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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情窦初开   一夜好 ...

  •   一夜好梦,谢景林伸了个懒腰,他想闭着眼睛不经意地去碰郑垣的脸,却只摸到还有余温的枕头。
      “郑总呢!”谢景林跑下楼,高层领导似乎都不见了,只剩下徐夏和自己这种级别的员工。
      徐夏悠闲地喝着早茶,看上去特别开心,“他们早上突然有事,要回公司工作,但是咱们不用,耶!领导不在,公费玩儿!”
      “很急吗?”
      “嗯……听说项目有问题。”
      谢景林拿出手机,想给“4个2”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郑垣在公司处理了一天的工作,和Jennifer还有两个同事一齐进了徐胤家的酒楼。
      酒楼和酒吧简直是两个风格,中式复古,还有人在台上唱黄梅戏。
      “郑垣,这里。”一个头发半白的老男人和一个看上去年轻一些的中年男人坐在包厢里,一个是负责版号审核的专家及行政部长,另一个是音像社的社长。
      “刘叔叔、王社长好。”郑垣礼貌地与他们握手。
      刘部长一开口便是,“上一次和你爸聊了会儿,说你就是不愿意回家,这是为什么啊?”
      “刘叔叔,现在是聊我的工作的事儿。”郑垣只要听见有关郑富国的一丁点儿话就会立刻拉下脸,显而易见的冰至极点。
      “怎么一说到你爸就这样了?”
      郑垣转头问另一个人,“王社长,我们的游戏为什么版号总是审不下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社长见刘部长的脸色也变得不好,模糊地说:“问题是有的,毕竟涉及了机器人、战争这些题材,所以会难一点,虽然咱们已经申报了,但是……但是……”王社长斜着眼去瞅刘部长。
      刘部长接着说:“于公,我当然希望你好,于私,你爸爸也算是大人物,帮助过我,很多事情我也很矛盾。小垣啊,就别跟家里犟了,你爸的意思是游戏公司可以开,你们家这么大个商业版图,加一项进去又能如何?”
      “所以你们就是不让过是吗?我理解你们审得严格,但是如果只是因为我的原因吹毛求疵,恕我不能奉陪了,那我可能会转做海外,难是难点,至少没人挡我。”
      “哎,你这……”
      Jennifer见场面实在尴尬,叫人把菜一并上完,在寂静的一顿饭后,郑垣头也没抬,刘部长走到他的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垣啊,你这么做真的幼稚了,版号我们会正常走流程的,但是你走到这一天,难道就真的一点也没靠过家里?”
      “郑总,我去送他们。”Jennifer拉上两个同事出门送客。
      郑垣面色铁青地将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到桌上。
      他的心撕裂着扯着,也许他这辈子都不能做到郑氏集团那样的辉煌,原曦也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司,但他真的尽力了……
      “这就走了?”徐胤推开门,拿了一双筷子坐在一旁吃着剩菜,不去看眼里盛满怒意的郑垣,现在惹他就是自讨苦吃。
      良久,郑垣开口,“真想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徐胤张口一笑,“哪能啊?我说郑垣,你真的,从小就一个倔样儿,你爸那是不让你做吗?那是想让你做得更好,拿着家里的资源做自己的事多爽,非要学人家白手起家。你说我,我家里就只给我钱,还不是得拉下脸求爷爷告奶奶的,开几个店累都累死了。”
      “但是会自由吧?”郑垣向徐胤投去羡慕的目光。
      徐胤抱拳,“行了哎,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人生在世哪儿有什么吃喝二字,我天天做的就是吃喝生意,累个半死。”
      “来吧,干一杯。”郑垣把准备好的好酒倒进杯中,和徐胤碰杯后一饮而尽。
      “想通了?”徐胤见郑垣乌云密布的脸上有了点生机。
      “想通了,就他妈刚到底!”
      “……”徐胤翻了个白眼,这算哪门子想通?他问:“你上次说睡那个小子睡到没?”
      “算吧。”
      “算吧?什么意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值了五百?”
      郑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倒是爽了,我看着他爽。”
      “不是不是,你等等。”徐胤扒拉着郑垣的衣服,“什么意思?”
      郑垣双手捧着圆柱杯子转了一圈,说:“我给他这个了。”
      “你……你这个了?”徐胤也跟着转了一圈,“你这个了?他没这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们没有那个?”
      “你说绕口令呢!”
      “绕口令?牛奶奶给刘奶奶买榴莲牛奶!”
      郑垣无语地盯着他……
      “我靠……”徐胤有种隔岸观火的兴奋感,笑着说:“我一定要会会这个人,他绝对是个人才。”
      “什么人才,人傻罢了。”
      “哎,这可不是,我见过的情情爱爱的事多了去了,你这种一次性上床的人拖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睡到,只能有一种可能,对方段位比你高。”
      “是吗?”郑垣真的停下喝酒的动作想了下,但一想到谢景林又傻又纯的样子,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只是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
      “嘿嘿嘿嘿……”徐胤露出上牙笑眯了眼,“太忙了给人家这个!这个!这个!”他把酒杯转得酒洒了一桌。
      郑垣烦躁地开口,“你神经病啊?“
      “这样,我俩打个赌,要是一周之内把他拿下了,我的酒吧、酒楼、K房,所有的店,你以后随便消费,但是如果你没拿下的话——”徐胤摸着自己的胡子思考了一会儿,“把你的车送我。”
      “哪辆?”
      “你最喜欢开的,悍马。我上次泡一个妹子,不愿意上我的车,说我的车看上去不正经。”
      “因为不会有一个男人把自己的车贴成玫红色。”
      “老子那叫粉色妖姬!”
      郑垣摩挲着酒杯边缘,想了一会儿,“行,跟你赌。”
      “哟——”徐胤又了然地点头,“那就祝郑总马到成功咯。”
      两人把一大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解决了,郑垣只挑有辣椒的吃,对徐胤说:“这个厨师哪天不干了跟我说,去我家做。”
      “两百万。”
      “傻逼。”
      电话响起,郑垣猜肯定是工作,直接将手机扣在桌面上,过了几分钟又“叮咚”来了消息。
      他拿起来看,竟然是谢景林的消息:郑总,你在干什么呢?我们打算坐大巴回去了,农家乐老板真的杀了一只猪给我们,我得到一块猪耳朵。
      郑垣歪头想,这是在给自己报备?
      把电话拨回去,谢景林立马接起来,“郑总。”
      “嗯。”
      “……你工作完了?”
      “嗯。”
      “我们现在马上上大巴了,回去走高速,会快很多。”
      “嗯。”
      徐胤见郑垣嘴上嗯嗯啊啊的装高冷,脸上却是闪着喜悦的光,凑过去听。
      “你为什么只会说嗯嗯啊,你……怎么这样?”谢景林闹了点小脾气。
      郑垣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喝了口酒润喉,“回去注意安全,提前半小时吃晕车药,可以带点橘子。”
      郑垣终于开了金口,谢景林笑着说:“不用吃了,我来的时候不也没吃吗?我现在坐什么车都不会晕。”
      “嗯?那你坐我的车为什么晕了?我的车很臭?”
      “这是我刻苦训练之后的成果。”
      “哦。”
      “哦!你就说个哦……”
      郑垣没理解到谢景林的脑回路,他张口要问的时候,谢景林忽然放低了声音,“我要上车了,再见。”
      “嘟嘟——”
      郑垣看着手机屏幕,确认谢景林是真的挂断了自己电话,“砰”地拍到桌上,他还没问自己不说“哦”那该说什么!
      “回去注意安全,提前半小时吃药,带个橘子。”徐胤的气泡音模仿得真是惟妙惟肖,他憋着笑,“我的车很臭?”
      “你他妈是不是真的变成脑残了!”电话里头一个傻子,身边还坐着一个傻逼!
      “说真的,”徐胤不再耍贫嘴,“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哎,我说的可不是你以前睡完小男孩儿之后给人家评分说喜欢人家的服务那种喜欢啊?”
      “我知道,”郑垣咂了一口酒,“不否认。”
      “真装”,徐胤笑笑,“说句喜欢像会死一样。”
      “我看你才想死!”
      徐胤挪了个位,“惹不起你这个大少爷。”
      版号的事情在软磨硬泡下还是通过了,但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的举报,或大或小,让法务部和公关部都急得团团转。
      郑垣来公司很早,他已经开完了两轮会,照蔡迎春的说法就是:就没看见郑垣的眉头松开过。
      这么累吗?
      谢景林作为Jennifer的助理,在没有她和蔡迎春的指示下,不能随意进郑垣的办公室。
      Jennifer从门外走进来,今天她没有化妆,皮肤也有些暗黄,她拍手让几个人聚过来,“最近特别忙,各部门基本上都要加班,咱们主要是及时地把消息传下去,并且在他们加班的时候做好服务工作,所以我想的是你们三个一人值一天班。”
      “啊?”徐夏略显失落地垂下头,“我的演唱会、我的健身计划、还有我和男大的约会,统统泡汤了……”
      “忍耐一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
      “好吧……”徐夏整个人都松垮下去,谢景林问:“你需要我帮你吗?”
      “啊?啊!”徐夏跳起来,“我没听错吧景林?你要帮我值班?”
      “嗯,但是你加班费要给我。”
      徐夏激动得留下看不见的泪水,“你加班,加班费当然是你的了,你太好了!你有女朋友吗?请问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实在不行,我俩拜把子吧?行吗?我叫你一声哥。感谢大哥!景林大哥有情有意,一身正气——”
      谢景林堵住一边的耳朵,“好了,你别唱了,你再唱我就不帮你了。”
      “ok.”徐夏弯腰退下。
      加班实在是无趣,谢景林就没歇息过,楼上楼下传话,或者去会议室送咖啡,但他依旧没见到郑垣。
      “景林,去楼下便利店买三盒便当,郑总的要辣一点的,其他两盒随便。”
      “好。”谢景林答应着Jennifer,他冲到便利店,便当的款式很多,他挑了两个最热门的,想到郑垣喜欢吃辣,可是——他又记起郑垣的办公室总是摆着蜂蜜还有各种各样治肠胃不好的药。
      他挑选了一个不辣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刘志和郑垣正在讨论工作,郑垣拿着笔敲着自己的下巴,正焦头烂额地看着文件。
      谢景林开口,“郑总、刘总、薛总,你们的便当好了,我加了三个荷包蛋。”
      “我确实需要吃个蛋补一下了,脑容量不够了,得补充些蛋白质。”刘志看上去就是行事不拘小节的人,扯开筷子就吃。
      “郑总,你的。”谢景林将自己特意为郑垣选的便当递过去,郑垣看了眼,“小鸡炖蘑菇?”
      “嗯,还有配套的鸡汤。”
      “我不是说叫一份辣的吗?我没说吗?”郑垣额头的“川”字就没松开,用质问的眼神看向Jennifer。
      Jennifer正要解释,谢景林开口道:“薛总告诉我了,我觉得太晚了吃得太辣对胃不好,所以——”
      “你不需要觉得,只要执行。”郑垣的目光没有一丝柔情。
      谢景林感到难为情,甚至于羞愧,他小声说:“对不起,郑总。”
      “哎呀,你现在下去买一盒新的就行了,跑快点!”刘志打着圆场,把小鸡炖蘑菇便当挪到自己身前,“郑总,你不吃我吃了。”
      “吃吧。”郑垣又恢复刚才的动作,不再理睬他人。
      谢景林下楼,他有些气不过,为什么郑垣不能理解自己的好意?不管是从下属还是从男朋友的角度。
      他挑了爆辣款的面条,却在热豆浆面前停下脚步,给他选爆辣是为了报复他,但是他的身体受得了吗?
      最终谢景林狠了心,把面条加热好放在郑垣身前,那股辣味瞬间飘出来,Jennifer抬了眼看看谢景林,又去看郑垣的脸色,在郑垣抬头时又瞬间回到工作状态去。
      “故意的?”郑垣的语气冷漠,他仰起脸,望着站在他身边脸色不佳的谢景林。
      “不是,你说要辣的,这就是最辣的了。”
      “所以你就拿爆辣?”
      “嗯。”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郑垣挑起面条放进嘴里,辣度对他而言还算不上很辣,但吃了几口后胃却开始不舒服。
      “给我调杯蜂蜜水。”
      “哦。”谢景林拖沓地拿着水杯走开,表情有点倔,闹小脾气的感觉。
      刘志吃饱了趴在桌子上看着这一幕,真叫人匪夷所思,他小声问Jennifer:“这个小男孩儿是不是关系户啊?怎么敢这么……”
      Jennifer咳嗽一下,她合上电脑,“我看今晚就到这吧,人也没有来齐,不如明天早点来,郑总,你说呢?”
      “可以,回去吧。”
      刘志长叹了口气,“战争才刚刚开始啊,继续熬吧,走了,郑总。”
      等他们都走之后,谢景林才端着一杯蜂蜜水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板药,“给你。”
      郑垣把药放进嘴里,顺着谢景林拿杯子的手就将水喝进去。
      真想骂他一句“你没长手啊?”但谢景林憋住了,一言不发。
      “你在生我气?”郑垣问。
      “没有。”可是谢景林的嘴翘得真的能挂二两茶壶了。
      如果只是下属关系或者是床上的关系,那谢景林是没有资格生自己的气的,但他不是,他们现在是男男朋友的关系。
      郑垣望着谢景林,踌躇一会儿,把他拉到怀里,身体硬得跟钢板一样。
      “这么有脾气?”
      “有。”
      “啧……”郑垣一手握着谢景林的手臂,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来回搓,哄人?他还真没做过。
      “今天有点累。”郑垣把头埋在谢景林的臂弯处,但这个地方谢景林的味道太淡,于是他一路往上,最终在谢景林的脖子处猛吸了几口,“好香,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舒肤佳。”
      “哪天也给我带两盒。”
      “你自己没钱买啊。”谢景林的口吻带着怒火。
      “哟,”郑垣抬起视线,把谢景林的脸用力掰向自己,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心底却是很爽很畅快。
      “景林,别生气了。”
      谢景林倏地转身,看见郑垣正以一种讨好的恳求的目光盯着自己,手还不老实地和自己十指相扣。
      “你、你给我十个数考虑一下。”
      “好。”郑垣搂着谢景林,腿抬起来又放下,是在数数。
      郑垣停下来,“考虑好没?”
      “考虑好了,我原谅你。”谢景林终于露出笑颜,他握着拳,像是胜利了。
      郑垣也是笑眯眯的,他说:“那我们上床吧,我真的有点累。”
      “累你还上床?”谢景林从郑垣的身上下来,又以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郑垣。
      谢景林说:“不上床,我给你捏腰捶腿吧,我学过。”
      “你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郑垣被谢景林扯到床上按摩,虽然谢景林手法很青涩,但是身体却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放得平稳。
      “睡着了?”谢景林小声唤道:“郑总,那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谁知郑垣忽然睁开眼,把谢景林的手腕握住,“我送你回去。”
      “不了,你累的话就休息吧,我可以赶上最后一班地铁。”谢景林看看时间,表情变得严肃,“我得冲下去了,拜拜。”
      一眨眼,谢景林又像阵风似的走了。
      郑垣闻了下衣服,染上了那股清新的味道,他取了根烟,想着谢景林的模样,可爱、懂事,偶尔还有点小情趣,真是做男朋友的料,幸好,这朵初放的花蕊会被自己采撷。

      景林日记:
      差点被困在地铁里了,还好工作人员发现了我,这几天都要加班,好累,不过郑总肯定更累,他累的时候看上去很憔悴,让我很心疼。
      今天还差点跟他吵架了,但是也没忍心跟他吵起来,说真的,感情真是太复杂了,很多感情我说不明白,我和他是真真切切地在一起了吗??
      是在一起了吧,都已经一起睡觉了,也亲了很多次。
      可是他好像没说过喜欢我。
      复杂复杂太复杂了!头都在痛。
      睡觉吧,希望明天不要加班到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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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景林的身世过往可以看上一本的16和43章
……(全显)