋眼皮抬都没抬一下,全然沉浸工作。
谢望舒没懂她的意思,还碰了碰她的胳膊。
望尔立马停了手里的动作,无奈的眼神抿了下唇瓣,她不聋也听得见只是单纯不想回而已,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王志生喊累了自己就消停了。
转眼,谢望舒见她脱了手套往餐车里一甩,发自内心的吐槽:“有事没事天天狗叫!”
这么活泛说话有人味的望尔可不多见,见她有些气,谢望舒原地眨巴了两下,提问也是发自内心:“那你是什么?”
“......”
话音刚落,许久得不到回应的王志生不顾场合走进了餐厅。望尔也一把被他拉着往外,警惕严肃道:“你知不知道房务总监下午就到了?”
姒倩?
望尔先一皱眉,摇头实道:“不知道。”
“哦,”转而王志生高悬的心落回了原处,语调平淡,“也没什么事,就是通知你一下,到时别出了岔子。”
没什么大事望尔还准备回餐厅,谁知身后的王志生走到一半又将她喊住:“那个谢望舒这些天怎么样?”
“挺好的,很认真干活。”没什么好遮掩的她如实说。
王志生挥了挥手:“没其他事,你忙去吧。”
谢总侄女,就算是不认真干活他也不能说什么。既然好那自然好,谢总那他也好交代。
周一客流不多,回了餐厅望尔随意找了个角落站着想着姒倩的事,自她升了房务部总监,二人再没见过面也没聊过天。
她不是会制造话题的性子,除了有事也是鲜少与人聊天。自那之后出乎意料的姒倩竟也没发消息给她。这次毫无征兆的突击检查,挺让她猜不透的。
偶然谢望舒推着餐车又再一次从她眼前路过。原以为望尔还跟前几次一样相对无言,谁曾想这一回却主动喊她:
“你去休息室到我柜子里把工服给换了,换成和王慧她们一样的裙子和高跟鞋。”
“下午有人检查,午饭过后没什么事你就没必要跟着我后面跑了,有问题你问王慧就行。”
“好。”听完交代,谢望舒当下就回了休息室。
员工都怕领导突击检查,这点她熟知,就跟学生上课开小差,班主任突击进教室揪人罚站一个性质。
晨光爬上屋檐,没了遮挡,外头暖橘色的光晕晃人的眼,但酒店内部玻璃做了特殊工艺,夏天的晒冬天的刺眼均不会影响餐厅里用餐的客人。
谢明钊背对着她沐浴在金光下,用餐安静松弛。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他要的第二碗馄饨。不同于他们一早的兵荒马乱,他依旧端坐,一手汤匙另一手上下滑动着手边的平板。
望尔漫不经心打量着全场,视线没有具体的落脚处,二人分别待在各自的角落,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间隔开来,安静的待着看着思考着。
纯白的汤匙探进纯白的瓷碗,舀起一点再送进嘴里,谢明钊机械般上下咀嚼的动作维持了好一会儿,瞬间像是抓住了什么讯息,他果断放下汤匙,拿上自己的东西,起身出了餐厅。
望尔从后厨出来的那一刻恰好他从她面前路过,他走得很急也没发现一旁的她。
她脑中不禁浮想一连困扰她好几日的问题。
他没对象也没谈过,是不是自己就有了一点希望?
可怕的念头浮现,望尔当即警觉,旋即陷入深深的自责与不安。
朋友变恋人,相比其他更需要勇气,当然最后难看收场的也不在少数。
她没有足够的勇气,也没有绝佳的运气。
她除了自己没有其他更好的东西。朋友才是维持彼此关系的最优方案。
旁边一桌的客人吃完,待他们离远些望尔才收拾着准备上前。弯腰的瞬间她又想到了什么,也在不久后离开。
......
前厅侧边在距离前台不远的位置安装了一台饮水机,方便员工也方便来往的客人,王慧使劲浑身的力气手脚并用的提着一桶纯净水桶,在对准饮水机卡位时手臂松力,只听机器“咕咚”几声,水也就换好了。
她拍拍手见望尔过来,忙上前汇报:“姐,刚刚十二楼那位客人开车离开了。”
望尔向前的步子停得仓促,若不是今天王慧跟她汇报谢明钊的去向,她都要忘了她之前有让他们留意了。方才在餐厅,谢明钊步子急匆匆的她就料想到他是有事,果不其然。
幸好谢望舒不在,不然知道她一直让前台留意谢明钊的动向又不知该有多少废话与问题等着她。
“我知道了,谢谢。”她笑着舒展了下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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