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名为小矮子的暗恋》向向成

69、说清就好了吧 说不清

　　第二天，杨峥涵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启了忙碌模式。

　　早读一结束，她就拿着昨晚整理好的数学错题本去了办公室找老师；大课间又被瑶瑶和邱熙诠一左一右拉着去小卖部买热饮；中午甚至没在教室多待，直接跟着几个女生去操场上散步消食了。

　　她好像真的很忙，一整天下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旁边分过。

　　而有了昨天体育课上的那出“冷脸绝杀”，熊梓菱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收敛了。除了课间偶尔在走廊上远远地站着看两眼，几乎没怎么敢往395班的教室里凑。

　　李虎成坐在座位上，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椅子，和前排杨峥涵跟瑶瑶凑在一起说笑的背影，心里像长了草一样，又闷又乱。她明明昨天还说要帮他，今天却好像完全把他晾在了一边。

　　一直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

　　教室里瞬间吵成一片。杨峥涵站起身，没背书包，而是从桌洞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保温袋。

　　她转过身，径直走到李虎成桌边。在全班同学还没散开的目光中，杨峥涵一把抓起李虎成放在桌上的手，用力一拽。

　　“走。”

　　李虎成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错愕地站了起来：“去哪？”

　　“别废话，跟我走。”杨峥涵没松手，拽着他就往后门外走。

　　两人一路穿过喧闹的走廊，完全没理会周围同学惊掉下巴的眼神。杨峥涵步子很快，李虎成被她拽着，走得跌跌撞撞。

　　直到被拉到操场旁边那个极其偏僻的小凉亭里，杨峥涵才松开他的手，把手里那个保温袋“啪”地一下拍在石桌上。

　　“坐下。”她用下巴点了点石凳。

　　李虎成有些发懵地坐下，看着杨峥涵拉开保温袋的拉链，从里面端出两个塑料饭盒。一个盒子里装满了红烧肉和米饭，另一个是热气腾腾的菜汤。

　　杨峥涵把饭盒推到他面前，没好气地说：“吃。”

　　李虎成看着面前的饭菜，又抬头看了看她，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涩：“你……你这一整天，就忙这个呢？”

　　杨峥涵拉开对面的石凳坐下，看着他那副受宠若惊又有点发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肯定不是啊。”她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神秘，“你一会就知道了。”

　　李虎成还没来得及细问，凉亭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刚拿起的筷子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罗展鹏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脸色绷得很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张鸣、廖楠，还有孙裘仞。走在最后面的是艾鼎城，他手里也提着一个饭盒，脸色算不上好看。

　　看见坐在石桌旁的李虎成，几个人的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杨峥涵，你喊我们来是想要干什么？”罗展鹏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李虎成，直接看向杨峥涵，语气硬邦邦的。

　　张鸣站在罗展鹏后面，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李虎成，明显是想坐过去，但看罗展鹏站着，他又硬生生地把腿收了回去，表情极其尴尬。

　　相比于男生们的剑拔弩张，瑶瑶和邱熙诠倒是极其自然。两人拎着各自的饭盒，一左一右地挨着杨峥涵坐了下来。

　　“坐啊坐啊。”杨峥涵笑着招呼了一声，自己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喊你们来吃饭啊还能干嘛？总不能是来给你们开批斗大会的吧。”

　　艾鼎城站在那儿，手里提着饭盒的力度紧了紧，指节都有些泛白。他看着杨峥涵那副轻松自若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李虎成，沉默了两秒。

　　“坐嘛。”杨峥涵咽下嘴里的饭，抬头看着他们，又催了一遍。

　　大家互相看了看。大概是看在杨峥涵的面子上，罗展鹏紧绷着脸，到底没再说什么，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来。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地坐下了。

　　原本就不大的石桌，瞬间被围满了。只是中间的空气依然有些凝滞，谁也没先动筷子。

　　杨峥涵夹了一筷子青菜，极其自然地嚼着，环视了一圈桌上紧绷着脸、连手都没抬的几个人。

　　“怎么都不吃啊你们？？”她咽下嘴里的饭，拿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饭盒，“等会儿黑小胖来了可就没了啊。”

　　话音刚落，凉亭外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卧槽，累死我了！”黑小胖抱着一个特大号的饭盒，满头大汗地从操场那头跑过来。他一脚跨进凉亭，看到围坐了一圈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极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哎哟，今天人这么齐呢？”黑小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挤进罗展鹏和廖楠中间，硬生生给自己挪了个位置出来，一屁股坐下。

　　他把手里那个大饭盒往石桌正中间一放，盖子一掀，极其浓郁的番茄牛腩味瞬间飘了出来。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黑小胖完全没察觉出桌上那股极其诡异的低气压，自顾自地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腩塞进嘴里，极其满足地嚼了起来，“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啊？等我开光呢？”

　　他一边吃，一边极其热情地招呼：“来来来，都尝尝我今天抢的这个牛腩，绝了！”

　　黑小胖那副没心没肺、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像个破冰锤，硬生生把凉亭里那股凝滞的空气砸开了一道缝。

　　瑶瑶看了杨峥涵一眼，最先动了筷子。她伸筷子夹了一块牛腩，嚼了嚼，眼睛亮了亮：“哎，别说，今天这牛腩炖得还挺烂糊。”

　　邱熙诠见状，也跟着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我也尝尝。”她嚼了两下，撇了撇嘴，虽然没点评味道，但到底还是咽下去了。

　　杨峥涵自然不用说，她本来就吃得正香，顺手就把筷子伸向了黑小胖的饭盒。

　　坐在对面的艾鼎城看着她们几个女生都动了筷子，垂着眼，沉默了两秒，也拿起了自己的筷子。他伸手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吃得很安静，虽然依旧没说话，但那种紧绷的排斥感，肉眼可见地降了一些。

　　罗展鹏坐在那儿，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他看着杨峥涵和瑶瑶她们吃得这么自然，加上黑小胖在旁边吧唧嘴，他到底没再绷着，冷着脸拿起了筷子，夹了一根青菜。

　　张鸣和廖楠一看见罗展鹏动了，两人如蒙大赦，赶紧扒拉了两口饭，生怕晚一秒这极其微妙的和平局面又会碎掉。

　　只有李虎成，筷子还拿在手里，饭盒里的肉一点没动。

　　杨峥涵余光瞥见了他那副木头样，没说话，只是在桌子底下极其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李虎成被踢得一僵，立刻回过神，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白米饭。

　　杨峥涵咽下嘴里的饭，极其自然地开了个话头：“我昨天看见一只猫，学校的那只。”

　　邱熙诠一听，顿时笑了起来：“是那只学校里的学长吧？听说年纪比我们年级都大了，天天在操场后边那一带溜达，吃得肥头大耳的。”

　　瑶瑶也跟着笑了：“它待的时间确实久啊，我刚上初一的时候就在那儿见它了，一点都不怕人。”

　　黑小胖刚塞了一大口牛腩，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听到这话，极其好奇地抬起头：“我没见过啊，长什么样子啊？”

　　“就是一只橘猫，挺瘦……哦不对，现在看着挺胖的。”杨峥涵语气轻松，极其自然地接了一句。

　　凉亭里的气氛，随着这个极其无关紧要的话题，慢慢地缓和了下来。张鸣和廖楠甚至开始为了碗里最后一块肉小声争论。

　　李虎成坐在旁边，原本极其僵硬的后背，也慢慢地松了下来。他低头又扒了两口饭，听着杨峥涵她们聊着那只猫，眼神里的那股死气沉沉好像被风吹散了一点。

　　“别绕弯子了。”罗展鹏突然放下了筷子，声音不大，但在凉亭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桌上的饭盒，直直地看向杨峥涵：“你什么用意，不瞎的估计都看得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刚才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僵住了。黑小胖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张鸣和廖楠也赶紧停了筷子，大气不敢出。

　　杨峥涵没有马上接话。她不紧不慢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皮，迎上罗展鹏的视线。

　　“行啊，不绕了。”杨峥涵语气很平静，没带什么情绪，“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也直说。饭是我买的，人是我叫的。这凉亭就这么大点地方，今天既然坐下了，干脆就把话都摊开。要打要骂，吃完这顿饭再说。总不能这口气憋一辈子，连个饭都吃不安生吧？”

　　凉亭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罗展鹏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低着头、连筷子都不敢乱动的李虎成。

　　“行。”罗展鹏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就问一句。李虎成，你自己说，你到底想怎么着？”

　　杨峥涵也转过头，看向了李虎成。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擦完手的纸巾放在了桌上。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凉亭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李虎成身上。

　　李虎成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他垂着眼，盯着面前的饭盒，喉咙极其艰难地滚了一下。罗展鹏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其他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足足有十秒钟，李虎成才极其缓慢地把筷子放下。

　　他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从罗展鹏，扫到张鸣、廖楠、孙裘仞，最后又看了一眼艾鼎城。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有些干涩，但咬字很清晰，“那天在班里……是我处理得不对。赵宇嘴贱，我不该动手，更不该因为那点破事冲你们发火，最后还把烂摊子全甩给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逼着自己把那些极其难堪的话全倒出来。

　　“关于那个女生的事，是我一直没处理好。我怕麻烦，又不知道怎么开那个口，就一拖再拖，结果弄得全班都在看笑话。你们骂得对，我确实是个怂货。”

　　李虎成没给自己找任何借口，只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完，低下了头：“这事儿我以后会自己解决干净，不会再连累大家了。要是你们还觉得我膈应，以后我不去球场碍你们的眼就是了。”

　　罗展鹏听完李虎成那番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反而极其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行啊。”罗展鹏毫不客气地接了口，语气冷硬，“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就别来碍我们眼了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各走各的，挺好。”

　　凉亭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李虎成刚刚才因为坦白而抬起一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他紧紧抿着嘴唇，双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却硬生生地憋着，一句话都没反驳。毕竟他自己刚才把话放出来了，现在被罗展鹏顺着杆子往下赶，他连个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黑小胖和张鸣面面相觑，急得直抓头发，但谁也不敢在这会儿出头去触罗展鹏的霉头。

　　就在气氛快要彻底僵死的时候，瑶瑶放下了筷子。

　　她脸上挂着那种极其温和的笑，视线在罗展鹏和李虎成之间转了一圈，语气软绵绵的，但字字句句都带着分量：“别这样嘛，展鹏。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冲语气呀。”

　　她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笑着继续道：“大家平时都在一个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要弄得老死不相往来，多别扭啊。他都知道自己之前做得不对了，你也别一直抓着不放了，坐下吃个饭，把话说开不就好了。”

　　瑶瑶一边笑，一边极其自然地拿公筷夹了一块牛腩，放进了罗展鹏的碗里：“来，消消气，吃块肉。”

　　罗展鹏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牛腩，眉头依然紧锁着，但原本那副极其咄咄逼人的气势，在瑶瑶这种软钉子的攻势下，到底还是收敛了一点。他没把肉夹走，但也没吃，只是冷着脸，把视线别向了一边。

　　艾鼎城突然冷笑了一声，这声笑在渐渐缓和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直直地盯着李虎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处理干净？你拿什么处理？那女的前几天还来找过我。”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虎成猛地抬起头，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她找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艾鼎城靠在椅背上，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跑来跟我打听你的事，问我你平时喜欢什么，周末都去哪。我说不知道，她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你是不是跟杨峥涵走得很近。”

　　凉亭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张鸣和廖楠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发毛。孙裘仞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没想到那个熊梓菱私底下能干出这种事。

　　“李虎成，”艾鼎城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如果真觉得一句‘我自己去解决’就能把这事儿翻篇，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她那种人，你越是躲，她越觉得你有戏。你要是真想解决，就痛快点，别拖泥带水的，免得把所有人都搞得一身腥。”

　　李虎成坐在那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紧紧咬着后槽牙，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凉亭里安静得有些可怕，李虎成被艾鼎城那句“她找过我”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攥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

　　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当口，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孙裘仞，突然不冷不热地甩出一句：“以前收人家东西不挺欢嘛，现在又说要解决，早干嘛去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极其突兀的炸雷，直接把原本就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给炸穿了。

　　张鸣在桌子底下疯狂踢孙裘仞的脚，廖楠也极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平时跟李虎成关系还行的孙裘仞，会在这个时候极其精准地补上最狠的一刀。

　　罗展鹏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表情显然觉得孙裘仞说得没毛病。

　　李虎成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孙裘仞，胸口剧烈起伏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极其无力。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极其干涩，“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

　　“没想那么多？”孙裘仞也不躲，直接迎着李虎成的视线，语气里透着股极度的无语和失望，“你一句没想那么多，现在搞成这样，大家全都跟着一起被恶心。你不觉得你挺自私的吗？”

　　杨峥涵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筷子，看着这眼看又要失控的局面，胃里也跟着极其不舒服起来。

　　杨峥涵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她靠在椅背上，视线在罗展鹏和孙裘仞之间转了一圈，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哇，不是，你们搞什么呀？我好不容易张罗一次的饭局，你们说话都吃枪子了啊？”

　　她拿起旁边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试图把气氛往轻松的方向拉一拉。

　　但罗展鹏今天显然不打算吃她这一套。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色没有丝毫缓和，目光直直地越过桌面，盯在杨峥涵的脸上：“那要我拿什么和他说话？我够客气了吧。”

　　凉亭里的空气像是突然被抽干了。

　　罗展鹏没有停，他看着杨峥涵，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直白：“你也不用在这儿打圆场。你为什么替他说话，你自己心里知道。”

　　这句话就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直接挑破了所有心照不宣的遮掩。

　　瑶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张鸣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李虎成更是猛地抬起头，脸色极其难看。

　　杨峥涵拿着水瓶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她没有像一般女生那样慌乱或者脸红，只是垂下眼，极其平静地把水瓶放回桌面上。

　　“我知道啊。”杨峥涵抬起眼皮，直视着罗展鹏，没躲也没闪，反而大大方方地认了，“我就是看不下去，怎么了？”

　　凉亭里的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连黑小胖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紧张地看着这几个人。

　　孙裘仞看着杨峥涵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顺着话茬追问了一句：“只有看不下去？”

　　杨峥涵转过头，迎上孙裘仞的视线。她不仅没躲，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平时惯有的狡黠和从容：“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孙裘仞被她这反问噎了一下，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两秒，他直截了当地问：“你自己敢认？”

　　杨峥涵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没减半分。她微微往后靠了靠，语气极其轻松，甚至带着点四两拨千斤的调侃：“你都不敢说，凭什么让我认啊你。”

　　孙裘仞张了张嘴，被这句话堵得死死的，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罗展鹏坐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两人打机锋，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重。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旁边的李虎成却突然动了。

　　李虎成极其突兀地站了起来，椅子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眼神却没了之前那种躲闪和窝囊，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行了，都别吵了。”李虎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咬字很重，“这事儿跟杨咩嘿没关系，是我自己没处理好。你们不用在这儿猜来猜去的，我自己惹的麻烦，我自己去解决。”

　　他转过头，看着罗展鹏和孙裘仞，深吸了一口气：“今天这顿饭，谢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转身大步走出了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