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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黏人小狼崽养成指南 白鸟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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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回来后,基地里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但只有银狼自己知道,她的心里破了一个洞。
那个洞,是在白鸟消散的三年里被一点点凿开的。哪怕现在白鸟已经鲜活地站在她面前,会温柔地叫着她“小狼”,会在早晨给她梳毛,那个洞依然在漏着冷风。
银狼的占有欲其实很强,这是狼的天性。但她太克制,也太懂事。她知道白鸟是大家的姐姐。所以,她从不干涉白鸟的社交,也不干涉白鸟的决定。
白鸟去药庐义诊,去和凯撒商议政事,或者被晃晃拉着去逛街,银狼从来不说“别去”或者“快点回来”。她只是会默默地把白鸟送到门口,然后坐在客厅最靠近门的位置,一边擦匕首,一边等。如果白鸟哪天晚回来了,她的耳朵就会一直警惕地竖着,捕捉门外的每一个脚步声。
有时候,白鸟在院子里和6687讨论花草,或者和桔子聊生意,银狼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视线紧紧黏在白鸟身上。只要白鸟回头看她,她就会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在看风景。
但当白鸟转过头去,银狼的尾巴就会焦躁地垂下来,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慌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总在心里默默安抚自己:她在这里,她没有消失,她只是去忙了,我这样太贪心了。
可是到了晚上,那种不安会变得更明显。银狼会在半夜惊醒,明明白鸟就睡在她身边,她却必须把手伸过去,探到白鸟的鼻息,或者紧紧抱住白鸟的腰,感受到那具身体真实的温度,才能重新闭上眼睛。有几次,她甚至会在梦里突然用力将白鸟勒醒,自己却浑然不觉。
白鸟一开始以为银狼只是太久没见她,黏人了一点。直到那天下午。
白鸟准备去一趟城西的药铺,原本说好银狼陪她一起去,但桔子临时有事找银狼核对一下公账,银狼便留在了书房。白鸟说了句“那我自己去啦,很快回来”,便出了门。
等银狼算完账,已经是傍晚了。天有些阴沉,隐隐有雷声。银狼走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玄关,那股熟悉的恐慌感突然不可抑制地爆发了。她知道白鸟只是去拿几味药,马上就要回来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如果她又遇到危险了呢?如果她又为了救人不声不响地消失了呢?
银狼站在院子里,雨开始下下来。她没有撑伞,浑身被雨水打得湿透,冷得发抖,却死死盯着基地大门的方向。尾巴在雨水中紧紧贴着腿,握着匕首的手骨节泛白,眼眶红得吓人,嘴里却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等白鸟撑着伞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的银狼。
“小狼?!”白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伞遮在她头上,“你怎么站在雨里?”
银狼看到白鸟的那一瞬间,高高悬起的心才猛地落回肚子里。她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想要紧紧抱住白鸟,但看到自己浑身是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只是垂下眼睛,声音有些哑:“……下雨了,我出来看看你有没有带伞。”
白鸟看着她湿透的头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再看看她死死攥着自己衣角、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的手。白鸟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她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没顾银狼身上的水,直接扔掉伞,伸手把这只发抖的狼紧紧抱进了怀里。
“小狼。”白鸟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带着深深的歉疚和心疼,“抱歉,是我不好,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不安。”
银狼被她抱住,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把脸埋在满是药草香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你没有不好。是我自己莫名其妙。”
“这不是莫名其妙。”白鸟退开半步,伸手捧起银狼冰凉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你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三年,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银狼的视线躲闪了一下,眼睫颤抖着:“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就在我身边……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太烦,不想干涉你……”
“你可以干涉我。”白鸟打断了她,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声音郑重得近乎庄严,“你可以告诉我你不想我走,可以告诉我你需要我,可以随时随地来找我确认我还在。”
白鸟凑过去,吻了吻她发凉的嘴唇,轻声问:“小狼,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安心?”
银狼愣住了。她看着白鸟温柔到极致的目光,一直憋在心里的那种委屈、恐惧和不安,终于像决堤了一样涌了出来。她低下头,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板上。
“……每天出门,都要抱我一下,唔。。能不能把我也带上”银狼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颤音,像是在试探,“如果要出去很久,又不能带上我的话。。。要记得……给我发消息。还有……”
“还有什么?”白鸟鼓励地看着她。
“……睡觉的时候,让我抱着。”银狼的脸红了,但眼神依然紧紧盯着白鸟,“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再一个人扛。如果你又敢消失……我真的会疯的。”
白鸟笑了,眼眶也有些发热。她再次抱紧银狼,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坚定:“好。我都答应你。每天早上出门前抱你,不管去哪都跟你报备。晚上让你抱着睡。绝不一个人扛。”
她摸了摸银狼湿漉漉的尾巴,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安了,随时可以打断我。如果你想见我,你就直接来找我;如果我在忙,你可以贴着我。小狼,你是我的爱人,你有特权。”
银狼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反手抱住白鸟,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白鸟揉进骨血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小狼崽呜咽的声音。
“别怕,我在这儿。”白鸟一遍遍地顺着她湿透的脊背,“以后不让你做小哑巴了。”
那天晚上,银狼发了点低烧。白鸟给她换好衣服,塞进被窝里,自己也钻了进去。银狼立刻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连尾巴都死死绕着白鸟的腰。
白鸟由着她缠,只是在黑暗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第二天,白鸟就去找了桔子。
“小桔,能帮我做一个结实点的小挎包吗?”白鸟比划了一下尺寸,“大概这么大,里面要垫上最软的绒布,要能挡风,最好还能防雨。”
桔子正咬着笔杆算账,闻言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白鸟身后的银狼身上,瞬间懂了什么,眼睛一亮:“懂了!白鸟姐姐,包在我身上!保证是最高级的面料,连拉链都是静音的!”
两天后,一个做工极其精致、内衬着柔软天鹅绒的小挎包交到了白鸟手里。
出门前,白鸟把小挎包斜挎在身上,拍了拍包口。银狼站在玄关,红着耳朵,似乎在做心理建设。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身形微动,光芒闪过,原本高挑的灰狼兽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娇小、灰毛蓬松的小狼崽。
小狼崽纵身一跃,稳稳地落进了白鸟的挎包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两只尖尖的耳朵,尾巴在包里轻轻扫动着,紧紧贴着白鸟的腰侧。
白鸟低头,温柔地顺了顺她的毛,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推开门:“走吧,小狼。”
那天,白鸟是去凯撒的办公室叙旧并确认一些法案的落实。
当白鸟推开门时,凯撒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她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还有些疑惑。直到白鸟坐下,包里探出了一个熟悉的灰狼脑袋,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往白鸟的肚子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凯撒手里端着的钢笔差点掉在桌上。她身后的露妍推了推眼镜,嘴角没忍住,疯狂上扬。
“……银狼?”凯撒挑了挑眉。
小狼崽看了她一眼,极其高冷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作应答,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缩在白鸟怀里。
白鸟笑着摸了摸包里的小脑袋:“她说她想陪着我,这样我也安心点。”
凯撒和露妍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从那天起,大家都知道,只要白鸟出门,身上永远挎着那个小包。包里永远装着一只不爱说话、但眼神一刻也不离开白鸟的“特种小狼”。
开会时,如果白鸟需要看文件,银狼崽崽就会把下巴搁在包沿上;如果时间长了,白鸟就会一边听汇报,一边把一只手伸进包里,指尖轻轻捏着小狼的耳朵或者顺她的背。只要手一放进去,小狼崽的尾巴就会在包里摇出残影,原本焦虑的情绪瞬间被抚平。
有一次,桔子来找白鸟送一些新研发的香薰。小狼崽正窝在包里闭目养神,桔子没忍住,拿羽毛逗了她一下。结果被小狼崽一爪子精准地拍在手指上,还附赠了一个凶狠的“嗷呜”警告。
“好好好,不逗你了,队长息怒。”桔子赶紧举白旗,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被白鸟悉心照顾了几个月后,银狼心里的那个“洞”终于被一点一点填满了。
她不再会在半夜惊醒试探白鸟的呼吸,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伸手,白鸟就会反握住她的手。
那个洞被填满之后,银狼的“分离焦虑”彻底变成了“理直气壮的黏人”。
现在的银狼,已经很少变回小狼崽了。但凡白鸟出门,她必定光明正大地跟在旁边。如果在街上遇到熟人,别人多看白鸟两眼,银狼就会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揽住白鸟的肩膀,然后尾巴死死地缠住白鸟的腰。
甚至在家里,白鸟在厨房做饭,银狼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剥蒜;白鸟在院子里晒太阳,银狼就一定要躺在她的腿上,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非要白鸟摸两把才肯罢休。
“小狼,你挡着我看书了。”白鸟靠在榻上,无奈地看着直接把脑袋枕在她书页上,用灰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盯着她的大灰狼。
“那你摸摸我。”银狼理直气壮地伸手把书抽走,放到一边,然后整个人凑过去,把脸埋在白鸟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只有对着白鸟才会有的软糯,“白鸟,我好喜欢你。”
白鸟愣了一下,随后眉眼弯成了极其温柔的弧度。她伸手环住这只大号狼崽的腰,轻轻摸了摸:“嗯,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