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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结局 搬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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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之后,俞峥每天从站点回来,骑车经过那栋楼,会慢下来,抬头看一眼三楼。
有一回,他抬头看了一眼。302的窗户亮着,窗帘没拉,能看见里头有个人影,坐在桌边。
他慢下来,骑过去了。
过了几个星期,他去陈阿婆那儿修东西。修完,收拾工具,走到门口换鞋。
“对了。”陈阿婆说,“小林昨天送来好多小蛋糕,我说我吃不了,他说他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让我分给街坊。来,你也拿几块去尝尝。”
她转身去厨房,拿了个小盒子出来。
俞峥看着那个盒子,愣住了。
是林栖平时装点心的那种盒子。
“拿着。”陈阿婆把盒子塞给他,“挺好吃的。”
俞峥接过来。
“……谢谢。”他说。
晚上回去,他把盒子搁在桌上,打开。里头是几块小蛋糕,形状齐整,烤得正好。
他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停了。
然后他又咬了一口,吃得很慢。一块吃完,又拿了一块。
第二天早上,林栖开门,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葱,用皮筋扎着。
林栖站在门口,看着那把葱,看了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拿进去了。
后来门上时不时挂点东西。有时候是一袋小面包,有时候是几个水果,有时候是一盒饺子,有时候是一把菜。不一定天天有,断断续续,隔三差五。
东西挂了又收,收了又挂。
有一天,林栖拉开抽屉找东西,看见那个药盒搁在里头。他拿起来看了看,还剩好几粒。
他看了一会儿,把药盒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他拿出手机,给俞峥发了条消息。
“那间房还空着。”他写,“你回来住吧。”
俞峥没马上回。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句:“房租怎么算。”
林栖看着那几个字,笑了一下。
“你看着给。”他回。
过了两天,俞峥搬回来了。东西还是那些,一个包,两箱工具,一台旧风扇。
林栖帮他把风扇拎进屋。
俞峥拎着东西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屋里收拾过了,被褥铺好了,窗户开着。他往客厅看了一眼,跟走的时候差不多,没什么变化。
他把东西放下,回头看了林栖一眼。
林栖站在门口,没走。
搬回来之后,日子跟以前差不多,又不太一样。
林栖常常待在客厅里画画。俞峥在旁边坐着,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就看他画。
林栖下楼扔垃圾,站在门口问一句:“遛弯,去吗?”俞峥就站起来。
俞峥做饭的时候,会问一句:“明天想吃什么?”
林栖想了想,说:“饺子。”
第二天,俞峥买了肉和菜回来。两个人在厨房里,一个擀皮,一个包。俞峥包得慢,褶子捏得也不匀,林栖拿过去重新捏了捏。
有时候一起去超市。俞峥推着车,林栖在旁边走,看见什么拿什么,拿不定主意就问一句。俞峥说“买这个”,他就搁进车里。
一个洗菜,一个炒菜。一个洗碗,一个擦灶台。一个挂衣服,一个递衣架。两个人各干各的,但都在一块儿。
一回林栖炒菜,伸手要酱油。俞峥把瓶子递过去,林栖伸手接,两个人的手碰上了。林栖没马上收,俞峥也没松。
有一次,林栖站在厨房门口看俞峥做饭,站得很近。俞峥回头,差点撞上,林栖没退。
汤炖好,林栖舀起一勺,递到俞峥面前。
“尝尝。”
俞峥接了,尝了一口。
“咸淡?”林栖问。
“正好。”俞峥说。
有一回在沙发上,林栖画着画,头轻轻一歪,靠到俞峥肩上。他没起来,俞峥也没动。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电视开着,没人看。
林栖没再画,平板搁在腿上。俞峥也没动,肩膀让他靠着。
过了一会儿,林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俞峥也看着他。
谁也没移开目光。
俞峥先动了。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栖的脸颊,慢慢滑到下颌。
林栖没躲,眼睫垂下来,又抬回去。
俞峥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很轻,干燥温热的唇擦过,碰了一下就分开。
林栖愣了一下。
“俞峥。”他叫了一声。
“嗯。”俞峥说。
“你刚才,”林栖说,“在想什么?”
俞峥没马上说话。
“不知道。”他说,“就想你。”
林栖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俞峥低下头,又亲了上去。这次没有马上分开。呼吸缠在一起。吻很慢,很轻,却带着沉实的力道。
林栖愣了一下,手抬起来,攥住他的衣角,指节微微收紧。
电视还在低声响着,屋里暖融融的。
夜色慢慢沉下来,安静得刚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