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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求婚 送走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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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四姑之后,贝拉回了小白楼。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月亮挂在天上。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那杯重新热好的牛奶。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件事,上个月,她去瓦尔港的时候,无意间在阿尔西娅书房抽屉最底层翻出来的。
那天阿尔西娅刚好出去处理事情,让她在书房等着。在阿尔西娅的应允之下,她百无聊赖地翻找,发现抽屉最底层有一个旧铁皮盒子。盒子里装的东西不多,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一张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穿着那个年代最体面的衣服。男人斯文白净,女人笑得温柔恬静。
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圣玛丽教堂,我们最幸福的一天。
贝拉当时愣住了,后来跟洛瑟兰打听之后才知道,那是阿尔西娅的父母。她的母亲是个小商户之女,父亲则是个落魄的知识分子。那时候西拉大陆还在打仗,两个人不顾家里的反对结了婚。没过多久,阿尔西娅的父亲被抓了,再也没回来。母亲带着她一路往北逃难,没撑过那个冬天。
阿尔西娅从不在人前提她的父母,更不提前段日子,起码在她面前没提过,倒是经常说她白手起家那一段日子。贝拉忽然明白,阿尔西娅为什么对“名分”和“家”有一种执念。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晃了晃。
贝拉放下牛奶杯,想了想,给四姑姑打了个电话。
“姑姑,如果我想办一场不太寻常的订婚仪式,你觉得该怎么办?”
四姑姑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贝拉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叹息,“贝拉,你是想好了?”
“嗯,早想好了,就是有点没处说,我想要那种让人印象深刻的,但不能俗气。”
四姑姑在那头笑了:“这得看那位阿尔西娅大人喜欢什么为什么不问问她呢?想给惊喜的话也可以问问她身边的人呀。”
贝拉有自己的想法,于是道谢之后挂了电话,又给奥菲利亚发了一条信息,问她如果去瓦尔港常驻,这边的内务该交给谁。
第二天一早,贝拉坐船去了瓦尔港。她这回没带什么人,只带了奥菲利亚。到了之后,她直接去了阿尔西娅的办公室,阿尔西娅正在跟洛瑟兰交代北边的事。
“行了,大概就这些。”阿尔西娅把一份文件递给洛瑟兰,贝拉在这时候进来。
洛瑟兰接过文件,看了贝拉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推门出去了。
阿尔西娅靠在椅背上,看着贝拉:“你最近来得这么勤快,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阿尔西娅招招手示意贝拉走进,贝拉走到阿尔西娅面前,脸色很严肃。阿尔西娅则悠闲地坐着,伸手环住贝拉,在她的小腹处落下一吻,笑着看着她。
“处理完了,但有个事,比较急。”贝拉的手搭在阿尔西娅的肩上。
阿尔西娅挑了挑眉,等着她往下说。
“父亲前几天找我谈话了,说我俩的事不能再这么拖着。族里那些老狐狸虽然当面不敢说什么,但背地里已经开始拿这事做文章了。”贝拉在阿尔西娅边上坐下,开始胡编乱造。其实贝拉不承认这是纯胡说八道,虽然父亲没有说过这话,但是族里有人不老实是真的。
“嗯,然后呢?”
“我觉得他说得对。我们得把这事定下来。”
阿尔西娅认真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怎么办?”
“我们先办一个订婚宴吧,把两边的核心成员都叫上,当众把这事说清楚。”贝拉站起来看着阿尔西娅,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说。
“行。”阿尔西娅应得很干脆,“你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订婚之前,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贝拉回去之后,立马和奥菲利亚吩咐下去说现在就开始准备订婚宴的各项事宜。赫莲娜在一边听着也不算太惊讶,只是奇怪怎么这么着急。在她小心翼翼的打听之后,奥菲利亚已经给赫莲娜讲了贝拉和奥菲利亚的事件全貌。
贝拉还没来得及去向父亲汇报,迈克尔就先一步找到了阿拉贝拉。贝拉恭敬地请迈克尔坐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贝拉估计自己这个舅舅有些开不了口,于是先开口说:“舅舅,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她是个可靠的人。”
迈克尔没说话,一直盯着她,贝拉被他看的发麻,最后终于得到一句“嗯,你是个明白孩子,阿尔西娅很有能力,我也放心。”然后就起身离开。
贝拉忐忑地敲开父亲的房门,虽然父亲是同意的,但是订婚这种大事,贝拉自己做了决定,心里知道并不合适。
贝拉进了房间,父亲正戴着眼镜看文件。“还知道来通知我一声啊。”父亲见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贝拉听了这话,知道父亲已经全都知道了,她本来也没想瞒得住。“父亲别这么说,我这不是担心阿尔西娅万一不答应,多伤面子。”贝拉给父亲倒上茶水。
“哼,你就这样吧,两头骗,谁养成你这毛病。”父亲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贝拉没话答,父亲接着说:“行了,只是这家里也没有一个女性长辈可以帮你办的,你又没办过这样的大事,少不得再把你四姑姑接过来给你料理,我联系她,你也多听听莫伦的话,她做事一向很稳重的。”
贝拉正为这事发愁,立马答应,又说:“那我先把邀请名单拟出来,到时候拿给您看。”
父亲点了点头,叮嘱道:“去吧,差不多的家族帮派都请过来,还有大小官员,你祖母葬礼上来过的,还有所有的亲戚。”
贝拉记下来,出了房间,立马去做这事。
麦克维恩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四姑姑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贝拉行动这么快,听说需要自己帮忙,马上答应,心里由衷为贝拉高兴。
另一边贝拉核实好名单之后,就把写请柬的任务分了下去,庄园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写帖子这些东西,贝拉留了几张自己写,是给自己几个朋友的,和给到马尔伦家族的。
订婚宴前一个月贝拉把请柬送了出去。很快周思谊就打来了电话,“贝拉,你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你认识这么个人,怎么就要订婚了?”
阿拉贝拉很认真地和她说了前因后果,周思谊并不买账,又哭又闹让贝拉等着,要找贝拉算账。
周思谊最近和父母在善落群岛考察,也算是远在天边了,贝拉安抚了她半天,又说自己受伤不想让她担心,又说想定下来了再和她说,好不容易把人哄好。
挂了电话,贝拉斜着躺在床上,她已经能想象到到时候周思谊回来了会怎么闹她。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身份原因,贝拉和周思谊说这话实在是太奇怪,虽然两个人关系是真好,贝拉也没和她耍过什么心眼,但是这些朋友之间好像总是有一层隔阂,就算是她和索米尔和赫莲娜,也总是隔着什么。
三天后,贝拉以“商量订婚事宜”为由,把阿尔西娅请到了庄园。
到了庄园门口,艾宾出来迎她,说贝拉在书房等她。阿尔西娅心中发笑,笑贝拉这时候怎么还矜持上了。
阿尔西娅见过麦克维恩之后就去找贝拉。推门进去,发现贝拉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头发盘了起来。办公桌上放着两份厚厚的文件,旁边还搁着一个红木盒子。
“搞什么名堂?”阿尔西娅直接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贝拉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阿尔西娅大人,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大买卖。”
阿尔西娅挑了挑眉,翻开文件。文件封面上写着:《关于阿拉贝拉·麦克维恩与阿尔西娅·马尔伦全面战略合作及终身互保协议》。
阿尔西娅翻了两页,看到里面的条款:
第一条:甲方(阿拉贝拉·麦克维恩)愿意将赛伦湾自即日起的三十年航线收益权,划拨一半至乙方名下,作为乙方参与北方航线运营与安保的长期基金。
第二条:作为交换,乙方(阿尔西娅·马尔伦)将承诺对甲方提供全方位的安保支持,并保证甲方每年拥有不少于三百天的瓦尔港居住权。
第三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两人生命尽头。
阿尔西娅合上文件,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你这是求婚还是吞并?”
贝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阿尔西娅面前,打开那个红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枚艳彩粉钻的戒指,方形的,大概19克拉,戒圈是玫瑰金色。
贝拉笑着对阿尔西娅单膝跪地,在阿尔西娅震惊的目光中说:“阿尔西娅,你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爱情,你像我的灵魂一样,你给予我所期望的母爱和情欲,教导我包容我,请和我结婚吧。”
贝拉说完,脸上有点挂不住,她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尴尬了,于是躲避着阿尔西娅的视线。
阿尔西娅忽然笑出了声,她伸手,贝拉麻利地把戒指给她戴上。她站起身,把贝拉拽近了一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给我戴个戒指?”
“这不是寻常的戒指。”贝拉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这是合同附件,你不戴,协议不生效的。”
“行。协议生效。”她抬起头,反手扣住贝拉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上,“现在轮到我提条件了。你既然签了这份协议,以后晚上出去巡夜这种事,不归你管。伤还没好利索就到处跑,你这人怎么不长记性?”
贝拉的脸贴在阿尔西娅的膝上,她努力抬起头。
阿尔西娅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力度很轻,带着几分占有的意味,“你要是再把自己弄伤,别怪我单方面撕毁协议。”
贝拉没有起来,跪在地上,阿尔西娅把领带扯下来系在贝拉的脖子上。
庄园的供暖系统很好,加上地上的厚地毯,房间里非常暖和,贝拉十分口渴。阿尔西娅给她提供了水源,她下意识地向着那处甘泉使劲,阿尔西娅的手覆在贝拉的后颈和发间。赛伦湾的潮水很汹涌,在月夜下潮起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