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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一点五十一分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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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情况很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医生的声音响起,何寻看着他双手合拢,表情轻松的样子稍稍安心。“这样,你再回想一下听到声音前都做过什么,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可能是环境改变带来的紧张导致的幻听。”
何寻仔细回想,这几天公司没什么环境变动,除了同事说起的凶杀案,其他地方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他详细和医生说明了所听到的事情。医生视线转向电脑屏幕,“你这很可能就是听到传言,神经压力过大。没事不要想这些事情,多看看轻松愉快的。”
何寻点点头,总的来说今天看诊起码确定他自己没有什么精神疾病预兆。那,那个声音又会是怎么回事呢?如果第一天可以用因为惊恐发作而幻听解释,那第二天呢?他清楚自己第二天只是有些忌惮根本算不上是会害怕到幻听的程度。趁着现在天还早,何寻打定主意要再去那地方看看。
周末中午人比上次更多,停车区自行车挤挤挨挨的,公园树下大爷大妈成群坐着,手中抓着大把扑克,声音嘈杂混乱。何寻一点点走近听到人声的位置,他迟疑着一寸寸向前挪动,出乎意料的,声音没有出现。他的行为举止过于慎微,路边已经有狐疑的目光投来。何寻放弃了再小心翼翼走回去的想法,难道是时间不同?声音两次出现都是在夜晚,要不晚上再试试呢?盯着灼人的探究目光,他走回小区,思考太过认真甚至连好友的呼喊都没有听到。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程鑫的手搭在何寻肩上,他喊了何寻好几遍都没有反应。
何寻被突然出现的接触吓了一跳,他惊慌转身才发现是熟人。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何寻拍打着胸口顺气。
“你还好意思说呢,咱周一不是约好了今天一起吃饭呢吗?我可早早就来了,一直没见你的影儿,你干嘛去了这么魂不守舍的。”程鑫狐疑的看着何寻。
“我能有什么事,最近我听同事说咱们市有凶杀案,前俩天回家的时候路过公园吓到了呗。”何寻选择性说出一半事实,幻听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会让程鑫担心他的身体情况还不如不说。
“你不是不信这些?不过你最近还是注意一点,晚上尽量不要加班了。”程鑫作为警队队员自然清楚市内情况,只是有些事情不可以对外透露,他也不好说的太过清楚。何寻自然能懂,只是他的幻听好像和这些没什么关系,他眼神闪烁应了下来。程鑫在,今晚想要出来寻找声音的时间只能往后拖一拖了,或者借口出来散步让程鑫陪他过来?行,就这么办。他眼珠一转就想好了对策。
“你想吃什么?”既然有事相‘求’,当然得好言好语,他微笑着看着程鑫。
程鑫眯了眯眼拉开了和何寻的距离,“黄鼠狼给鸡拜年。”
“什么话。”
“你知不知道你问我想要吃什么的时候和哄骗小孩儿的人贩子一模一样的,我还不知道你?铁公鸡。我都买好了在你门上挂着呢,现在就等你回去就能吃饭了。”程鑫嫌弃的剜了他一眼,走在前面。何寻嬉皮笑脸跟在程鑫身后。
吃饱喝醉,何寻歪在沙发上看着任劳任怨打扫卫生的程鑫,余光瞥见时钟,手虚握成拳挡在了嘴前:“咳咳,那什么,现在都七点多了,程鑫你要不要出去逛一逛?咱俩去公园溜达溜达呗。”
“呦,恨不得要八百年不翻面的咸鱼今天想要运动了?”程鑫探出身子。
“哎呀,这不今天有空吗?”何寻掩饰一般又干咳了几声。
“行啊,你等我打扫完这一点儿就去,平常别老吃你那泡面,你也自己做点饭,实在不行点点外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泡面多便宜啊,还方便,热水一泡一会儿就能吃了,不比做饭轻松啊?”何寻伸手遮住眼睛,这都是程鑫的保留节目了,每次收拾到最后都会唾弃他的生活方式不健康,他都快能背下来了。下一句肯定是光图便宜,泡面能有什么营养啊?他这样想着,程鑫的声音已经传出了厨房。
“你光图便宜,一个月挣那么多钱吃点好的吧行吗,泡面能有什么营业啊,光吃泡面身体怎么受得了?”
听着何寻笑出了声。
“笑什么?”
“这不有程警官来帮我改善改善伙食。”
程鑫终于走出了厨房,他扯掉身上的围裙,看着还赖在沙发上的人朝他招了招手,“走吧,不是要去公园看看。”
何寻从沙发上慢腾腾的爬起来,有气无力的走到程鑫身边。
越是快到那个位置何寻就越是紧张,他逐渐听不清程鑫的声音,注意力全部落在了耳朵上,终于何寻的脚步落在那个地方,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声音。何寻确定此时此刻,他绝对不是惊恐发作导致的幻听,那个声音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请寻找那枚烟头。”
程鑫注意到了何寻的不寻常状态,他皱起眉,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何寻?”
声音唤醒何寻,他转过头看到好友担心的神情强压镇定:“没事,我又想起来大前天晚上我从这路过的时候感觉身后像有人跟着我一样,可是我后边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我想多了。”同样的说辞没办法糊弄程鑫第二次,他依旧皱着眉看着他:“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有事肯定就和你说了,你放心,如果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会和你说的。”
何寻这样说着,他注意到刚才的声音好像比他第一次听到时弱了不少,是没到时间还是这个声音在变弱?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怪力乱神,他现在还不确定怎么和程鑫开口,如果有合适的时机,他还是会和程鑫说的。
程鑫家在公司另一边,何寻只陪程鑫走到公司门口,他看着程鑫上了车。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程鑫表情严肃。
何寻应了下来,再三保证过遇事肯定通报程警官后程鑫才放心离开,作为十几年的同学兼铁哥们他太清楚何寻这个人有多能糊弄,糊弄别人也糊弄自己还非常不知天高地厚。他必须强硬一点,不然何寻根本不会听。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婆娘能管住何寻。
与程鑫分别,何寻舔了舔下唇,他深呼一口气向公园走去,既然不是嫌疑犯,他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下定决心,何寻的步伐都坚定了不少,眼见着要走到了,何寻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任心里建设做的再充分,当真的走到这,何寻才明白这种事情会对一个无神论者多大的冲击。他自诩唯物主义不信神鬼,可真到这种离奇诡谲的事情他也还是会胆怯。
他小心翼翼靠近,声音再次出现。
“请寻找那枚烟头。”听着声音是比刚才听到的大了一点,他打开手机,现在是八点十二分。
“你是谁。”他捧着手机,靠在墙边,装作沉迷手机,试图在脑海中与声音交流却无人回应。何寻向后退了几步重新走回来。声音没有再出现。还不等何寻再次探究他就察觉到身边的不对劲。
天黑透了,不是七八点钟的灰黑色。他抬头看向天空,夜空里星星异常明显。他迅速转身查看周围,旁边哪还有人的影子,整个天地仿佛只剩下何寻一人。何寻瞳孔震颤,眼睛四处张望着,没有人,没有声响。世界一片寂静。
他打开手机,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十一点多?他迅速找到程鑫的电话拨过去,话筒中只传来一阵嘟嘟声,电话无人接听。
何寻不再停留,他朝着公司方向狂奔,办公楼一片漆黑,就连保安亭都没有一点光亮,整个世界透着诡异的气息。他朝马路对面的保安亭冲去,何寻眼前一花,出现在视野里的却是公园对面的花店。他抬起手,手机上的时间赫然在目,五月十九日十一点五十分。因奋力奔跑,何寻的呼吸急促无法平复,怎么办,他走不出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请您寻找那枚烟头。”
声音再度响起,充斥整个世界。
何寻看了看黑漆漆的公园,很明显,这个声音所发出的任务要在这里完成了。他试着靠深呼吸调节自己紧张的情绪,公园的入口远在公司的另一边,他应该要寻找其他进入的办法。看了看周围连绵的围栏,何寻向后退了几步,他搓搓手朝栏杆加速,起跳。
抓住了!何寻握着栏杆,脚下蹬住墙壁猛的发力跳过围栏。
路灯在何寻身后的道路上发出晕晕暖光,前方的黑暗浓郁到无法透光,他忍住后退的欲望向前迈出一小步。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只能照亮周遭一点点的位置,何寻实在迈不出下一步,他试着伸手触摸身后的栏杆,手指上的触感却让他汗毛直立。后面像是一块玻璃,他摸不到油漆不匀产生的凸起感,诡异的环境让何寻的神经极度紧绷,他不敢转身。
找烟头,找烟头,何寻默念着,他打着手机闪光灯看着脚下的地面,地砖凹凸不平,缝隙中还长着短而细的草。
根本没有烟头的踪影,他向前摸索着,到底要找到什么样子的烟头?指令模糊不清,何寻一边寻找一边想着。他沿着停车区的小路在这一小块区域翻找,一个烟头都没有。难不成,真的要走进去找吗?何寻抬头看着前方大片大片的树,星光打下来树影朦胧层层叠叠。阴森两个字出现在何寻心头。
来都来了,再说了不找还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何寻咬紧牙关朝真正的公园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