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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到奇怪的声音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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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市最近好像有杀人的。”“没啊,你从哪听的。”“我那个吃瓜群都有发视频的了,说是有人发现尸体了,都切碎了,听说发现的那个人都吓晕了,现在还没出院呢?”“真的……”
何寻收拾好包从工位起身,身后同事窃窃私语声越来越远。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早点下班来的实在,要不等一会儿被上面人抓到又要回去加班。他探头看了看敞着一条缝的总监办公室,蹑手蹑脚的从旁边经过。没关紧的门发出咔擦声,有人从办公室出来。
“正好小何,你还没有下班,快来看看程序这个地方好像出了个bug,用户反应老是吞文件。”总监站在门口,朝何寻招了招手。何寻出去的脚步一顿,认命的转过身,背着背包进了总监办公室。
今天又要加班,任何寻怒气值爆表也得老老实实回来加班改代码。找出bug代码修改完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何寻又试了几遍,确定不会再出问题,他从裤兜拿出手机给总监发去了信息。发现问题的人早早回去睡了觉,他修改程序修到了现在才刚刚准备下班。
“哎,没班上烦,有班上也是烦。每天就挣这么点窝囊费,难呐。”何寻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现在公司除了他的工位还亮着光,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同事聊起的杀人案,他听见了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咕咚声。
“不可能不可能,吃瓜群能有多少真事。”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打开公司门走了出去。楼下保安亭还亮着灯,里边没有人,估计保安大爷去巡逻了,他给保安大爷发去信息,拜托大爷锁门。他往下拽了拽背包带子。包沉甸甸的挂在他的背上,多了点安全感。
何寻家离公司很近,他一般都是走路回家,路上要经过人民花园。何寻向里面看了一眼,整个公园都是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亮,透着黑暗隐约能看见一点树影,他总觉得里面有人再盯着自己。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公园很大,光是路过花园都要三四分钟。何寻后背紧绷,他抓紧背包带子不敢再看,抓紧背包带子,闷头向前走着,脚下越来越快。
“请寻找那枚烟头。”
一阵声音响起,何寻头皮发麻,他站住脚,吞咽口水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慢的转身,呼吸有些急促身后的街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片叶子都没有。不能是公园里有人吧?何寻想着,他视线偏移,用余光小心的观察着篱笆里公园的景象。还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太紧张出幻觉了吗?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紧张感还是没有消散,何寻走的仍然很快。他已经看见小区门了,何寻跑了起来,上楼的脚步声沉重,声控灯随声而亮,他提前掏出钥匙,看到大门的那一刻手就向前伸着。咔擦,门锁打开的声音解放了何寻紧张的神经,他松开拽了一路的背包带,背包提手从他的后颈落到正常位置,背包被他放在玄关柜子上。他倚着门跌坐在地上,腿一阵阵发软。
何寻坐在玄关缓了好大一阵才起身,他抓着毛巾胡乱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走进卧室,毛巾被丢进废衣篓,何寻倒在床上。说实话,废衣篓挺好用的,就是有点贵,在他购物车待了得四十多天他才舍得下单。就这么想着,他想到了在公园外听到的声音,好像是说让他找一个烟头?当时太紧张,何寻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听到声音,越想越觉得声音是假的。该不会真的是幻听了吧?
他从一边拿过自己的手机,在各大短视频平台搜索罗城杀人事件。他一条条仔细看着,大部分都是一张若有似无的照片配了个BGM,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开始吐槽自己听风就是雨还真的担心上杀人犯的事情了。何寻暂时放下心,他拉过身边的被子盖在身上,隔着被子拍了拍自己。
当第二天何寻坐在自己工位,时钟上的指针再次指到八点时,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的人民公园,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十分钟的路,走快点就到家了。何寻不是没想过打车回家,可是一公里的路打车费居然要十块,简直是在要他的命。而且昨天也不是真的有人,就是自己吓自己嘛。他做好自己的心理工作,再次背上了他的背包,依旧是昨天那条路。
何寻走到公园时,还有人在散步,公园里的灯也没有全部关闭,幽幽路灯下不时有人经过。他的心从喉咙眼落回胸膛,他放慢脚步,直到走到昨天听到声音的地方,那是公园电动车自行车停放处的角落,昨天那个时间里边已经什么车都没有,今天还稀稀拉拉有几两老式自行车停着。
“请寻找那枚烟头。”
何寻再一次听到了这个声音,昨天不是幻觉,他快速转身,身边两米空无一人。一对夫妻笑着走过红绿灯,小贩坐在路边三轮车旁边看着来往的人不停叫卖。路上接着小孩的车子经过,偶尔传出幼儿嬉笑的声音。所有人都是正常反应,何寻后颈发麻。没有人和他一样听到这个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为什么?他不断扫视来往人的表情,只有他面如菜色。
他向后退了几步,又再次试探着向前走去,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他收回杂乱的思绪,看了看脚下的路,咬咬牙在自己胳膊上猛的拧了下去。
“嘶”好痛,不是做梦,那为什么他会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不是鬼,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神经出问题了。
何寻魂不守舍回到家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搜索框里是如果自己突然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是什么情况。看着大段的科普,何寻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可是真的会有人幻听是两次听到同句话吗?而且触发情况也不一样,那口气怎么都松不下去,他是不是该休息了?正好明天是周六,本来他打算这个周末回公司加班赶完下个环节的代码,照现在的情况看他还是好好休息好了。
何寻打开微信,找到备注为何妈妈的联系人,编辑好明天回去的消息发送,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明天回去看看就当散散心,正好自己也有两三个月没有回去了。
他来到熟悉的书店,照例买了很多的文具,结账时何寻心不在焉。
“小何?小何?”老板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哦哦,不好意思,走神了。”何寻扫码付款,老板帮他把文具装袋。
“今天又回福利院啊?”
“对,今天休息,好久没有回去看看了,正好今天买一点文具带回去,应该用的差不多了。”
“有心了啊。”老板笑盈盈的帮他提着文具送他上了出租车。
何寻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当然,是很正规且由政府接管的福利院,长大的时间非常普通平淡,除了没有父母,和正常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当然这是何寻认为的,他一直不愿意被领养,一直都装作非常胆怯懦弱的样子,挡走了很多合适的养父母。直到他十几岁,再到他考上大学后搬离福利院。他偶尔会回去看看当时照顾自己的阿姨和院里仍在照顾的孩子们。
他隔着很远就看到何妈妈站在院门前等着他,他提着文具笑着走向何妈妈。
“小寻回来了啊,最近工作什么的还适应吗?”
“还行,最近工作蛮轻松的,今天刚好没有事情回来看看。”
“那好,小多和小含最近总是念叨你,他俩老是问我,问我何寻哥哥什么时候来呀,他怎么还不来啊,他们都可想你了。”何妈妈笑着领着何寻进了门。
何寻刚刚进门就有两个小鬼头向导弹一样发射进自己怀里,低头看去,是小多和小含。他们两个在福利院住了很久了,可能因为身体有些先天性毛病,很多符合领养资质的人一了解到这个情况就放弃了。
“想我了没呀?你们俩。”他蹲下身环住两个小朋友。
“我们都可想你了,昨天有好吃的水果,我想留着给你吃的,何妈妈不让。”小含眼睛里含了泪,撇着小嘴。
“那是不能留,万一我一直不来那不坏了?哥哥来的时候何妈妈会给哥哥好吃的,不用你们俩担心。”看着他们俩,何寻紧张的心终于不再担心这两天的事情。他伸手抹去小含脸上的泪。另一只手中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他打开手一看,是几块糖果。
“哥哥你看我是不是比小含聪明,我就不会给你留会坏的东西。”小多挑着下巴看着小含,小含眼睛又蓄上了泪,见这情形,何寻打开自己带来的文具。
“快看哥哥给你们带什么来了,你们先挑看看喜欢哪一个呀?”
两个小朋友的注意力立马被漂亮的文具吸引,他们叽叽喳喳着不断挑选心仪的文具。何妈妈喊来其他人带着他们回了大教室,顺带着拿走了何寻买来的文具分给其他小朋友。
“小寻,又让你多花钱了。”何妈妈手轻轻抓着何寻的胳膊。
“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我都好久没吃你们做的饭了,你们不知道我们公司的饭好难吃啊。”何寻看着眼前这个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他向何妈妈说着公司里的事,两人不时大笑。
又陪着小朋友玩了一下午,何寻精疲力尽,他坐在后座看着还站在门口挥手的小朋友们,心里一阵轻松。他预约了个精神科疾病医生明天的号,看着三十块的挂号费,何寻心中滴血。
作为一个孤儿,身上的基因就是潜在的最大威胁,他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遗传疾病在什么时候突然爆发,哪怕再舍不得钱,何寻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如果真的有精神疾病,他也好早做打算。何寻垂下眼睛,看着手机上的挂号界面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