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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祝今朝睁开 ...

  •   祝今朝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昏黑,窗帘遮光效果极好,让人一时分不清现在是夜里还是白天。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祝今朝从厚毯子里伸出手臂,往旁边摸了摸,连一点热气也没有了。
      他愣怔地盯着黑暗中的一个虚点,身体的酸痛感清晰可辨。
      他费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拖着脚步出了卧室。
      客厅开着灯,外面已经大黑。
      厨房传来响动,祝久系着围裙,正在里面煮面。
      祝今朝拉开厨房的推拉门,祝久听见声音回头看他,放下正在切的番茄,转身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我自己醒了。”祝今朝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涩。
      祝久回忆起下午祝今朝在床上的呻吟,脸色不由得一红,朝外面抬了抬下巴:“去把餐桌上的银耳羹喝了,饭马上好。”
      祝今朝没去,在祝久转身继续切番茄的时候,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祝久愣了下,他们俩上床的时候他没感觉到的安全感,在此刻突然出现了,他就像被一只毛茸茸的摊开了肚皮的动物信任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几点了。”祝今朝轻声问。
      “已经九点多了,”祝久说,“饿了吧。”
      他肩上的脑袋晃了晃,那人低笑:“不饿,下午吃饱了。”
      祝久切菜的动作顿时一停,转过身来捧起祝今朝的脸,温柔地吮了下祝今朝的嘴唇,舌头熟练地探进对方的口腔,在里面搜刮探求了一番,最后喘息着附在他耳边轻轻道:“我饿了。”
      两人的眼神能勾出丝儿来,祝久觉得这样下去怕是吃不上今晚这碗面了,赶紧牵着祝今朝到外面餐桌前坐下,发现祝今朝竟赤着脚,又去卧室给人拿来拖鞋穿上。
      “地板凉,以后不要光脚。”
      祝今朝点点头,态度乖顺得简直让祝久受宠若惊。
      祝今朝喝完那晚银耳羹,从喉咙到胃全都舒服起来,祝久很快从厨房端过来两万番茄黑鱼面,两人消耗了大半个下午的体力,都埋头吃起来。
      晚饭后已经十点了,但两人都很精神,就选了一部影片,窝在沙发里一起看。
      祝今朝把玩着祝久的头发,眼睛盯着屏幕却一直走神,这样的温情时刻让他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只要他愿意,幸福一直都是触手可得的。
      过去的怨与恨仿佛只是他的一场臆想,这个人从始至终做错了什么呢?也许真的是他病了,才把一个人的疏远放在心里放了这么久。
      窗外秋风瑟瑟,夜已经深了,影片播到一半,祝今朝已经眼皮打架,他实在太累了,身上的酸痛感似乎比刚起床那会儿更重了。
      半梦半醒中,他看到电影里的主人公去到一个热带小岛度假,手朝虚虚朝屏幕一指,嘟囔了一声:“我们也去吧。”
      第二天早上祝今朝是从床上醒来的,吃早餐的时候,祝久像怕他反悔一样,拿来笔记本电脑给他看。
      “你什么时候做的?”祝今朝惊讶地看着他,祝久用PPT做了非常详细的计划,甚至还给出了四个方案。
      祝久笑:“昨晚。”
      祝今朝看完第一个觉得不错,点了点头:“就它了。”
      “后面还有三个,”祝久献宝一样,“你不看看再决定吗?”
      “第一个已经足够好了,多的选择会耗费多余的精力。”祝今朝勾勾手,祝久就把头凑上去,对方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把沙拉酱亲到了他的嘴角,“辛苦你了。”
      祝久被幸福冲击地晕头转向,他本来担心祝今朝只是随口一说或又临时改变心意,毕竟对方平时都不会主动下楼,昨晚祝今朝睡着后他连夜做了方案,盼望可以陪祝今朝一起出去散散心。
      祝久的行动力很强,当天订好了下周的机票和酒店,期待着出游那一天的到来。
      祝今朝对这次出游也很期待,他还特意网购了几件衬衫短裤,打算入乡随俗。
      祝久这几天频繁出门,每次都分别带回来些小玩意儿,有草帽、墨镜、防晒霜、一次性内裤,甚至还有花衬衫,看得祝今朝购物欲大爆发。
      临行前一天,祝久出门前,祝今朝主动说要跟他一起,其实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像墨镜防晒一类的日用品家里都有,但这次出行计划就像两个人的新年一样,忍不住要置办点新物件增加一下仪式感。
      祝久巴不得祝今朝出门晒晒太阳,他的皮肤已经要白成吸血鬼的颜色,轻轻一捏就会留下痕迹。
      祝今朝在t恤外套上卫衣,推着祝久的背往门口走,两人坐在在玄关处换鞋。
      “那我们先去逛一下,再去趟我租的房子拿一些东西过来。”祝久说。
      祝今朝“嗯嗯”两声,心情出奇的好。
      换好鞋,祝久拿了鞋柜上的车钥匙,打开了门。
      看见祝怀明时,他显然滞了一瞬。
      “走哇,”祝今朝跟在他后面,话音刚落也看见了门口的人,再开口时昂扬的音调直直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祝怀明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轮,朝祝今朝丢下一颗炸弹:“今朝,奶奶病了。”
      最终还是让人进屋了,祝怀明打量了一圈这个房子,心里不免有些感慨:“这房子当年你妈还来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们俩都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离公司远,她加班很晚的话会到来这边来住一住。”
      “我没功夫听你缅怀过往。”祝今朝冷淡地说。
      祝怀明叹了口气:“今朝,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对,爸欠你一个道歉,爸知道错了,人都要往前走,难道你要一直停在过去的恨里吗?”
      面对祝怀明轻描淡写的道歉,祝今朝身体微微发抖,出了一手心汗。
      他颤声开口:“没关系,我原谅你,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祝今朝冷笑一声,“如果你想听到的是这样的回答,我劝你趁早死心,从我妈因为病痛结束自己生命的那天开始,你就不是我爸了,你就当我死了,以后别再来我身上找存在感了。”
      祝怀明的脸色红了又黑,最终变得苍白无力。
      祝怀明最终没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再说什么,只说希望他有空去看看奶奶,老人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最近天天念叨他。
      祝今朝自杀的事家里都瞒着祝春芝,祝春芝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孙子,心头却一直挂念着。
      祝怀明走后,两人按计划驱车前往商超,只是祝今朝的精神明显蔫了下来,一路上心不在焉的。
      奶奶的身体到底怎么了?祝怀明来找他,说了一堆没用的,重点都没说明白,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不重点说也可能意味着没什么严重的状况。算起来,他竟已经有五年没回老宅了,一年半载的偶尔和祝春芝通话一回,对方都是在劝他回家,他总是听着听着就听烦了。
      回家,家是什么?最开始的家里有爸妈,后来他妈走了,家里来了他爸的另一个儿子,再后来祝怀明有了新家庭新孩子,他一想到那幢房子就觉得痛苦,一想到祝怀明就觉得痛恨。
      家是一让人想起就会痛苦的地方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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