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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受伤 快艇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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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在黑夜中疾驰,大约半小时后,前方海面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贝拉举起望远镜,看见瓦尔港的码头方向已经烧起来了,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再快点。”贝拉心里很烦躁不安,还是有些晚了。
瞭望手突然喊了一声:“左前方有三艘船,速度很快,朝我们过来了。”
贝拉举起望远镜看了看,三艘巡逻艇,船头挂着马尔伦家的旗帜,领头的那艘船上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是洛瑟兰的人。”贝拉松了一口气。
果然,领头那艘巡逻艇靠上来之后,船上的人冲着她的快艇举起了喇叭:“大小姐,洛瑟兰大人说了,让你跟着我们走,从西侧水道进港,外海正面已经被卡洛斯的人封锁了。”
“阿列克谢呢?”贝拉问。
“那个狗东西把西区大门打开了,卡洛斯的主力已经冲进去了,不过还没到别墅那边,洛瑟兰大人领着人顶着呢。”
贝拉咬了咬牙,转头对奥菲利亚说:“你留在船上,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赛伦湾找迈克尔。”
“姑娘——”
“服从命令。”
快艇跟着洛瑟兰的巡逻艇从西侧水道切入,从一片密集的礁石区里穿了过去。显然洛瑟兰已经提前清理过航道,快艇惊险地擦着礁石边缘穿行,终于在码头西侧的一个小栈桥边靠了岸。
贝拉利落地跳上码头,迎面跑过来的是杰里。他半边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胳膊上缠着一条临时绑上去的止血带,手里还拿着枪。
“大小姐,”杰里看到她,居然没有露出敌意,反而像是松了口气,“洛瑟兰大人在东边,西区大门那边全是卡洛斯的人,阿列克谢就躲在防线后面。”
“阿尔西娅呢?”贝拉一边往别墅那边跑边问。
“在别墅里,还算安全,他们还没到别墅呢。”
阿拉贝拉并没有怀疑,家族内部出了叛徒是很严重的事情,毕竟二把手干掉一把手,手下的核心成员倒戈的事都常有,其他的家族帮派都看着呢。有的时候帮派间的斗争很简单,毕竟当初阿尔西娅上位的时候也才几百个人,枪杀了泽维尔之后就上位了。
贝拉没有犹豫,带人直接往西区大门的方向冲。西区的大门已经被炸了,阿列克谢的人正躲在沙袋和废车后面,配合卡洛斯的雇佣兵往内推进。子弹像雨点一样从头顶飞过,打得周围的集装箱叮当作响。
贝拉没亲自打过仗,她感觉子弹就擦着她飞过去,她出了一身的汗,猫着腰躲在一堆木箱后面。她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西区大门北侧的一条窄巷子上。那条巷子贴着仓库的外墙,只有一米多宽,卡洛斯的人显然没有把那里当回事,巷口只留了两个人在警戒。
“跟我来。”贝拉贴着仓库外墙摸进了窄巷,巷子里的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弹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巷口那两个守卫正伸着脖子往正面战场看,根本没注意身后,贝拉的人一枪托砸翻一个,另一只手掐住了另一个人的喉咙,夺下了他的枪。
“阿列克谢在哪?”贝拉把枪口顶在那个守卫的脑门上。
“在……在那边的石柱子后面。”
贝拉把手里的枪扔给护卫,自己从地上捡起一把轻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跟着我,目标只有一个——阿列克谢。”
跟着的人咽了咽口水,几个人都非常紧张,倒不是因为在火并现场,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不怕冲突,但是怕贝拉出事,她要是出事了,他们几个活不活都不用回去了。但是命令又不得不听,几个人紧紧围在贝拉身边。
贝拉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时候,卡洛斯的人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侧后方会突然冒出一队人。贝拉端着机枪边跑边扫射,撂倒了最前面的两个,剩下的人慌忙掉转枪口,但贝拉的第二个弹匣已经压满了。
“阿列克谢!”贝拉在硝烟中大喊,声音极具穿透力,“你确定你要跟着一个南边来的杂碎,背叛阿尔西娅?”
战场的硝烟和激烈的气氛好像给了贝拉勇气,她现在异常兴奋。
阿列克谢躲在一个石柱后面,听到声音,脸色煞白,但他随即露出了疯狂的狞笑,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把□□。
“背叛?是谁先背叛的?”他歇斯底里地吼着,“老子跟着马尔伦家拼了十几年命,就因为倒卖了几箱破货,洛瑟兰那个婊子就把我的腿打断了,阿尔西娅连句公道话都没有,她不配当家!”
贝拉没有跟他辩驳,“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抬起枪口,在阿列克谢再次探头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阿列克谢肩膀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往后一仰,□□脱手飞了出去。贝拉几步冲上去,一脚踢开他的枪,枪口指着他的脑袋。
“你拿的是死人的钱。”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我手里的,是活人的命。”
贝拉没再管她,反正最后阿列克谢也会被处理的,到时候不知道要多惨,这么说来,他还得感谢自己呢。
贝拉把后方的人都扫干净了,带人往别墅前面追卡洛斯。卡洛斯看见贝拉带人来,恐怕后面还会有麦克维恩家的人,心里一颤,也不管阿列克谢怎么样,直接撤退了。
贝拉一路往别墅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断臂,别墅一楼大厅的窗户全碎了,里面还亮着几盏没被打灭的灯。桌子椅子都倒下了,之前威严有序的别墅此刻像是垃圾场一样。
楼梯拐角处,洛瑟兰正带着几个人下来。她左胳膊吊着,右手端着一把枪,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看到贝拉从楼梯下面冲上来,洛瑟兰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来干什么?快滚!”
“阿尔西娅呢?”贝拉没理她,目光已经越过洛瑟兰,看向走廊尽头。
阿尔西娅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右手也端着一把枪,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脸色还是很平静。
阿尔西娅看到阿拉贝拉的时候愣了一下,还是先让其他的人去收拾。现场实在是太狼狈了,尸体被抬走,奄奄一息地被自己的兄弟送去医院,还能走的都自己去治疗,各忙各的,没人有精力管阿拉贝拉。
阿尔西娅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阿拉贝拉说:“你怎么在这?”
贝拉没有立即回答,她没准备这个问题,她想着从哪那说起,是铺子被砸了还是阿列克谢的叛变,或者干脆活跃一下气氛说“我想你了”。
不过贝拉最后也没有回答,因为她看到在走廊拐角的那个被炸翻的沙发后面,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悄悄探出来,对准了阿尔西娅的侧后方。
“小心!”贝拉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她扑向阿尔西娅的一瞬间,那一枪响了,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贝拉的右肩膀。她摔在阿尔西娅的身上,两个人一齐向后摔过去。
枪声、惊呼、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贝拉已经没法做出反应了,枪伤带来了巨大的疼痛,她几乎要晕过去,觉得天旋地转。洛瑟兰的嘶吼从走廊传来:“给我把人拖出来,阿尔西娅?”
阿尔西娅从她的身边起来,贝拉仰面倒在地上,胸口涌出来的血很快浸透了衣服,在地板上洇开一大片红色。
阿尔西娅低头看到贝拉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整个人都僵住了,“贝拉,贝拉你睁开眼。”
贝拉勉强睁着眼睛,她看到阿尔西娅跪在她旁边,手死死按住她胸口的伤,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阿尔西娅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好像有泪水掉落。贝拉跟她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她这样。
阿尔西娅皱着眉头,“贝拉?我还没原谅你呢,你别……”剩下的话她有点说不出口。
贝拉想说自己好像伤的不重,就是很疼而已,但是她好像有些呼吸不畅,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你真难哄啊……”
她感觉到阿尔西娅的眼泪砸在她脸上,温热的,混在血里。
贝拉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身边好像还有其他的人在说话,一阵冷风吹过来,贝拉很想咳嗽,但是一咳起来就太疼了。 她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模糊的一片,最后只有阿尔西娅那双蓝色的眼睛还清晰。
她想说点什么,但实在没有力气了,她心想自己还不如被毒死呢,她从来没这么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