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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犯病了 童漠晚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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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漠晚上就把钱交给陈瑾了,他姐看到钱也没多惊讶,“这小孩我就知道他会来这出。”
“嗷——他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被学生表白了。”
童漠嚎完躺回沙发上,摊成了个“大”字,手脚伸展得那叫一个自在,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你给我坐好点。”
“干嘛?你又不坐。”
陈瑾翻了个白眼,“对了,你妈找我要你新手机号了,我没给。”
“她就是没个消停。”
童漠坐直了身子,手托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陈瑾在一旁抱着手臂,脸色也没多好,“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什么矛盾,但资助我的钱……”
“我知道,不会让你为难的。”
童漠抬眸看了陈瑾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要是再要,你就给她,不过……”童漠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估计她会直接来找我。”
“真的不能说吗?”陈瑾看着童漠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姐,你还是别知道了。”童漠笑着朝陈瑾摆了摆手,“走了。”
他走到大门那,摸了摸趴在门边的白团子:“胖糕,我走咯。”
“汪汪!”
“听话,周末带你出去玩。”
“汪!”
童漠又撸了会儿狗,才站起来开门,他转头又看了陈瑾一眼,“姐,晚安。”
陈瑾叹了口气,“晚安,臭小子。”
童漠一出陈瑾家就直奔周流那,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好像背后有鬼在追。
他一口气冲到周流家在的三楼,还没来得及喘气,先抬手把门敲了。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动静,童漠在门外喘着气,用手机的灯朝楼梯下面照了照,楼梯被照得发白,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又拍了下门,周流还是没开。
童漠只能掏出手机打电话,“嘟嘟嘟……”
无人接听。
“不会在洗澡吧?”
童漠看着手机,有些懊恼怎么不让周流给他一串备用钥匙。
“噔——噔——噔……”
有人上楼了。
童漠头皮一紧,猛地看向楼梯,脚步声没停,越来越清晰了,他连忙把灯对着楼梯口。
要是再看到那张脸怎么办?
艹,干嘛自己吓自己,这楼里又不是只有周流一家人。
可是上回都追到出租屋了,知道周流家只是时间问题吧。
脚步声又近了。
童漠拍着门,喉咙发紧,头在门和楼梯之间来回转。
周流!你洗个澡怎么这么慢啊!
“咔哒——”门锁终于开了。
周流脑袋上披了条毛巾,衣服都没拉好就过来开门了:“你催……”
童漠看到门开的那一瞬间,身体本能地就冲了过去,周流没反应过来,被他撞得后推几步。
“砰!”门关上了。
“卧槽,我……对楼梯有ptsd了。”
童漠扶着周流的肩,自然地靠在人身上喘气。
“你开门怎么这么慢啊?”
“还慢?总共不超过一分钟。”
周流听到敲门声,身上的水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套着衣服跑出来开门了,衣服被身上的水沾湿,贴在身上,下摆都没来的及拉,休闲裤松松垮垮卡在胯上。
他看了眼身上的童漠,想先把人拉开,身上湿湿的就算了,还黏个人,够难受的。
童漠茫然地“啊?”了一声,一分钟?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你先站直。”
“再等一下下。”
周流没耐心等他缓了,握住童漠的胳膊,把人往外推了推。
两人拉开了点距离,周流马上伸手去拉缩在腰上的衣服下摆,童漠下意识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
周流那件被水洇湿的长袖家居服贴着身体,下摆还没拉下来,腰腹紧实的轮廓和平时藏在衣服下的腹肌就这么大喇喇敞着。
衣服沾了水有些阻力,周流扯动的力度不小,原本放松的腰腹跟着发力,紧实的线条随着他手臂的动作绷紧又松开,残余的水珠顺着清晰的人鱼线滑进裤腰里。
童漠的视线跟着水珠,定了两秒,“嗖”地一下弹开了,欲盖弥彰地看向旁边的鞋柜。
周流把衣服严严实实地拉好,抬头看他:“你缓过来没?”
“差……差不多了。”童漠摸了摸鼻子,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害你衣服没穿好就跑出来,不好意思。”
周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语道:“你也知道。”
“先穿个外套吧,等下又着凉了。”
“嗯。”周流应了一声,转身去卧室拿外套。
童漠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气。
不过……
他懊恼地搓了搓头发,刚才水珠滑下去那个画面,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忘不掉了。
周流套上外套回到客厅,童漠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刚才这么着急干什么?”
“额,就是老毛病犯了。”
周流皱了下眉头,“你妈又找你了?”
“还没,但是我有点怕又在楼梯里遇到她,特别是在晚上,她和鬼一样。”
童漠说着,手又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周流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回来,拉过童漠的手把水杯塞进去。
“你真的……”
周流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让朋友去看心理医生这种建议,好像有点多管闲事。
但是童漠这个样子,哪天一个人走夜路,不看路把自己撞死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以后放学都跟我一起走吧。”说完还怕自己没说清楚,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每天晚上的时候,你再这么走夜路,下回不知道会撞到什么。”
童漠捧着杯子,没马上接话。热水的温度顺着手心一点点传进四肢百骸,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发抖,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大口水。
周流没听清楚,看了他一眼:“听见没?”
童漠抬起头,对上周流的视线,嘴巴一开一合,“听见了。”
周流被他这个过于顺从的反应弄得有点不习惯,多看了他两眼。平时这人早就顺杆爬或者嬉皮笑脸了,这会儿却像个被顺了毛的刺猬,连刺都软趴趴地收了起来。
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周流盯着童漠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在人头上揉了两下,揉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童漠仰头望着他,拉住了他要抽离的手,手指一点点收拢,指腹贴着周流的手心,很轻、很缓地蹭了两下。那种微带薄茧的摩擦感顺着皮肤传过来,像有一股细微的电流,激得周流小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童漠的手指却微微收拢,没让他动。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开玩笑的散漫,反而亮得有些执拗,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贪恋。
周流喉结滚了一下:“松手。”
童漠没松,反而又蹭了一下。
周流只能自己去掰开童漠作乱的手。
他捏着童漠的指骨,一根一根地把人的手指从自己手背上剥开。刚拉开一点,童漠的手指又顺势软绵绵地缠了上来,指尖勾着他的指缝,怎么都不肯老实。
“童漠。”周流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嗯。”童漠乖乖地应了一声,手上还是不安分,借着周流掰他手的动作,反客为主地捏了捏周流的指节。
周流忍无可忍,反扣住童漠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沙发靠背上:“你还没完了是吧?”
童漠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后一仰,被困在了沙发和周流的臂弯之间,他索性彻底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上下打量起周流的表情:“生气了?”
“你到底想怎样?”
童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对不起,我犯病了。”
周流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直接被气笑了。他松开童漠的手腕,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有病就吃药,别在我这儿发神经。”
童漠捂着额头“嗷”了一声,还没等他说什么,周流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揉了下额头,低头看向刚才碰周流的手,屈起手指,摩挲了一下,嘴里自言自语道:“好像……也没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