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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野心 虎哥一心要 ...

  •   飞索悬空,摇晃风中。
      绿洲的天台比距离最近的大楼要低,凌芳必须沿着绳子往高处爬。
      姿势并不好看。一肩高一肩低,左腿和右臂活动范围明显受限。
      晓琪记得那些旧伤的位置,和动作上的不协调感逐一对应。美人版的英雄迟暮,却散发着勃勃生机。
      凌芳重新出发,没有理由不会到达。当那只微微发颤的左手攀住天台边缘,观众们为她大声欢呼。
      这一天,世界向绿洲重新开启,因为这里,有人能飞越天际。
      吴浩带领技术小组,花了一整天功夫,对付商场里的两部厢式电梯。设法吊住轿箱和对重,卸除钢丝张力,成功将电梯钢丝抽出。
      这些高强度钢丝成为吊桥主索,连通绿洲与隔壁大楼的天台。
      整个技术组干劲十足,前后花费一周时间,竟将绿洲第一座吊桥,打磨成景区级的空中走廊。
      “不用整这么漂亮,”晓琪搭着吴浩的肩膀,“安全可靠就行。”
      “第一次,激动了,哈哈!”整个技术组笑得憨厚,且骄傲。
      吊桥完工前,晓琪、李超和老豹已在阿芳帮助下到达隔壁天台。
      图纸就地展开,全新计划正式启动,骋目四望,规划空中花园!
      绿洲购物中心是个四面环绕着马路的单体建筑,阿芳的第一次飞越要跨过整个街面,自然难度不小。
      连通首个天台后,情况大为改观,选择楼房间高度接近、间距较小的路径拓展,难度直线下降。
      有的地方只需要搭块木板,稍加固定,形成桥面,就能畅通无阻。
      有的地方天台间距不宽不窄,又是居高临下,就由李超完成先登。
      阿芳被晓琪当成秘密武器,承诺不首先使用。老豹做法更直接些,从猎手组里选人,给芳姐当徒弟。
      门板、桌面、店招,各种材料都被用上,天台通路拓出去十几座楼,到了绿洲之外大约五百米处。
      最新抵达的楼房有着大面积的玻璃幕墙,灾难降临时正在清洗,遗留下脚手架和升降吊篮。
      “今天,我们下地!”
      老豹向新编成的猎手组发令,三十个人两两一组,利用手动升降吊篮直达地面,收集杂物,建立阵地。
      脚踏实地了,然而众目睽睽,晓琪无法离队,眼望西山而不可及。
      任务并非搜寻物资,否则大概不会让晓琪和阿芳参与。前者现在被当成军师,后者是当家投手。
      需要投掷的是诱饵,由杀鱼佬亲自用鲜鱼制成,气味浓郁,诱导效果上佳,只是看来不如人血。
      夺回绿洲地下一层,这是晓琪竭力推动的目标,那里有通往山间营地的水道,返回志浩身边的捷径。
      “准备——”
      阿芳低声发令,晓琪轻拍她后背,表示收到,起身向各小组做出手势,让老豹、李超带人包夹。
      保鲜膜撕开,漂亮的弧线划过天空,落点精准,在车顶上砸出脆响。
      受到气味和声音吸引,多个丧尸围向诱饵。猎手轻步齐出,一人对一尸,趁机背刺,稳稳袭杀。
      晓琪听见阿芳的骨骼响动,看到微皱的眉头上细汗沁显,知道效果虽好,不能让她过度劳累。
      “我来试试。”晓琪说。
      “你……”她都懂。
      姜晓琪有时候真的很强硬,根本是把装诱饵的背包抢过来了。
      换了投手,说真的,效果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猎手组的人频频转头来看,只是未将抱怨宣之于口。
      一块块诱饵投出,一点点牵引丧尸,清出一截通路就设法建立路障,黄昏时,终于接近绿洲车辆出口。
      “不行,丧尸太多了。”
      老豹指的不是今天时间不够,而是任务本身难度超过预想。
      先前猎手组经由安全通道进行探查,认为地下一层内丧尸量不算夸张,处在清理能力范围之内。
      可没想到,停车场出口处积聚着大量丧尸,足有数百之众。
      “当初确实没想到……”
      李超垂头丧气,十分自责。
      此前大家不知存在尸潮,听取他的建议,封闭停车场入口附近道路,本意是减少丧尸进入几率,结果尸潮一冲,反而成了积尸之地。
      任务中止,众人退回升降吊篮阵地,自天台通路返回绿洲。
      “重新搞车,另找停车场。”吴浩认为,不必执着地下一层,“反正一楼的丧尸不也决定留下了吗?”
      不动一楼尸群,确实已成共识,一楼通道太多,难以封锁,就算能清理掉丧尸,下次尸潮一来……
      “干脆留着,也有用处。”
      老豹当时给出的观点黑暗而现实。末世中法律失效,道德崩坏,幸存者之间未必是天然的同胞……
      一楼尸群使绿洲外的幸存者难以接近,某种意义上也是一道防线。
      “物资搬运太困难了,”晓琪重新聚拢大家的注意力,“理想情况下,还是得让车开到楼下。”
      “确实。”李超立刻赞同,“我们现在只有一架手动吊篮。”
      就算把物品吊上天台,还要经过十几条天台间的桥梁,上下起伏,安全和耐久也难以保障。
      “就从楼顶下手如何?”
      阿芳提议道,“继续从天台拓展,挑好下手的房子,从上往下搜索,天台本身就是仓库。”
      大家都看着她,知道她是在给自己揽事,但这建议不太现实。
      “材料马上就要不够了,”吴浩说,“眼前拓不了几个天台。”
      “建筑内部难以探查,”老豹补充说,“我们装备太差,不敢进小房子,只能备诱饵,探索宽一些的。”
      “各位,”胡锋清清嗓子,表示有话,最近晓琪成了他的代理,使这位老大的存在感降低许多。
      “格局放大一些。”他说,“难道我们一辈子窝在这个鸟地方?”
      “虎哥,您的意思是?”
      老豹熟知这位搭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已对阿芳递了眼色。
      这位哥要搞事情啊。
      “去市中心。”虎哥说,“别误会,不是要搬家。”他站起身来,扶住老豹和李超的肩膀。
      “咱去公安局找枪!有枪就好办啦!”虎哥在会上没说,具体是哪种好办,究竟要办什么。
      会后,他把晓琪单独留下。
      “晓琪啊,”虎哥颇为奢侈地泡了一盏茶,亲自给干女儿倒上。“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讲。”
      说明不是好话,晓琪忍住撇嘴的冲动:“干爹,您有何指示?”
      “搞到枪,再搞几辆车,”虎哥眼神一凝,投出凶狠的底色来,“我们上省城去,打个真正的地盘。”
      “我们?”
      “老豹和猎手组的兄弟,阿芳也带上,吴浩是个人才……”
      “其他人呢?”
      晓琪听明白了,这位虎哥终究不愿意养着阿姨们和他眼中的窝囊废。
      “现在是乱世!”虎哥说,“要是在古代,这些人都充粮草了!咱们不过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还留了个购物中心呢!”
      “……”晓琪不语,心想你要做乱世争霸的春秋大梦,别带我呀,家里还有个浩儿,等我回去养。
      “我跟你说实话,”虎哥要拉晓琪的手,她赶紧起身倒茶,“晓琪,你是个人才,长得也周正。”
      “您让我想想。”
      晓琪抬眼抿嘴,诚而恳之,只希望赶紧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对话。
      “别误会,”虎哥说,“我都能当你爹了,不对,我就是你爹——”
      “我有个儿子,叫阿啸,本来就想让你们在一起的……”
      “我有男朋友。”晓琪说。
      “那他人呢?”虎哥不以为意,继续劝说,“外边都这样了,多半已经成丧尸了吧?我们阿啸……”
      靠!晓琪心里一颤,的确被戳中,几乎忍不住爆发“C语言”。
      “令郎呢?又在哪?”晓琪冷冷地问,“会不会也成丧尸了?”
      虎哥沉浸在愿景中,没察觉女孩的情绪,“不会,这小子像我!”他举杯邀饮,笑盈盈的:
      “拿到枪咱先去城东,他在那有个场子,也有十几个兄弟……”
      “我好好想想。”
      晓琪推说累了,身体不适,从样板房里退出,给胡锋叫了老豹和几个手下进去,继续听他的宏图霸业。
      一心当爹的表舅摊牌了,夺枪救儿子,强娶儿媳妇,然后抛弃绿洲,带着团伙到省城打天下……
      计划通不通晓琪并不关心,但与她自己的想法毫不兼容。
      又一个无眠之夜。
      晓琪缩在KTV中厢的沙发上,尽管没有通电,没有屏幕上的土味MTV,还是断续唱起老歌来。
      “志浩呀……想说爱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那需要太多的……”
      根本没睡的晓琪起了个大早,敲开李超、吴浩的房门,把他们拽到天台上,开门见山,开宗明义:
      “我们不去公安局。”
      “可是虎哥……”
      “去了也没用!我就不信,公安局的枪难道就等着人去捡?”
      “噢,你说得对呀!”
      李超一拍脑袋,“公安有专门的枪弹库、密码柜,钥匙和密码没处找,要有拆破装置才进得去!”
      “就是这个!”晓琪重重一巴掌拍在李超背上,“所以——”
      “我们要去消防队!”
      她有了想法,需要装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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