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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做戏      ...


  •   灯会那夜之后,顾衍廷再没见过姜绾。

      他递过两次帖子到公主府,都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宫门说公主落了水身子不适,当晚就被太后接回了宫中。后来又传出话来,说公主行事鲁莽,德行有失,被陛下禁足长乐宫思过,非诏不得出。

      顾衍廷面上不显,心里却跟猫抓似的难受。姜绾落水之事就是他安排的,那日他就在不远处,姜绾一落水他就跳入湖中把人捞了出来。

      送上马车时,确实面色惨白,昏迷不醒,可怎么转头就被“禁足”了?

      他不敢自己贸然盘问,只得冒险找到安插的宫门守卫,扮作出宫采买的太监混进宫去找赵贵妃。

      “阿姐。”

      他在贵妃宫里坐着,茶也没心思喝

      “公主到底怎么样?外头传的那些我心中起疑,你替我去看看。”

      赵贵妃端着茶盏,拿盖儿撇了撇浮沫,凤眼斜过来:

      “你倒是上心。才见过几面,就惦记成这样。”

      顾衍廷笑了一下:

      “我也是担心计划有变,阿姐帮帮忙。看一眼就行,我也好放心。”

      赵贵妃看了他片刻,没看出说谎的痕迹,便把茶盏搁下:

      “行。明儿我寻个由头去瞧瞧。”

      第二日

      赵贵妃果然往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去了。

      她是有备而来,说是新得了些上好的香料,想给皇帝送些来。皇帝正批折子,见她来了也没撂笔,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陛下。”

      赵贵妃挨着他坐下,声音软软的

      “臣妾听说公主病了,想请旨去看看她。到底是姑娘家,落水受了寒,做长辈的总该照应一二。”

      皇帝笔下不停,眼皮都没抬:

      “她好得很。不必去。”

      “陛下~”

      皇帝把笔一搁,语气忽然沉下来

      “罢了。你要是不放心,远远看一眼就是了。”

      长乐宫

      赵贵妃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廊下坐着个人,穿一身丁香色大袖衫,头发被几只鎏金步摇簪松松挽着,背对着这边,偶尔有翻书的声响。身量纤细,肩背单薄,瞧着露出的小半张侧脸,倒真是姜绾。

      皇帝站起身,走到廊下,提高了声音:

      “安宁。”

      廊下那人没理,只安静的看着书。

      皇帝又喊了一声:

      “朕叫你,你不理?”

      那人依旧背对着,纹丝不动,连头都没偏一下。

      皇帝脸上挂不住了,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好啊,你还有脾气了。那你就一直闭门思过,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出宫。别以为你是公主,朕就舍不得罚你!”

      赵贵妃赶紧走上前,伸手去拉皇帝的袖子,温柔劝解:

      “陛下息怒,公主刚及笄不久,年纪尚小。又大病一场,性子难免执拗些。臣妾替她求个情,您别跟她计较……”

      “小?朕看她主意大得很!都是快议亲的人了,还这么任性妄为!”

      皇帝一甩袖子,气哼哼地转身

      “谁也不许去看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赵贵妃又劝了两句,见皇帝脸色不好,连忙安抚着皇帝离开了长乐宫。

      出了长乐宫,她还回头望了一眼。廊下,那个人还坐在原处,从头到尾没回过一次头,倒真像个跟皇帝赌气的犟姑娘。

      赵贵妃收回目光,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消散了

      回到自己宫里,她让人给顾衍廷递了话:

      “阿姐看了太医院的存档,公主落水后一直昏迷,前不久刚醒。醒后就跟皇帝大吵一架。我又亲自去了趟长乐宫,见着了人,确实在宫里禁足。旁的没什么要紧,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一切按计划行事。”

      顾衍廷得了信,面上松了口气,笑着跟来人道了谢。

      等宫人退出去,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站在窗前望着宫墙的方向,手指在马车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若有所思。

      禁足是真,人在宫里也是真的。

      虽有阿姐亲自证实,可他见不着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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